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纨绔膏梁
作者: 是禄
　　​
　　霸爱总裁VS活体吐槽精
　　薛启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！
　　李夕：所有人知道了又怎么地，该离还得离。

内容标签：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成长
搜索关键字：主角：李夕，薛启 ┃ 配角： ┃ 其它：
一句话简介：脸上笑嘻嘻，心里MMP
立意：脸上笑嘻嘻，心里MMP


1、1.1-1.5
　　1.1；
　　徐二：孙子。
　　我：滚尼玛！
　　徐二：嘛呢？
　　我：开会。
　　徐二：哟哟哟——
　　我：有屁快放。
　　徐二：你开个屁的会？
　　我：替老太太。
　　徐二：终于，恭喜哪！
　　我：狗屁，不知道说的什么瘠薄玩意，听不懂还不能走。
　　徐二：好歹能玩手机。
　　我：累脖子。
　　徐二：晚上出来。
　　我：家里吃饭，还得给老太太汇报。
　　徐二：明天。
　　我：回老家。
　　徐二：干屁？
　　我：我表叔订婚。
　　徐二：敲！
　　我：敲尼玛！
　　徐二：回来找我。
　　我：知。
　　我微微抬起头，揉了揉脖子。
　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议室安静下来，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　　“干嘛？继续啊。”
　　会议继续……
　　1.2；
　　表叔和我妈一表三千里，表飞了，可族中出息的就这么几个，总是有来往，要不也用不着我去。
　　订婚礼要怎么说呢。
　　表婶一共出现5分钟，脸拉的老长，我和她打招呼她还瞪我，那俩大眼珠子差点脱眼眶瞪出来。
　　表婶戾气这重，表叔也差不多。
　　我差点以为他们两个打算血洗现场。
　　这一对的事我稀稀拉拉也听说了点，女的十几岁就被表叔看上了，表叔陆陆续续送钱送物，养着她全家五六年，前两个月这女的突然说要出国留学。
　　表叔一开始不同意，后来妥协先结婚就让她出去，女的就闹起来了，说什么根本不爱表叔，还想逃，没逃掉，就报警说被限制人身自由。
　　谁要是这么和我闹腾，我去他妈的。
　　要不说男人贱哪，真是贱！
　　表叔把人弄回来，威逼利诱非得要和人在一块。
　　咋威逼利诱？就钱和权呗，再不行就暴力，就那么几样。
　　女的好歹同意订婚了，不情不愿的，我又没逼她，就叫一声表婶，还他妈瞪我，越不乐意听我越叫！
　　开席了，吃饭去了。
　　1.3；
　　饭前后洗手间人多，我一般避开，实在憋不住就选人最少的。
　　所以，现在，我才会给困在vip包房的洗手间。
　　真瘠薄倒霉！
　　表叔和表婶在吵架。
　　吵之前怎么也不好好检查有没有人，我连水都没法冲。
　　“你让我窒息，在你旁边我简直不能呼吸！”
　　“你必须待到最后。”
　　“我根本不爱你，这，这根本没有意义！”
　　“你必须待到最后。”
　　“霸权，你根本不肯听我的想法，哪怕一点点，你能不能尊重我一点？”
　　我胳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。
　　“你要的尊重就是逃离我？那我这里就没有尊重。”
　　“薛启，我太失望了，你就不能给我留一点好念想吗？”
　　“你早点死心，这个月我们就结婚，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！”
　　结个婚而已，有什么了不起，所有人知道了又怎么地，该离还得离。
　　“我不爱你，我不爱不爱你，你为什么要逼我！”
　　“现在不爱没关系，以后，就爱了……”
　　小爷快用脚趾快扣出来三室一厅了。
　　我表叔是我妈这边亲戚混的最好的了，刚满四十，人帅腿长，穿西装的样子我看着都有点腿软。
　　这么个人捧着大把钱要和你结婚，你是糊了眼不答应。
　　表叔也是，这个年纪搞什么霸爱？
　　两人吵来吵去，快赶上琼瑶剧了。
　　总结一下就是表婶不开心想提前离开，表叔不同意。
　　我差点以为这两人要吵到天荒地老，最后表叔还是让表婶提前走了。
　　我算知道，我爸老说恨铁不成钢是什么心情了。
　　我等了两分钟，正打算出去，洗手间的门被推了一下。当然了，没推开。
　　表叔：“谁在里面？”
　　我：呵呵。
　　1.4；
　　感情受挫的人，好像会失去对气温之类的感应。比如在大雪里麻木的走路，在大雨里麻木的走路。我表叔蛮特别的，他让我和他一块在阳台晒太阳。
　　下午两点钟的太阳啊同志们，就这天气。
　　我一口气灌了一塑料瓶的水，他都不看一眼，麻木的晒着太阳。
　　“表叔，这里太晒，要不还是进去吧。”
　　“晒吗？”
　　“晒……的吧。”
　　“晒一晒吧。”
　　他穿的比我还多，我能说什么。
　　热不死你，我又灌了一大口水。
　　“你都听见了。”
　　我差点噎死，还好他没有得逞。
　　表叔：“听见多少？”
　　我比你俩先到的，你说我听见多少。
　　我顺手拿了瓶水给他，贿赂他不要杀人灭口。
　　表叔：“你怎么看？”
　　关我什么事！我对你俩的事压根不感兴趣的好不？
　　“还行……”还行什么还行，可我一时也想不到说别的，热啊……
　　我挽救继续道：“表叔，身体重要。”
　　所以我们进去吹空调好不好？
　　表叔半天不说话，眼看他就要失去我这个亲戚了，终于来了一句：“我真是疯魔了。”
　　瞬间，我体表温度下降了至少10度。
　　难怪他不怕热，自带降温属性的。
　　表叔哼笑：“你进去吧。”
　　“好嘞。”我就走了。
　　我知道他其实是想倾诉倾诉，平时也想不着我，这不赶巧让我碰见了，可有话不能好好说吗，我就是接受不了酸话。
　　而且我吧，特瞧不上谈个恋爱要死要活，恨不能火山爆发世界毁灭，有病。
　　合适就处，不合适就拉倒，你要愿意付出也可以，只要别给别人，特别给我添麻烦。
　　和他们不是一国的，说不到一块去。
　　我现在在房间里吹着空调，喝着可乐，冰的，觉得这比啥都强。
　　明天祭祖，不想去了。
　　1.5；
　　坐夜班回来的，凌晨三点才睡着，大早上被外甥吵醒。
　　他要不是我亲外甥，就地掐死。
　　姐陪姐夫出差，外甥还要上学就放我家养几天。
　　我其实特烦小孩，理由大家都懂，但我外甥特别听话，实在没办法不稀罕。
　　但他特别爱叫我起床，我真是……
　　“小舅小舅你怎么还不起来，太阳晒屁股了！”
　　“小舅小舅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！”
　　“小舅小舅你怎么这么懒！”
　　“小舅小舅你看看我是谁，你家大宝宝来了！”
　　“小舅小舅，我掀你的被行不行？”
　　我闭着眼睛伸手一捞，把外甥拽被里。
　　小傻子哈哈大笑，魔音穿耳。
　　“谁怎么进来的？”我哑着嗓子问，因为知道这小东西在，昨晚故意把门锁了。
　　“奶奶给我开的，有钥匙。”
　　我真是……服了。
　　“小舅你睁开眼睛，别睡了。”他笑声趴我耳朵上，“我亲亲你好不好？”
　　“埋汰。”
　　“就亲一下，求求你了。”
　　“不行。”我把外甥外被外推，他扒着我的手不放。
　　“求求你了嘛，求求你了。”
　　哎，真烦人。
　　亲完了小东西挪到床下，趴着床沿冲我笑。
　　我张开嘴冲他哈气，他一边躲一边笑。
　　“小舅昨晚上坐飞机，天亮才睡，你放过小舅行不行？”
　　他有点不愿意，想了想噘嘴，“那你来接我放学好不好？”
　　“不去。”
　　“求求你嘛。”
　　哎，不想答应。“行……”
　　外甥高兴了，站起来比划，“你早点来，站在第一个，阿姨都抢不到第一个，你要当第一个来接我的家长。”
　　“为啥。”
　　“好不好嘛，求求你了。”
　　“行行行……”这份无用的虚荣，到底是随了谁，“那你也第一个出来。”
　　“嗯！我跑的可快了！”
　　好歹把大宝贝哄走，睡了一个回笼觉，被尿意憋醒了。
　　放完水回床上躺着，伸懒腰，爽！
　　昨晚上飞机前把手机关了，一直没开。
　　按开，徐二信息有五十多条，大部分都是没意义的表情图。
　　我回：到家了。
　　他到现在还没回，估计没起床。
　　饿了，起床吃饭去了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刚开始在微博写的，所以会有点不像小说。
　　后面会像一点。

2、1.6-1.7
　　1.6；
　　外甥放学跑的跟个子弹似的，还好我有防备，后退两步，踩了后边家长的脚，收获瞪视两枚。
　　外甥使劲抱着我不放，和电视剧里宠物狗遇到失散多年的主人似的。
　　“我能亲亲你吗？”
　　“不行。”
　　“求求你了。”
　　“就不行。”
　　“那你亲亲我好不好？”
　　哎，烦。“你把脸转过来。”
　　抱着外甥往车走，听见旁边的小朋友和家长说：“你明天要站在第一个来接我。”
　　“没问题。”
　　“一定要第一个，我一出来就能看见你现在第一个。”
　　外甥趴在我耳边，“小舅，明天你还来接我好不好？”
　　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比的，我小时候就从来不比这个，我们都比谁的吐沫吐的多，谁撒尿远，现在小孩比的忒折腾家长。
　　“看你表现吧。”
　　回家之后我带他去花园玩，他非要给狗洗澡。
　　叽哇乱叫的，满院子跑，弄得到处都是水。
　　狗甩毛的时候水甩进他眼睛里，他一瘪嘴，要哭。
　　“你要是哭，就离我远点。”他过来抱我的腿，“没用，起开！”
　　他不敢哭了，我继续说：“玩水就是这样，怕水干脆别玩。你要是疼了可以说，我想办法，可是都没怎么你就瘪嘴哭，就上一边去，我自己给狗洗澡。”
　　我妈从屋里出来，“大宝宝怎么了？”
　　“正好，你快来把他弄走。”
　　“你能不能有个大人样，他比你小多少……”我妈拽着外甥的手，“走，不跟你小舅玩，奶奶给你拿好吃的。”
　　外甥另一只手抱着我腿不放，脸一个劲在我腿上蹭。
　　“宝宝，跟奶奶进去。”
　　“我要和小舅玩。”
　　我冲我妈得意的扬下巴，换来我妈一个巴掌，“你好好带着他玩！”
　　我问腿部挂件，“那还哭不哭了？”
　　他在我腿上蹭脸。
　　“说话。”
　　“眼睛疼。”
　　我蹲下身，掀他的眼皮，果然什么事都没有，还轻轻吹了吹，“有事说事，不是不让你哭，但是遇到事了，先和大人求助，就站那等我过去哄，不可能，知不知道？”
　　我妈又在我后背拍了一掌。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“嗯什么？说话。”
　　“知道了。”
　　我满意了，“还给狗洗澡吗，不洗就跟奶奶进屋去。”
　　“洗。”
　　“这才对，做事有始有终，……知道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　　“知道，就是做事得做完它。”
　　“差不多吧。”
　　给狗洗完澡，我还得给外甥洗，累得要死，他到是开心，还用水泼我，我必须反击。
　　“啊啊啊奶奶，小舅泼我啊啊啊！”
　　你喊的贼惨，但是那俩小胳膊，就没停下来的往我身上潦水呀。
　　我还收着力他也泼不过我，浴室里水花翻天，水进他的嘴巴进眼睛，也不哭。
　　“等会，等会小舅！”
　　“凭什么你说停就停，我说停才停。”
　　“小舅你电话响了！”
　　我侧耳一听，果然是，站起身说，“老实待着。”
　　打来的是徐二，我裹着浴袍出了浴室。
　　我：“喂？”
　　“你干吗呢，不知道回我信息？”
　　“看孩子呢。”
　　“你外甥又去了？”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“我说你点什么好，老和幼儿园小孩玩，整天看天线宝宝。”
　　“你就知道天线宝宝，我外甥看的是花园宝宝。”
　　“你还挺自豪？”
　　“到底要干嘛，有事说事。”
　　外甥在浴室里唱歌，“小舅……小……舅啊……快来看看……宝宝丫——”
　　徐二肯定是听见了，他叹了口气，“晚上出来吧。”
　　“不一定什么时候，不去了。”
　　“别，几点都行，你出来给我发信息，我们等着你。”
　　“行吧。”徐二话说到这个份上，估计找我有事，不好再推辞了。
　　我转身推开浴室的门，“闭嘴，唱的什么玩意。”
　　亲外甥的歌声嘎然而止，接着发出一声尖叫。
　　也就是亲的，真的，要不然我……
　　1.7；
　　我：徐二你个王八蛋！
　　徐二：好兄弟，有今生，没来世。
　　徐二：有福同享，有难同当。
　　徐二：霸王花闹好几天了，兄弟们轮流照顾，也该你了。
　　我：你到是给我打个招呼！我特么还以为你有正事！
　　徐二：照顾兄弟在我这就是正事。
　　徐二：“正直脸。”
　　我：你给老子记着！
　　我放下手机，看了一眼趴桌子上喝酒的霸王花，心里的小人一阵抓心挠肝。
　　好容易哄睡了外甥，巴巴的赶过来，徐二就甩我这么一个烂摊子就走了。
　　霸王花和我同年，徐二比我们小一岁，好歹还能避开些，我是让霸王花从小大的。
　　她一个女孩子，也不知道怎么长的，猛地不行，什么都必须第一，不然就打人。
　　小时候是打不过，大了我也没法和她一般见识。
　　她是我们当中第一个接触家业的，比起游手好闲的我们，已经是中层管理了。
　　这么要强的一个人，自从谈恋爱就完犊子了。
　　“我做的还不够吗，就差把心挖给他了。”霸王花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倒酒。
　　要真挖出来，估计小白也不会高兴。
　　“我们在一起十年，整整十年，还换不来信任两个字吗……”
　　你追了人家有五六年，认真算起来，你俩真正在一起也没几年。
　　“是我错了吗，我一片真心，就是喂狗也能撑死狗了……”
　　都他么什么瞎瘠薄比喻。
　　“我付出那么多，他怎么就看不到呢……”
　　他瞎！
　　“徐二……不是徐二，是你啊……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　　我能说话吗？
　　霸王花和小白三天两头闹别扭，一吵架小白就离家出走，霸王花则到处买醉。
　　她到底是一个女孩子，我们也不能放着不管，可是她太他么啰嗦了。
　　一点破事反反复复的说，反反复复的问，一开始还好，后来实在是受不了了，就轮流陪她，期间个二逼受不了，跟着她一块骂小白。对，就是徐二那个二逼。
　　结果，霸王花把徐二给揍了，一边打还一边叫：谁也不许你说我对象坏话！
　　我能说话吗，我有什么好说的，我没话说。
　　我冲酒保招手。
　　“您好，请问需要什么。”
　　“酒，度数越高越好。”
　　酒保看了霸王花一眼，给了我一个别有意味的眼神，我实在懒得解释。
　　“我还不够爱他吗，他竟然要跟我分手……我……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行……”
　　我拿着酒瓶，霸王花杯子少多少我就给添多少。他们俩闹分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次了，要分早分了，比起她这么嘚吧个没完，还是趁早灌醉了事。
　　为了不喝酒我还特意开车来的，艹，徐二这傻逼！
　　我见差不多了就把霸王花弄上车，往她家开去。
　　霸王花毕业后正式和小白同居，独栋小别墅。
　　从窗户看没有灯亮，我还是按了五分钟门铃，没人开才从霸王花包里拿的钥匙。
　　霸王花体重还行，但她把全压在我身上就……我这娇弱的体格，勉强把她弄到客厅就热得满头是汗。
　　我打开了客厅的灯，热的把外套脱了。
　　“你要干嘛？”
　　我艹！吓我一跳！
　　大晚上的，突然看见一白发白脸的人，一般人都淡定不了。
　　“你在啊。”我摸着快速蹦跶的小心脏，撑着沙发缓解我发软的腿。
　　“你脱衣服干什么？”
　　“啊？”我反应了一会，把半脱的外套穿回去，“没有啊，没脱。”
　　霸王花靠在沙发上，眯着一条眼缝，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　　小白那双红眼珠子瞪我，我有点惧他，转开了眼。
　　“说啊，谁让你回来的，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，你把我当什么了！”
　　霸王花你说话最好先过过脑子，省的将来后悔！
　　“你不是要分手吗……”她撑着坐起来，“行啊，我同意了，分吧！”
　　我侧身对着小白，后背几乎让汗浸透了，听见他哼的一声，然后就往门口走。
　　一……
　　二……
　　三——
　　“你站住！”
　　小白脾气倔的一批，能听她的才怪。
　　霸王花跌跌撞撞追了出去，嘴里还喊着，“小白！小白你别走！”
　　我实在是烦这些，明明知道他心思重还非要在一块，明明知道要后悔还非要冲动，谈恋爱就不能好好谈吗，都有病。
　　我揉了揉腿，随手抹了一把汗，走出门口没多远，就看见这俩畜生抱一块亲。
　　一万头草泥马在我心中狂奔而去……
　　小白先发现我，推了好几下才把霸王花推开。
　　霸王花不高兴，冲我说：“没你事了，你快走吧。”
　　狗、咬、吕、洞、宾，情侣都给我去死一下！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徐二：【正直脸】

3、1.8-1.11
　　1.8；
　　说说小白吧。
　　一早就知道他们家有个身体不好的，养在南边。
　　第一次见，他已经十来岁，穿着一身小西装站在他爸旁边，小白头发梳的上去露出额头。
　　可能是因为瞳色的关系，不爱睁眼睛，半合着，更显得睫毛又长又翘，也是白色的，一根根的密的像个小刷子。
　　不怪我印象深刻，当时他漂亮的有点撼人。
　　站我旁边的霸王花感受更夸张，她摸着自己刚发育的小胸口，嘟嘟囔囔，“完了完了……”
　　可不就完了，这姑娘本来就疯，后来干脆魔怔了。
　　小白是我见过的最「白」的人，也是最阴暗的。
　　他身体不好，没跟我们一块长大，我当时青春期正值雨季，不爱主动搭理人，我们俩接触有限，大部分都是霸王花硬凑的。
　　当时有个日本动画叫《死亡笔记》，就是死神的小黑本，把谁名字写上去，谁五分钟就得死。
　　小白不知道哪弄了这么个周边，还总被霸王花偷看，看完还和我们说，徐二那傻逼每次听了都乐的不行，直到他的名字被写上去。
　　有天，霸王花眉飞色舞跟我说，“哎，你怎么上小白的小本了？”
　　我：？？
　　霸王花：“你都干什么？”
　　我特么上哪知道，一共也没和他说过几句话。
　　霸王花也是有病，这种事和我说，是想让我和小白结仇，还是结仇？傻了吧唧还乐呢，一对傻逼。
　　后来我见着小白更不愿意说话，但霸王花这瞎子追的起劲，彼此碰面很难避免。
　　有次，有个和霸王花关系很不错的朋友过生日，霸王花硬把小白给拉了来。
　　虽然大家都有准备，但他长那样，灯光一打就像会发光，视线总不自觉往他身上看，也没什么恶意，架不住小白敏感，拉着脸几次想走，都让霸王花给拦下来了，又劝又哄，简直没眼看。
　　吃饭的时候，寿星客气说了一句：这鱼味道挺不错的，小白你尝尝？
　　小白猛地站起来，抬手一扫，把他面前的餐具全扫地上去了，瞪着俩血红眼珠子，里面还浸着泪花，转身就走了。
　　霸王花那叛徒摔了筷子就追了出去。
　　后来我们才知道，他不能吃鱼。
　　小白的想法：这鱼不错-我不能吃-嘲笑我不能吃-讽刺我的病-掀桌！
　　思路清奇的我都不想说什么了，因为这事我们凑一块上网查了一下小白还有什么忌口不能吃。
　　结果就是，我们再也不想和他一起吃饭了。
　　刚才徐二那傻逼给我发信息：醒了没？
　　我：滚！
　　徐二：哈哈哈，辛苦了，哥哥请你吃饭。
　　我：吃龙肉也没用，昨晚我肯定又上小白的小本了。
　　徐二：碰见了？
　　徐二：哥几个送了三个晚上都没碰见，还是你点好。
　　徐二：要我说，以后霸王花再闹，直接交给你最好。
　　我：别让我看见你，杀人犯法，我还不想坐牢。
　　徐二：徐老大刚买了艘新游艇，一块去玩玩，补偿下你受伤的小心灵。
　　我：再说。
　　1.9；
　　徐二除了邀请我们几个关系好的，还有当地的几个纨绔。
　　各自带着几个伴游，拿了几箱便宜香槟，在游艇上喷着玩。
　　我是不赞成祸害粮食和饮料的，但又不是我花钱，我管你那么多。
　　香槟全招呼在几个穿着泳衣的小姑娘身上，剩下的几个公子哥意思意思沾个身。
　　我抢先浴室冲了一下，出来后就不想和他们玩了，男的流氓，女的，辣眼睛。
　　我在躺椅上拿了平板看小说，表妹小可推荐的，她从上了初中就陷入言情小说里不能自拔。
　　在姥姥家，我同一辈的小可最小，我倒数第二，上面的哥哥姐姐年纪和我们差的多，不喜欢带着我俩玩，我和小可走的自然近些。
　　小可给我安利的，捧了几次场后，她大概误会我是同好了，每过一段时间推荐一些。
　　现在看的这本是她狂推的，说作者是她本命，看完还要说感想的。
　　这都什么世道了，看个小说，还得说感想。
　　听见有人叫我，我抬头，先看见一对白花花的胸脯，那两块巴掌布料险些就要撑不住。
　　我看着大胸妹子，转头看了看远处的欧阳贱贱。
　　这姑娘是欧阳贱贱带上来的，他带了三个上船，我一个都没带，这是要匀我一个。
　　“李少，我叫A，我给您擦防晒吧。”
　　我曲起一条腿，手里平板没有放下，我笑：“你要给我擦？”
　　姑娘有点害羞，眼睛亮亮的，“我擦的可好了呢，太阳这么大，别给您晒伤了。”
　　“累着你怎么办，欧阳不得心疼了。”
　　“李少您真会开玩笑……”她说着蹲下身，手搭在躺椅的边角。
　　我的胳膊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，面上还是笑着的，“没和你开玩笑，不用你，去，把徐二叫来。”
　　A还笑着，“叫徐少来干嘛，就我们两个不好吗。”
　　“叫他来给我擦油。”我用下巴示意她，“去吧，说我让叫的。”
　　A敛了笑容，有点不知所措，见我面上没表情，只好转身去了。
　　片刻后，徐二搓着手小跑了过来，“来了来了，8号技师给您服务。”
　　徐二也刚洗完澡，身上白的反光，湿着头发坐在旁边的躺椅上。
　　他的声音大，船上其他人也听见了，看着我们笑。
　　徐二把防晒油放手上倒，“看什么呢，快躺下。”
　　我把平板放下，冷眼看着徐二贫。
　　“哎呀，李老板你这么不配合，我怎么给您服务？”
　　我放下平板，“用得着你？”
　　徐二拽着我的手给我手臂擦油，“我上赶着行不行，就乐意给您服务了。”
　　我把手抽回来，转身趴下。
　　徐二双手在我背上抹，一边抹一边说：“老板你还满意吗，我们这还有其他服务要不要尝试一下？手法怎么样，一会多点小费啊。”
　　我：“就抹两下就要小费，你们是黑店吧。”
　　徐二：“没办法，工资少，您给点小费，晚上我加个鸡腿吃。”
　　我转过身坐起来，“负分，差评，滚出。”
　　除了后背，其他我能自己擦不用徐二，总不能真当他是擦油小妹。
　　我不耐烦那些个，A去找徐二，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，场面上的事不好太僵，拿他来转个圜。
　　“叫你来玩，你抱着个破电脑看什么呢？”
　　“看小说。”
　　“小可让你看的？你就惯着吧，那丫头见我都敢叫徐二了。”我笑，徐二擦了擦手就过去玩了，我继续看小说。
　　电话响了，我看了一眼，是小可发来的：哥，你看完了没有，看完要写2000字文评哦——
　　我嘴角一僵，怎么又变文评了？
　　1.10；
　　下午回酒店小睡了一会，徐二这个手机依赖症患者发了十多条信息，确认我能参加晚上的饭局。
　　中午吃的多，晚上说是饭局，差不多是酒会，本地的那几个做东。
　　我对这种活动一向无可无不可。
　　起床后拉开窗帘，窗外一片汪蓝的海景，心情跟着好天气飞扬起来。
　　我们身处内陆的觉得新鲜，让把摊子铺到阳台上。
　　吹着海风，喝着冷饮，一串一串的小灯泡把位置连起来，穿着长裙的女歌手不知唱的哪一国的歌，身后是夜里一望无际的暗色海水，分不清天与地。
　　我跟着玩了几把游戏，浓妆艳抹的女孩子，用柔软的胸部往我身上蹭。
　　我笑着不动，眼睛却不落在她身上，过了一会她就坐直身子。
　　欧阳贱贱顶着一脸口红印子把女孩子赶开，在我旁边坐了下来。
　　“怎么了，感觉你情绪不高。”
　　“哪里，挺好的。”
　　“嘿嘿……”欧阳贱贱一手搭在我肩膀上，凑近我耳朵里说，“知道你难伺候，新节目一会就来。”
　　我装作期待的样子，欧阳贱贱满足的起身走了。
　　我虽然总骂徐二，嫌弃霸王花，但我们彼此是真的拿对方为重的朋友。
　　欧阳贱贱不是，我对他，认真说是有点厌恶的。
　　人们总喜欢把自己画在一个圈圈里，这个圈圈里有我，有徐二，有其他人，也有欧阳贱贱。
　　我们跑到这里来玩，叫了这个，不叫那个，就是得罪人。没必要让徐二因为我厌恶欧阳贱贱，就得罪他。
　　面上过的去就是了。
　　但是这个「面」，今晚我是必须给撕破了！
　　1.11；
　　从洗手间出来，阳台上多了几个穿裙子的女孩。
　　大家情绪莫名高涨了起来，欧阳贱贱看到我，手挥的像螃蟹挥舞钳子。
　　我走过去，欧阳一把把我拉下，我的手不小心按到旁边女孩的大腿，吓的她轻叫一声。
　　我还没坐正，欧阳拦住我的肩膀，趴在我耳朵边说：“我特意准备的惊喜，保证都是处，你先挑！”
　　我这才有机会打量那几个女孩，那女孩子脸上的妆很浓，却很不协调，像是临时凑合化的，眼睛不敢跟我对视，捧着酒杯，小指头紧张的扣着裙角。
　　那裙子样式没见过，但也没妨碍我看出那是校服。
　　果然，新来的几个女孩子都穿着校裙，脸上带着新奇和惶恐，也有放得开的，正拿着一杯烈酒大口吞咽。
　　我无聊的情绪渐渐沉了下去，我问那女孩，“你多大？”
　　“十……十六。”
　　我转头看向欧阳，他得意极了，“一水的高中生，我办事，你们放心。”
　　他把另一边的女孩子往怀里带，那女孩子笑的有些勉强，却没敢拒绝。
　　我问那女孩，“上高中了吗？”
　　女孩子没回答，把头低了下去。
　　我再问：“这么晚出来，没人管你们？”
　　欧阳哈哈大笑，他已经有些醉了，“干嘛呀，李老师，要给她们课外辅导不成？”
　　“家里人知道吗？你们出来做这种事。”
　　“是自愿的还是有人逼的？”
　　“一旦被人发现，知道是什么后果吗？”
　　女孩整个人开始颤，望着我的眼睛里有害怕有后悔，也有哀求。
　　欧阳脸色下沉，“李夕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　　我抬起手，冲着舞台指着，对服务生说，“停了。”
　　服务生不明所以，欧阳猛地站起身，大声道：“李夕，你非要扫兴是不是！”
　　我吼道：“我让你们停，听没听见！”
　　乐声停了，玩乐的众人也望向这边。
　　我没理欧阳，站起身，整了整衣服，拽着旁边女孩子的手，“都起来，我送你们回去。”
　　欧阳伸手拽我的领子，刚碰到我衣服边，就被旁边的人挡了回去，“欧阳，冷静点！”
　　“是我的问题吗，是他非要扫兴！”
　　我冷眼看着醉的满脸通红的欧阳，胃里一阵恶心，“这次我只是扫兴，再有下一次我直接报警抓你！”
　　欧阳挣着要动手，被人推的更远，嘴里还不干不净的。
　　我没理他，喝道：“未成年的都站起来！”
　　刚才灌女孩酒的人出声，“李少，不合适吧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都是朋友，玩一玩而已。”
　　我自上而下望着他们，缓步走过去，把女孩从他们手里拽了过来。
　　“我看看今天都有谁拦我。”我自觉语气并不凶狠，意思却都传达到了。
　　欧阳还不依不饶的骂，“李夕，你个狗逼玩意，你给我过来，我干死你个死同性恋！”
　　我猛地转过头，死死瞪着他，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　　徐二插话，“欧阳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　　欧阳继续骂着，挣扎的更厉害，“老子好心好意招待你们，李夕你个傻逼敢砸老子的场！”
　　和我关系好的几个都站到我旁边，给我撑场子。
　　和欧阳一样是本地的几个也站到他旁边，看着一触即发。
　　两边人数相当，又是在对方的地盘，但我一点也不怯场，老子占着「大义」！
　　欧阳那边，看似和他统一战线，实际都想办法拦着他闹，玩未成年这么没下限，没几个和欧阳贱贱似的那么变态，更不想把事情闹大。
　　醉酒的女孩已经神志不清醒，摇摇晃晃靠在我身上，嘴里还嘟囔着，“喝……喝就喝……”
　　我他么真想抽死她！
　　我把她推给一边的服务生扶着，说：“欧阳敬，玩归玩，有点底线。”
　　“我去你妈的，老子用你教！”
　　“我没那个义务教你，是告诉你，在我这，犯法的事一律都不行。这次我给你个余地，下次你直接等着跟警察说。不信你可以试试。”
　　我没给欧阳贱贱台阶下，但总体意思也是今晚的事就此了结。
　　我肯定不会让步，那就得他们让步，闹大我也不怕。
　　欧阳那傻逼没听懂，他旁边的人却听懂了，继续拦着他往外走。
　　等他们走差不多了，我肩膀行搭上一只手，“行啊，李少，平时蔫了吧唧不吱声，这么有原则。”
　　我躲开那只手，把身上的现金拿出来给那个服务生，“送她们回去，回不去的就开间房，不老实的就送派出所。”
　　那服务生身上还挂着醉酒那个，一脸懵逼。
　　徐二对他说，“李少看的起你，收着吧，把事办好了和我复命，还有一份。”
　　说完使了个眼神给其他人，几人心领神会和服务生一块把穿校服的几个姑娘送了出去。
　　我坐回沙发上，灌了一塑料瓶冰水。
　　徐二在我旁边坐下，拍了拍我的后背，“别想太多，欧阳那张贱嘴，什么粪都往外喷。”
　　我看徐二一眼，说：“知道了。”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小白：为什么都在看我，他们肯定在心里笑我！

4、1.12-1.16
　　1.12；
　　起的比较晚，本来打算在房间里吃早餐，被徐二叫去餐厅。
　　这时候餐厅里的人不多，徐二正叉着一块水果往嘴里放，旁边坐着欧阳贱贱和小太阳。
　　我面无表情走过去坐下，徐二把粥往我面前一放，“大姑娘上轿，这么慢。”
　　他既然这么说，我便故意端起腔调，眼皮微微一番，轻轻搅动碗里的粥。
　　小太阳开口道，“李大少，给个面子呗。”
　　我吃了一口，这粥里料放的十足，绝不是酒店自助餐厅供应的早餐，不是从家里带的就是特意吩咐做的。
　　我喝了一半，欧阳贱贱说：“昨天是我不对，今天来给你赔个不是，你大人大量，别跟我计较，怎么样？”
　　还能怎么样，欧阳面上端正，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呢，彼此彼此。
　　“我昨天喝的有点多，脾气冲了点，你也别往心里去。”
　　“那是，我不能那么小气……”欧阳放松的往椅子上靠，朝我伸手，“以后还是好兄弟。”
　　我握住他的手，“必须的。”谁特么跟你这傻逼是兄弟。
　　我的玩性昨天给败的差不多，打算提前回去，这次算徐二组局，我对他不怕失礼。
　　欧阳那边经过这次算是撕破脸，我们这种人，恨不得杀全家，面上也要笑呵呵的握手，到底怎么回事大家都有数。
　　收拾行李就打飞机回家喽。
　　1.13；
　　我妈问我为什么提前回来，我就把前因说了。
　　她沉默一会，“你做的没有错。”
　　我懂她的意思，可我不后悔。
　　晚饭时候，姐夫对我说：“其实你可以做的委婉一点，结果不变。”
　　“我知道，就是不想花那个心思。”
　　姐说：“我觉得他做的很对，那些女孩子太无辜了。”
　　“那些女孩可怜，但不一定无辜，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的时候，冲动很可能伤及自身。”姐夫继续道。
　　我知道姐夫在教我，希望我以后遇到事情可以处理的圆滑，但是我坚持自己处理的是最好的选择。
　　“是有冲动的成分，但是我更多的是在表态，如果态度含糊，同样的事情一定还会发生。”
　　姐夫点了点头，“也对，从今以后，他们就不会带着你干坏事了。”
　　姐笑着说：“小夕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。”
　　我用勺子刮掉外甥嘴边的饭粒，他伸手拽了拽我。
　　我问外甥，“干嘛？”
　　他继续拽，小家伙听不懂大人之间的话，感觉被忽视了，一个劲的找存在感。
　　我说：“吃完饭才能玩。”
　　他还拽，我只能矮下身，让他趴在我耳朵边，听他小小声说：“我爱你。”
　　我直起身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　　姐夫问：“他和你说什么？”
　　外甥害羞的在他专属位置上扭了扭，我说，“不告诉你们。”
　　饭后姐夫他们把外甥接回家，我躺在床上玩游戏，正关键呢，窜进一条信息。
　　小可：看完了没有，别忘了文评哦——
　　小可：至少2000字哦——
　　我艹，早忘了还有这么个事了！
　　忙打开微博，写道：有没有代写文评的？要求不少于2000字，付费。
　　1.14；
　　洗澡的时候电话响了，一次没理，二次没理，第三次，我裹着浴巾跑出来。
　　“喂？”
　　“又怎么了，文评我不是都写完了吗？”
　　小可声音低沉道：“是你自己写的吗？”
　　我走回浴室，拿毛巾擦着头发，“有什么关系，反正是读者写的，充满对作品的感动和作者的敬意，我觉得挺好的。”
　　“根本就不是你自己写的！”电话那头的小可抓狂，“我要的是你自己写的！”
　　“就为了这事？大晚上你不睡觉，就为这兴师问罪？”我理解不了她在生什么气，“我这不是忙吗。”
　　“你忙什么，你又不工作又不上学，你就，你就天天玩！”
　　“玩不是事吗，玩也是很累的。行了，你到底不高兴什么？”
　　“你知道什么，那篇评被扒出来是别的文评，就改了几个字，现在有人说我本命大大花钱买评，被全网黑了！”
　　“这样啊，那，我现在需要做什么？要不我上网澄清一下？”
　　“澄清什么，越添越乱！”小可大嚎，“我对不起本命大大，我不配做她粉丝！”
　　我不厚道的笑，“那怎么办，我给作者大大刷点东西？”
　　“你把钱给我，我替你刷，顺便替你解释一下。”
　　“行。”
　　“你记得这次，欠了我一个大人情。”
　　“行，你说的算。”
　　挂了电话后，我转账给小可，再把我看文的账号和密码一并发过去。
　　想了想给徐二发了一条信息：什么时候回来，请你吃饭。
　　手机依赖症患者徐二秒回：就请我自己？
　　他在提醒我，不要忘了阳台那晚帮我撑场子的几个人，我：一块请。
　　1.15；
　　我订了家私房馆，然后把需要请的几个人拉到一个微信群里。
　　我：微生菜馆，报菜名。
　　最快回复的还是徐二：李蛋黄这是要出血啊。
　　我：就你话多。
　　不一会群里才热闹，纷纷点菜。
　　微生菜馆在我们这有些名气，一般只接提前一天预订，一天只接一伙客人，只接晚饭，只收现金。
　　老板做生意做的这么任性，照样不愁客源。
　　因为要喝酒，我让司机送我。
　　微生我来过几次，是那种传统宅院，朱红门，石台阶，四方庭，圆形的拱门和矮墙将这分成四个院子。
　　今天天气好，我让把桌子摆在其中最小的院子里，那院子有一棵老树，金黄的果子挂满了树，满满登登，看着让人心情好。
　　没多久其他人也来了，调侃道：“李少这客请的忒有诚意。”
　　我笑着没说话，心道：那是，可死贵死贵了。
　　微生几乎享受不到被服务的舒适，桌椅都是我的司机帮忙搬的。
　　天眼见就要黑了，老板开了院子的灯，开始上菜。
　　我做东，先提酒，“先感谢大家赏脸。”
　　“蛋黄太客气了。”
　　“你可以多请几回，哥几个一样还赏脸。”大家哈哈笑着。
　　我：“没找外人，备下一点薄酒，算是一点谢意。S城那次，我记得呢。”
　　我提酒先干，其他人也不含糊，都是从小混酒桌的人，酒量都不差。
　　“这酒真不错，蛋黄把老爷子珍藏拿来了吧。”
　　酒是我自己带的，本来没想拿这么好的，我妈非要给。
　　我笑笑，“应该的。”
　　“说实话，哥几个都挺意外的，没想到你这么刚儿。欧阳那货忒没下限，谁特么和他似的，正愁怎么圆场，还是你硬气，来，我敬你。”
　　“蛋黄你平时也不怎么说话，每次都和没睡醒似的，可该雄起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，来，我敬你。”
　　“欧阳那逼，我顶瞧不上，跟他一块的那几个，瞎瘠薄闹腾，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自由过了火，觉得自己牛逼哄哄，就该他的，迟早给他长长记性。”
　　说到这里，大家就喝的差不多了。我也就听听，不会当真，我不在的时候弄不好也这么骂过我。
　　“欧阳敬算个什么……不过他大伯势头正好，过了年还得升。”
　　一直骂欧阳贱贱的人逐渐停了。
　　再瞧不上，人家手里有钱有权，谁愿意去得罪？
　　在坐的都是知根底的熟人，大家一块过过嘴瘾，出了这个门，说过的话全都忘了。
　　一哥们拉着我说，“蛋黄啊，我就佩服你，什么都不说，一说所有人都听，我就不行，我妈说我嘴碎的跟玻璃碴子……可我控制不住啊，忍不住就想说。”
　　这家伙外号泄密，他妈形容的挺对的，我们当中最先上小白小本的就是他。
　　不过他虽然嘴碎一点，脑子却不蠢，知道该和什么人说什么话，不然谁还带他玩。
　　这顿酒一直喝到月上中天，徐二帮我和其他人送上车后，我们俩又回到院子里。
　　我给他倒了一杯酒，我们两个什么都没说，碰了一下就干了。
　　徐二吃了一口菜压酒，“你别往心里去，我帮你试过了，他们都没把欧阳贱贱的话当回事。”
　　我撇嘴，“也可能是记在心里，不说出来。”
　　我们这帮发小，都人精，就连泄密，也绝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。二十年的交情，这个我还是有数的。
　　“你怎么想的？”徐二问我，“结婚吗？”
　　“不了，迟早要和家里说。”我顿了顿，“但是我不想是他们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后逼我说，最好有个合适的机会，我有个准备，他们也有准备。”
　　“那得是什么机会？”
　　我笑，“至少要我有个对象吧，我自己一个，和我家里怎么说？”
　　“我也不懂，你看着办，反正哥们始终站在你这边。”
　　徐二的话我是信的，我没在说什么。
　　其实不怪我想的多，我这点秘密，知道的人真不多，徐二知道，霸王花大概是猜到了，但也没提过，欧阳贱贱那傻逼怎么知道的？
　　徐二肯定不会和他说，那就是……难道欧阳贱贱和林子筱有接触？
　　1.16；
　　我妈刚才跟我说表叔的婚礼办不成了，准表嫂把他给捅了，现在人在医院里缝腰子呢。
　　逼婚有危险，霸爱需谨慎。
　　替表叔默哀1秒钟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逼婚有危险，霸爱需谨慎。

5、2.1-2.3
　　2.1；
　　徐二他哥徐老大是我们圈里有名的传奇人物。
　　从十八岁开始写小说，产量高，质量好，作品拍电视剧，拍电影，做动画，做广播剧……徐老大的名字就是个大IP，高流量。
　　最重要的是，他有钱，特别有钱。
　　别人有钱可能是有车，有楼，有地，这些徐老大也有，但最多还是钱。
　　徐老大刚开始做投资，朋友们只要项目靠谱一点，找徐老大就能给投资。
　　我很长一段时间以为所有的作家都这么有钱，后来才知道，徐老大在行业是个超群绝伦的存在。
　　还有一个奇异的现象，只要是徐老大投资的盈利性项目，回报的利润都超高，我们私底下戏称他是「徐明灯」、「天选之子」。
　　于是，徐老大有钱，而且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多……
　　两天前，某国际文学大奖组委会宣布，徐老大成为本届为文学奖得主，成为中国第一位获奖者。
　　这不仅是对徐老大职业肯定，已经是为国争光的高度了。
　　徐家紧急筹备媒体见面会，租下一个大演播厅，到场媒体无数，同时在线直播权卖给某网络平台独家。
　　看看人家，什么时候都不忘挣钱。
　　我坐在VIP专座，看着站在台上侃侃而谈的徐老大，觉得徐家真是不得了。
　　徐家两个儿子外貌上得父母真传，身高腿长，深眼鼻挺，强灯打在身上，也不见一点瑕疵。
　　徐二先不说，徐老大看着怎么也不像是个宅男。
　　对的，宅、男。他到现在还宣称老婆是初音未来。
　　徐老大不爱出门，曝光率低，采访的媒体有几个大概是徐老大的书迷，抓紧机会不停闪镁光灯，时不时发出陶醉的欢呼。
　　其实我蛮无聊的，我非行业里的人，不过义务捧场。徐老大的脸我从小看到大，也没那么多感叹，一会就腻了。
　　“你屁股是震动的？就不能老实坐会？”
　　我实在不明白，霸王花好歹是个女人，怎么说起话来那么猥琐，我姐就从来不这样。
　　旁边传来一声轻咳，是坐在霸王花另一边的助理。
　　他叫赵明洋，海龟，长相、身材、能力都不错，按说他这样的到哪都会被大力栽培，之所以会被调任做个小助理，是霸王花的家长别有深意。
　　霸王花他们家对小白一直不满意，可又管不了，就借着工作，把一个魅力十足的潜力股放到霸王花身边。
　　小白敏感，和霸王花吵架的次数，在赵明洋调任后成倍翻涨，可苦了我们。
　　赵明洋其实人不错，业务强，有风度，霸王花对他既器重又尊敬，两人妥妥君子之交。
　　见面会终于结束，徐老大鞠躬下台。
　　谁知那些媒体不仅没有散开，反而呼啦围了过去。
　　徐老大和掉进蚂蚁窝的肉，瞬间被淹没，到处都是高举的相机和摄像机。
　　VIP座位靠近舞台，我们立刻过去救援。
　　十分不容易的挤了进去，我扶住了险些被绊倒的徐老大，他表情没变，额上的汗都已经凝成小水珠。
　　“麻烦让一让，麻烦让一让，采访时间已经结束，请大家不要拥挤。”霸王花和赵明洋抬手护着徐老大，一点点往前挪。
　　徐二和其他工作人员也挤了进来，终于成功把徐老大和媒体隔开，然后一点点往后台走。
　　我离徐老大最近，刚才我让他扶着保持平衡，后来他也没放开，只是他握着我手腕的指尖冰凉的不像人。
　　2.2；
　　徐老大有社交障碍，但是他会装，见面会上媒体的提问也是经过筛选的，一路下来还算顺利。就是刚才被媒体围挤，显然是吓着他了。
　　徐老大一米八的大个子圈在沙发上，怀里还抱着初音未来1：1等身枕头。
　　徐妈妈赶到休息室，急忙说：“快把腿放下，西装弄皱的。”
　　徐老大把脸埋在枕头上，假装没听着。
　　“你这是干什么，快放下。”徐妈妈上前，似乎想把枕头拿出来，却在半空停了手。
　　大概是想起上次她碰徐老大的这些东西后，徐老大崩溃大哭要死要活的场面。
　　我用手挡了一下嘴，不能笑出来，不然太尴尬。
　　徐老大的声音透过枕头，有点闷，“我要回家……”
　　“瞎说什么，等会还有采访，晚上还有宴会，大家都是来祝贺你的，你怎么能回家。”
　　徐爸尴尬跟我和霸王花说话，我俩到是淡定，这画面见得不多，也听徐二说了几十次了，一点也不意外。
　　无论徐妈妈怎么说，徐老大就一句「我要回家」。
　　徐妈急的都出了汗，徐爸也没空理我们了，两个长辈弓着腰，小心劝着，那模样特别像我妈哄我外甥。
　　所以说人无完人，徐老大这「天选之子」，内心住着的是其实一个内向的幼儿。
　　徐二撇嘴，小声说：“完蛋，为了今天把他弄出家，费了我爸妈多少口舌，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。艹，那帮傻逼！”
　　霸王花斜了徐二一眼，翻了个白眼。
　　接着她走上前，对着徐老大说，“徐哥，你要回家是不是？”
　　徐老大动了动，闷声说，“我要回家……”
　　“那我送你回家。”
　　徐爸徐妈眼睛一瞪，忙要阻止，我和徐二一左一右拦住，示意他们先不要说话。
　　霸王花肯定是有办法，这么多年，这点默契还是有的。
　　徐老大果然抬起头，“真的？”
　　霸王花特别真诚道：“当然，我让我助理开车送你。”
　　徐老大转眼把屋里的人看了个遍，见没人反对，放松了手里的枕头。
　　“但是……”霸王花有些为难，“那些媒体可能还在外面。”
　　徐老大把腿放下，急道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　　“这样吧，你先把仪容整理好，省的他们拍到不好的照片，然后还向刚才那样，我们所有人护着你出去。”
　　“好！”
　　徐老大配合站起身，徐妈妈和工作人员就去帮他整理衣服、头发，为了上电视徐老大还上了点妆，被汗花的差不多了，化妆师就帮他补救。
　　徐老大疑惑道，“为什么还要给我擦粉？”
　　“你脸上的妆都花了，特别难看，没有时间卸了，先补一点。”
　　徐老大想了想，就配合了。
　　徐妈的眼神在我们几个人面上转了转，最后还是让我们和紧急调用的工作人员，把徐老大护在中间走了出去。
　　为了防止被拍到，徐老大的「老婆」用袋子封好，由赵明洋带着。
　　走了一会，徐老大问：“为什么要上楼？”
　　霸王花说：“为了避开媒体，稍微绕远一点。”
　　我和徐二对视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　　一直走到个房间门口，霸王花把门打开，徐老大往里一看。
　　杂志记者和摄影师忙站起来，“徐老师，辛苦了。”
　　徐老大脚步一顿，想要后退，却被霸王花用手顶住，笑声在他耳边说：“进去，不然就把你老婆烧了。”
　　徐老大用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看她。
　　我和徐二早撤到队伍最后，徐老大转头去找赵明洋。
　　赵明洋单手抱着一个袋子，双眼冷漠，一副「我老板让我做什么，我都会去做」的表情。
　　徐老大气的嘴唇微抖，可还是不得不走进了采访间。
　　霸王花对徐二挑了挑眉，徐二冲她举起大拇指，“牛逼！”
　　2.3；
　　采访很顺利，问题也是早就筛选，让徐老大背下来的。
　　徐老大面对外人的时候，不知算伪装还是演戏，总能端的起一派精英劲，心里慌成什么样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　　结束后徐老大带着谴责和少许畏惧的眼神问霸王花要枕头。
　　霸王花笑的真诚，“徐哥你放心，「嫂子」我都安排好了，等晚上我助理开车送你们一块回去。”
　　徐老大脸红了红，带着气愤的小小的哼了一声。
　　之后还有几个独家采访，我怕被他记恨，都没有跟着，一直在休息室玩手机。
　　晚上还有一场宴会，本来客人名单只是徐家的亲戚朋友生意伙伴，可徐老大太受欢迎了。
　　行业里的人都捧他，挤破头的来，想让他投资的人来巴结，毕竟有产业的人不少，有大量资金的却不多。
　　不认识的又想借着这次机会攀关系，「天选之子」名不虚传。
　　宴会来的人比白天都多，还好徐家有准备，请了专业团队来控场。
　　我躲角落里吃东西，对霸王花说，“徐家现在得把你当恩人。”
　　霸王花端着一盘水果，“就是惯的，徐老大要在我家，分分钟被修理好。”
　　上了班的人就是不一样，狠得下心。从小到大她也吃过徐老大不少好处，哎，再也回不去了。
　　赵明洋过来说遇到了有往来的企业，霸王花去打招呼了。
　　徐二从宴会开始就没闲着，只有我一个无所事事。
　　徐老大身边一波波的换着人，想和他说上话的人太多，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占用他太多时间。
　　徐妈陪在他身边，其实是怕他临时逃跑。
　　前一波刚谈完转身，我抓住机会走了过去。
　　端着两盘食物说，“快吃点东西垫一垫。”
　　徐妈僵了一天的笑脸稍有放松，接过其中一盘，意思意思吃了两口。
　　徐老大接过盘子，眼眶又红了。
　　其实我有注意到，他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，只喝了几杯酒水。
　　他望着我的眼神我懂，他的意思是「李夕你和霸王花那头白眼狼果然不一样」。
　　刷好感真开心啊。
　　我拿的食物不多，都是可以一口吞下的，徐老大吃的很快也不会难看。
　　我很快退下来，果然又有一波人朝徐老大凑了过去。
　　“李夕。”
　　我今天晚上一直降低存在感，刚才不得已往徐老大跟前凑，被人发现也不奇怪。
　　我回过头，看到衣冠禽兽的欧阳贱贱，正举着酒杯冲我打招呼。
　　他旁边站着一个人，灰色的西装配黑色的领结，刘海梳了上去，五官比我记忆里更精致了。
　　是林子筱。

6、2.4-2.5
　　2.4；
　　“李夕。”
　　世界仿佛突然消失了，我也逐渐消失。先从四肢开始，接着是躯干，不然怎么会呼吸也无法。
　　“过来聊会。怎么呆住了。子筱，咱们过去吧。”
　　我看见他笑着朝我走过来，和之前一样，嘴角微翘，眼里仿佛有星光在闪。
　　李夕，李夕，你是李家的少爷，不是当年那个追着他屁股后面，被耍的团团转的傻瓜！
　　你镇定，别慌，喘气，你给我喘气！
　　呼吸，对，笑，笑起来！微笑！
　　林子筱走到我面前，笑容温和，“小夕，好久不见。”
　　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我笑着回。
　　欧阳贱贱眼珠转了转，说：“你刚才发什么呆？”
　　我笑笑，没有回他。
　　我站的位置靠近取餐处，欧阳贱贱顺手取了一杯酒给我。
　　“来吧，老朋友好久不见，干一个吧。”
　　我脑子有些乱，但这些场面事已经做的惯了，自然接过来，还和林子筱碰了杯。
　　林子筱：“小夕，你变了很多。”
　　“是吗。”我应着，脑子乱的很，根本无暇与他发展话题。
　　他为什么和欧阳在一块？他和欧阳说了什么？他怎么敢出现在我面前，还这么若无其事？
　　我可是花了全部力气，才能不在这里，不在他面前显得无措和狼狈。
　　“李夕变了很多吗，我认识的时候他就这样了，你们是高中同学是吧，他当年什么样？”
　　“不是同学，我比小夕低一届。高中我就出国了……仔细看，小夕也没怎么变。”
　　“子筱回国半年了，办了一家公司，创业才俊。”欧阳对我说。
　　“哪里，都是朋友帮忙。”
　　“徐家老大不仅书写得好，对投资也颇在行，知道他别称吗？”
　　“明灯？”
　　“还有一个——「天选之子」。”欧阳哼笑，“夸张了一点，但也没错，真是投什么都赚。”
　　“所以我这次厚着脸皮跟你来了，可惜也没说上话。”
　　“你让李夕帮帮忙忙，他和徐老大交情才不一般。”
　　两个人说相声一样，根本不需要我插嘴。
　　我面上笑容依旧挂着，心里却冷的发疼。
　　林子筱以前他就这个套路，那时我蠢，他稍微透露出一点意思，就想尽办法去做。
　　他以为这招对现在的我还有用？
　　林子筱试探道，“我刚才见你给徐先生拿吃的，怎么，他没吃东西吗？”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林子筱放下酒杯，“我刚才吃了几样都不错……”他拿起餐盘捡了几样东西，“我见他方才吃的挺急，应该没吃饱，再拿一点？”
　　我嗓子里堵的难受，林子筱想借着那食物和徐老大搭上话，只要我带着他过去就行。
　　可是我不会那么做，傻瓜做一次就够了，再做一次就是真的蠢。
　　我正想怎么拒绝不会显得太失礼，眼角见到霸王花急匆匆走过来。
　　她在我面前站定，抬起头对我说，“安保都炒了得了，什么不是人的都能混进来，光知道坐享其成，吃白饭，什么玩意！”
　　林子筱把手里的盘子放下，欧阳轻咳了一声，“你发什么邪火？”
　　霸王花转身看了欧阳一眼，“关你屁事？”
　　欧阳被噎的脸发涨，霸王花声音不小，站在附近的人都往这边看来。
　　欧阳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和女士一般见识，霸王花却不算完。
　　她对林子筱说，“你看着挺面生啊。”
　　我知她要找茬，碰到她手臂一下，被她狠狠瞪了。
　　林子筱伸出手，微笑着说：“我是林子筱，其实我们见过面的。”
　　霸王花她无视掉他的手，眼神轻蔑，“我见过的人多了去了，你算老几，还想我记得。谁让你进来的，有请柬吗，拿来给我看看。”
　　就算是林子筱，被人当面这么说，脸色也难看起来。
　　欧阳压低声说：“王诗云你犯病就去吃药，子筱是我带来的朋友，你说话注意点。”
　　霸王花冷哼，“你带来的？行啊，你的请柬呢，拿出来吧。”
　　欧阳气的额头爆青筋，他肯定是有请柬的，但被人在公众场合查验非常打脸。
　　欧阳不是多能忍的人，他的声音也高了起来，“你凭什么查我，这里你家的地方？还是，你想做徐家的人了？”
　　霸王花嘴不饶人，吵嘴架却并不厉害。她上前一步，我急忙拉住，免得她在这种场合动手。
　　“谁想做我徐家人？”徐二作为主人家终于过来，“欧阳贱贱，你要做我徐家人？”
　　欧阳气的咬牙，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外号难听，为了不让我们叫，他也从不叫我们的。
　　徐二一出场就表明态度，欧阳狠狠道：“你们徐家就是这么待客的？”
　　“客人也要有个客人样，今天是我大哥的好日子，你要闹也挑挑场合。”
　　哎，颠倒黑白，最先闹的明明是霸王花。徐二少也是很护短的。
　　欧阳还想说，突然想到什么，哼笑，“你们一个两个，就这么怕子筱和李夕说上话？”
　　我手指微颤。
　　欧阳把身后的林子筱拽到面前，眼睛却狠狠地瞪着我，“我最近听说了一个传闻，不如现在就来确认确认。”
　　我瞬间浑身发冷，关节都被冻住似的，只能保持站立的姿势，一动也不能动。
　　林子筱看了我一眼，随后眼神偏开。
　　我的更觉得身体沉重，像是要被重力压成碎片。
　　“欧阳，你闹够了！”是徐二。
　　“哈哈，我还就闹了！李夕，我问你，你是不是……是……不是……”
　　欧阳先是得意的声音却越来越轻，后来，居然卡住了。
　　我异常紧张，不明所以，直到一双手扶住了我的后背。
　　缓了会，我才像个木头人似的侧过头，我甚至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声音。
　　“怎么了，脸色这么不好，身体不舒服？”
　　“不舒服就不要勉强，来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　　他怎么会在这里，他不是……不是应该在医院里缝、缝腰子吗？
　　2.5；
　　我耳边嗡嗡的声音突然消失，静置两秒后，声音才再次响起。
　　“薛总！”
　　“薛总亲自来了？”
　　“哪个薛总？”
　　“是「上邪」的薛启！”
　　扶在我后背的手始终在，“我……表叔……”
　　“嗯？”
　　“表叔？”徐二和霸王花满脸震惊。
　　哎？他们不知道吗？
　　林子筱立即抽出名片，“薛先生您好，久仰大名，我是……”
　　表叔只分了一个眼角给他，随后助理便将名片接了下来。
　　欧阳贱贱像被人活生生堵住了嗓子，尴尬的要死。
　　霸王花和徐二回过神来忙打招呼，表叔对他们脸色稍好一点，点了点头，然后变脸似的，满脸关切的对我说，“不舒服不用逞强，没事。”
　　我还处在懵逼状态，往这边来的人越来越多，都被表叔的助理们隔开。
　　徐二说：“蛋黄，这里差不多了，你先和薛先生回去吧。”
　　霸王花：“对，你回去吧，这里还有我。”
　　然后我就被表叔护着似的往外走，我后知后觉道：“你不用和主人说一声吗？”
　　“我露过脸了。”——我露过脸了，面子就给到，已经可以了。
　　表叔霸道总裁范依旧啊。
　　他姿势很正常，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，我忍不住朝他侧腹看了一眼。
　　耳边传来一声轻笑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还有一更。

7、2.6-2.7
　　2.6；
　　现在的我，犹如尸体。
　　回想昨天晚上，悔恨的泪水淹没北京。
　　后悔啊！！
　　什么叫「不失礼的拒绝」，狠狠打他的脸啊我这个白痴！！
　　霸王花怼林子筱的时候，我是脑子是抽了，阻止个屁，一块怼啊！
　　昨天跟个木头桩子的家伙是谁，是我吗？不想承认啊啊啊！！
　　要是动起手，能把欧阳贱贱打残废，那可是在徐家，等于是我的主场，就这么浪费了！！
　　还有在车里表叔那是什么态度，他知道我们在吵什么吗，听了多久？
　　我只是被迫在酒店的卫生间里听过他和他女朋友闹别扭，他干嘛一副「我们扯平了」的表情？
　　对了，他不是腰子被捅了吗，怎么一副没事人的样？
　　我掀开被我的被子，拿出手机。
　　徐二：行呀，孙子，我都不知道。
　　徐二：富二代哪，还隐形的，真够低调。
　　徐二：认识你快30年，你真沉得住气。
　　噼里啪啦的，足有20条，真特么啰嗦。
　　霸王花就简短多了，就一条：你姓李，为什么叫薛启表叔。
　　我回：我乐意！
　　瞬间徐二的信息又来了：你怎么回霸王花不回我？
　　艹，这小子是不是在我手机里装监控了。
　　我：滚！富个屁的二代，那是我表叔，远房的！
　　徐二：我看昨天他对你，也差不多就是对儿子的态度了。
　　徐二：你怎么得了他青眼的？我怎么就没觉得你哪好？
　　我特么撞破他和女朋友在订婚宴上吵架了，可这算什么，表叔就是个行走的新闻，多少人盯着，有个风吹草动，整个中国的某个圈都会跟着抖一抖。
　　徐二：哎，我听说他前一阵让人给捅了，是不是真的？
　　看吧，表叔根本没有秘密，大家心里都有数。
　　我没回徐二，起床去找我妈。
　　她在客厅里喝茶，一个长发少女在陪她聊天。
　　我直接走过去坐下，我妈斜了我一眼给我倒了杯茶。“舍得起来了，再过会我就直接给殡仪馆打电话了。”
　　我咬了一口桌上的餐点，不耐烦吃那么甜的，又吐了。
　　少女撇嘴，“你怎么这么恶心。”
　　我没理她，问我妈：“妈，你不说表叔被捅了吗？”
　　“是啊，不过伤的不重。”
　　“后一句你没说啊！”
　　“怎么了嘛？”
　　“我一直以为表叔的腰……伤的挺重。”
　　“就算他伤的不重，事情也是很严重的，族老们已经开过会，绝对不许那个女人进门。”
　　“就这样她还能进门？”
　　“哎，是你表叔，想办法撤了案子，私下就这么了了。也不知道被那个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……过一阵你表叔会北上，我邀请他来咱家做客了。”
　　呵呵，他已经来了。
　　“哥……”长发少女不耐烦道，“你看不见我吗，我是透明了对不对？”
　　我：“奇怪，刚才有人说话吗？妈你听见了吗？”
　　我妈笑……
　　少女狠狠打了我一个巴掌，我啊的叫出声，“小可！”
　　2.7；
　　小可大名柯可，可以吐槽的地方太多，以至于外号多到不行。
　　白瞎我在她小学受欺负的时候还帮她出气，没良心的，手里一点力都没留。
　　“你来干嘛？”
　　我俩联系比较多，但极少见面，像个正儿八经的网友。
　　大早……大下午的，她突然出现在我家，我瞬间就想起一串字：无事不登三宝殿。
　　我妈：“怎么说话呢，你妹不能来看我吗？”
　　真不是我阴谋论，实在是太了解她，都懒得辩解。
　　柯可眼珠子转了半圈，朝我妈看了一眼，两人心照不宣的一笑。
　　“哥，你还记得你欠我的人情不？”
　　“我什么时候欠你人情了？”
　　小可夸张的一抬手臂，“你怎么这样！”
　　她的动作太浮夸和做作，看的我极不舒服，干脆道：“说说说。”
　　“就是2000字那个文评啦！”
　　“知道知道，你想要我怎么样？”
　　“嘿嘿，我想请你帮我做一次「英雄」……”
　　英雄个屁，她居然想让我冒充男朋友，还不是她的。
　　小可说了半天，语气之夸张，用词之做作，废话之多，我就不一一赘述。
　　简单来说，小可一个高中同学的男朋友劈腿闺蜜，这三个人朋友圈重叠很大，几乎避不开，明天刚好他们共同的一个朋友过生日。
　　渣男和闺蜜一定会出席，小可可怜高中同学，想找人帮她撑场子。
　　我信了你地邪！
　　这年头言情小说都不会这么写了好不？
　　“你可怜她，你去啊。”我说。
　　“哎呀，那怎么行，我是女孩子呀。”
　　“没影响啊，反正你的目的是找人陪她一起出席。”
　　“哎呀，哥你比较好啦，你这么帅，你在的话，渣男和小三立即自惭形秽无地自容……”
　　我妈喝着茶，津津有味的看小可耍宝。
　　既然说到这里了，我必须得坦白一下。
　　我这个人，绝对算不上丑，但绝不是偶像剧里一出场自带慢镜头特写的男主角。
　　大概男二号，男三号，男四号都算不上。
　　178cm，85公斤，对，没错，我就是长相普通还微胖的纨绔一枚。
　　让我去给失恋的妹子撑场子，别开玩笑了，垮毙了好吗。
　　我妈对我自带滤镜，这个我早知道，小可什么时候瞎的？
　　小可见我不说话，对我妈使眼色，我妈放下茶杯，“我也觉得那个女孩子太可怜了，和那个渣男、小三还是同班，一点也不顾及那女孩子的感受，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，哎呀，太可怜了。”
　　小可忙拿出手机，翻出那女孩的照片给我看，“哥你看嘛，这个就是我同学，特别好看，完全女神范。”
　　我斜着眼睛看着小可，就是不看她手机，小可就把手机怼到我脸上。
　　照片上的女孩子纤细瘦弱，穿着一身连衣裙，黑发长直，称着脸颊娇小，嘴角轻抿，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。
　　这样的女孩子会缺护花使者？需要高中同学的表哥帮忙？
　　“哥你就当帮帮忙嘛，你欠的人情这次也扯平，好不好，好不好？”小可将手机合在掌心，做了一个祈求的动作。
　　我妈也一副期待的表情看着我。
　　我沉默了一会，对小可说，“你过来。”
　　说完我就起身上了楼，小可似乎有点不愿意，却没有办法，跟我上楼去了小书房。
　　我坐在单人沙发上，没等小可坐下，说：“你坦白讲，是不是给我下套？”
　　小可一顿，把脸撇开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　　我冷哼，“2000字的文评，我800字的作文及格都有限，你明知道，还让我写什么文评，不是坑我？”
　　“上次我给转给你的钱，给你本命作者打赏了？”
　　“打了，全打了，我都和她说清楚了，我哥不是故意给大大招黑！”
　　“把记录拿来我看看。”
　　小可握着手机的手一紧，“……”
　　“你是不是想说记录都删除没有了？”
　　小可忙点头，我冷冷看着她，过了一会，她泄气的在我旁边坐下。
　　“反正说好你欠我人情，你一定要还。”
　　“柯可，我相信你，你就这么回报我？”
　　“你怎么能这么说，我又不会害你，我同学人特别好，长的也漂亮，何况大姨也同意。”
　　“那你叫我妈去吧，我不去。”
　　“哥！”她急了，“你怎么这样？”
　　她真是看小说看多了，脑子不好使了吧。
　　假装男朋友这种事不仅暧昧，伪装失败更是丢人。
　　要是不甘心就把男朋友抢回来，抢不回来就认栽，人总得往前看。
　　什么朋友圈重叠多，这有什么，要么就和朋友疏远，要么就忍着俩傻逼继续和朋友交往。
　　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两全的事，都是选择罢了。
　　我和小可之间相处，本着我是哥哥的立场总让着她，但不代表我什么都听她的。
　　看小说我是不反对，可她都快大四了，怎么还一脑子故事，有本事去写啊，摆弄我们这些现实中的人干什么。
　　她气的跺脚，转身跑了出去。
　　不一会我妈就走了进来，一改笑脸，两只狠狠瞪着我：“你去不去？”
　　“妈你干嘛？”
　　“我就问你去不去！”
　　哄骗不成就直接威胁了是不是，男子汉大丈夫，一言既出，驷马难追，说不去就是不去！

8、2.8-2.9
　　2.8；
　　天下的乌鸦一般黑，天下的妈妈……不管你想不想干，只要她想让你干，你就必须得干。
　　一个天天不工作，就知道在家看电视的妈妈，更是可怕，没有什么她做不出来的。
　　当天，我妈一早把我折腾起来，配衣服、做造型，我一肚子怨气，在看到塞到手里的礼物时，直接飙升至最高点。
　　“咱家现在啥情况，我爸挖到金矿了？”
　　我妈一早就很兴奋，嗔怪的拍了我一下，“这个是给过生日的姑娘，那一个是给小可高中同学的。”
　　“为什么要给？”我是「假装」男朋友吧，「假装」的意思不就是走个过场？这礼物送给大学没毕业的姑娘也不合适吧。
　　“哎呀，你和人家姑娘第一次见，大方一点嘛。”
　　我再傻也知道我妈的目的不禁是让我撑场子那么简单，多半是听小可说了许多，动了别的心思。
　　不想给不认识的女人送礼物，闹心，想出柜。
　　“去，开你白色那辆。”
　　我在心里做鬼脸，白色是我三个月前提的硬顶，装逼专用。
　　我把礼物随手扔进后座，开车出库。
　　我都不记得上次这么不情愿是什么时候的事了，我这人脾气虽然不咋地，很多事最多心里吐槽一下就完了，像这次这么被硬逼着干什么，还不能反抗是极少有的。是不是所有Gay被逼着相亲都是这个心态？烦！
　　而我，连个能交流的同类我都不认识！艹！
　　当我把车开到大学门口，我的小车车得到了它应得的瞩目。
　　小可的同学，叫小学吧，还是一身浅色的连衣裙，在看到下车的我后，掩藏不住的吃惊和失望。
　　同学，我也不是自愿来的好吧？
　　我礼貌的请她上车，她看我的眼神有些许防备，呵呵，我一点也不想碰你好吧？
　　我把车子开出校区，眼角瞄到她在偷看后车座的礼物袋，一句话也不说。
　　“小可说你看过我的照片。”
　　她撇看头，望着窗外，说：“我看的是她朋友圈里的照片。”
　　明白了，小可是美图爱好者，发在她朋友圈的照片都可以称为「照骗」。
　　小学以为我长那模样，所以看到我本人的时候才这么失望。
　　我面带微笑，“如果你后悔也可以。”
　　小学这才坐正了一下位置，偷瞄了我两眼，我在红灯时转头看她，她说：“也没有，就，就这样吧。”
　　就这样吧？你很委屈是吗？
　　不行了，我现在超暴躁的。
　　不是所有人看到漂亮的姑娘都会往前凑OK？
　　不是所有的富二代都是帅哥OK？
　　我压着气，把车开到了目的地酒店。
　　下车后，小学一直偷偷打量我，我装不知道。
　　和她一起进入了一个包厢，里面喧闹的声音停顿了几秒，再次响了起来。
　　“哎，你怎么才来？”寿星是个女孩，打扮精致的有点夸张，假睫毛和个扇子似的，风稍大点她可能都闭不上眼睛。
　　“这位是谁呀？”
　　我笑着伸手，“你好，我是小学的朋友，临时才知道有你生日，一时没准备什么，还请不要见怪。”
　　小学脸色不太好，车里的礼物我没有拿出来，她就算看到了，也不能自己拿出来送人。
　　小学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送了，然后就去和朋友聊天。
　　我就自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，开始玩手机。
　　很快开席，我和小学坐到一起。她脸色稍好了一点，还顺手给我倒了一杯饮料。
　　寿星说：“哎，怎么可以耍赖。”
　　小学说：“他开车来的，不方便喝酒。”
　　“那小学你得喝，你们两个，总有一个人得喝酒吧。”
　　小学推辞，“不行，我不会喝酒的。”
　　推来推去，最后小学意思意思倒了半杯。
　　我在这里谁都不认识，不多话，笑着应着别人的话，随便捡了两口菜吃。
　　“哎，李先生是做什么的？”
　　“什么都做一做。”
　　“哦，是哪个行业？”
　　“哪个都涉猎一点。”
　　“李先生……”
　　寿星插言，“都是好朋友，什么先生不先生的，李夕，我们叫你名字，你不介意吧？”
　　我笑着没说话。
　　小学说：“他比我们大一点，是吧，哥。”
　　我笑着还是没说话。
　　寿星顺杆下驴，“那李哥，咱们第一次见面，来，干一个吧。”
　　“哪里，应该我敬小寿星，这次来的匆忙，下回一道补回来，来，生日快乐。”
　　“吃菜吃菜，李哥，你多给小学夹点爱吃的。”
　　我依旧笑容满面，小学一脸期待，我对她说：“我爱吃鱼，给我挑鱼刺。”
　　小学脸色一僵，周围却一片起哄声。
　　谁说假装情侣就得对女的好，反过来效果不是更好。
　　小学只得把挑好的鱼肉给我。
　　坐在对面的男生对女生说，“这个好吃，你尝尝。”
　　女生下巴尖尖，一低头恐怕能戳着自己，“是吗是吗，我要吃，啊——”
　　男生说：“我给你夹。”
　　女生说：“不嘛，我就要你吃的那一块。”
　　男生说：“这块我吃过了。”
　　女生说：“我就爱吃你吃过的，你吃过的才最好吃。”
　　“噗！”好歹我把跑到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，呛的我直咳嗽。
　　那对情侣看着我，我抬手示意，“咳咳，抱歉，你们继续。”
　　小学脸色几乎青了，望着那对情侣的眼睛恶狠狠的。
　　哦，这做作的一比就是渣男和闺蜜啊，我来这里浪费时间的根本原因。
　　我拽了一下袖子，露出手腕上的手表，“这个，我也要吃。”
　　2.9；
　　全桌的人都在看我的手腕，我心知肚明，闪不死你们。
　　小学立即帮我给贝类去壳，然后夹给我吃。
　　我就是意思意思，不会真要吃，她又没用公筷，礼尚往来的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。
　　席间依旧热闹，就在我在怎么下一步装逼的时候，闺蜜自己撞了上来。
　　“李哥，你手上那块表好眼熟。”
　　我的手腕只露了一下，就把袖子拽了回来，显摆的法则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能不要钱的往人跟前凑，惊鸿一瞥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。
　　“是吗。”
　　“对啊，李哥，你把你的表再给我们看一看吧。”
　　我为难的看了小学一眼，她也一脸为难，然后羞涩的点了一下头。
　　我再抬了一下手腕，举起了两秒就放下了。
　　“哎呀，这不是xxx的钻表嘛，好贵的。”
　　闺蜜：“真的当然贵了。”
　　小学拉下脸，寿星急忙控场，“你怎么说话呢。”
　　“哎呀，人家不是那个意思，本来嘛，正品就是很贵呀，人家又没说李哥的那块不是真的。”
　　“李哥的当然是真的，对吧，李哥？”
　　寿星你看着我干什么，难道指望我拿出发票来证明？
　　我椅背上一靠，无所谓道：“随便，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。”
　　小学在桌子下面拽了我一下，我对她一笑，把袖子从她手里拽了出来。
　　真的假的，有时候态度比证据更有力度。
　　“李哥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呀……”闺蜜还不肯罢休，“怎么会这么有钱？”
　　我做了个奇怪的表情，没回答，但是肢体语言表现的挺足够的——这样就很有钱吗？
　　这表情是和徐二学的，他做完这个表情后，被五个人按在沙发里一通锤。
　　不过这里，不会有人会来锤我就是了。
　　闺蜜脸色不太好，渣男安慰的抚了抚她的后背。
　　渣男长的挺不错的，白色的衬衫和装饰用的眼镜。可惜，本性不咋地，品味也差。他对另一个男生使了一个颜色。
　　那男生立即起身敬酒打岔，坐下时，问道：“小学，你和李哥怎么认识的？你和浩子分手也没多久……”说完他一副说错话的表情，打了一下自己的嘴。
　　大家表情各异，我哼笑一声，“怎么，分手了就不许找男朋友了？”
　　“没有，没有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　　“就是嘛，分手了就是没有瓜葛了的两个人，能不能再做朋友，全看缘分。管人家什么时候交新朋友干什么，除非是心里还记挂着，是吧？”我对渣男说。
　　闺蜜掐了他一把，渣男说：“我可没有！”
　　“好！我就欣赏这样的，不拖泥带水……”我端着饮料对渣男说，“你和小学那一段，我是知道的，我和小学敬你一杯，她对你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愧疚的，来，我们干了这一杯，这事就翻篇了！”
　　渣男举着酒杯，听到后来瞪大眼，“小学对我有什么愧疚？”
　　我吃惊般对小学道，“你没说吗？”
　　小学一愣，我急忙补救，“哦哦，刚才是我说错话了，没事没事，来干了。”
　　渣男把酒喝了，刚才的话却明显往心里去了。
　　闺蜜忙说，“李哥，你话别说一半呀，小学为什么对浩子有愧疚？她做了什么？”
　　“她做了什么有什么关系，关键是你得记得，你做了什么，对吧。”
　　闺蜜瞬间脸色发青，接着眼眶湿了，刚要开口说什么，我站起身大声道：“今天是小寿星生日，是个好日子，谁也别扫兴，高高兴兴的，来，大家一块祝小寿星福如东海，寿比南山！”
　　大家都跟着我站了起来，谁也没空去管闺蜜，热闹敬了酒。
　　一群没毕业的大学生，酒量能多好，还不知深浅的灌，一顿饭吃到下午两点多。
　　好不容易出了包厢，一行人穿过大堂，准备离开。
　　这时，大堂里的人莫名的多，几个西装革履的精英范被围在中间。
　　最中间的那个个子很高，头发梳的一丝不苟，他身边的助理在他耳边说了什么，他转过身。
　　表叔你好，表叔再见行不行？
　　表叔看见了我，并冲我勾了下手指头。
　　这边还算几个清醒的立即醒了酒，“那是薛启！”
　　“薛启？在哪呢？”
　　“就在大堂，在中间，你们看到没？”
　　“看到了，他他他……他在和我们打招呼？”
　　“不可能吧……”
　　表叔见我不动，皱了皱眉，我心中叹气，面上却堆满笑容。
　　这笑容我堆了一个中午，到也不算艰难。
　　我对小学说：“我过去一下。”
　　也不等她回应，便走了过去。
　　“表叔。”
　　“嗯。”表叔侧过身，对几个中年西装大叔说道：“这是李家的，我表侄。”
　　“各位老总好，我叫李夕，叫我小李就好。”
　　“岂敢岂敢，久仰李少大名了。”
　　应酬的客套就那么几种，我也不算生疏，等都打了招呼，表叔问：“喝酒了？”
　　“没有。”
　　他靠近我闻了闻，“嗯。”
　　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吗！
　　“和你妈说一声，明天我去拜访。”
　　这事不能您打电话直接和我妈说吗，“好的。”
　　我走回那群大学生旁边，收到了别样目光的洗礼，就连渣男和闺蜜的眼睛都在发光。
　　“李哥，你和薛、薛总认识？”
　　“还行，不算熟。”
　　刚才那一番互动虽然不长，但瞎子也看得出来怎么会不熟。
　　我就是直白的敷衍了，饭都吃完了，能不能快点结束。
　　表叔的圣光太强，连泊车小弟把我的车开出来，都没能把这个把他们的目光再一次升华。
　　把小学送回学校，她扭捏了一路，终于在到达目的地后对我说：“谢谢你。”
　　这话你要早点说，我还能领情，现在，呵呵。
　　“下次我请你吃饭吧。”
　　“不用了，你快点，我等会还有事。”
　　小学脸一红，解开安全带下了车，不等她还想说什么，车已窜出去老远。

9、2.10-2.12
　　2.10；
　　晚上徐二发来信息。
　　徐二：李……大……少——
　　我：骚什么。
　　徐二：A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，给不给？
　　我：？？
　　徐二：就出海那次，一个劲蹭你的大胸妹纸。
　　我：她想干嘛？
　　徐二：“奸笑。”
　　徐二：说是你保护未成年的样子太帅了，想和你打个崇拜炮。
　　我：什么玩意？？
　　徐二：崇拜你，不要钱，求一炮。
　　我：欧阳有病吧。
　　徐二：怎么样呀，这炮打不打？【害羞脸】
　　我：滚蛋！
　　真是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欧阳贱贱，他蠢就完了，还觉得别人也和他一样。
　　色诱在我身上用过一次，不管用，你说他就不知道换一个。
　　找个男的，身材好的，八块腹肌的，长的帅的，我兴许就上当了。
　　艹，怎么想起林子筱了！
　　刷个小电影去去晦气！
　　2.11；
　　表叔要来做客，我家老爸都推了行程特意留在家里。
　　姐姐、姐夫也来凑热闹，外甥学校放假，我这个闲人更不用说。
　　门卫通知车到时，我们一家子就站在门口迎接。
　　古代皇帝也就这待遇了吧。
　　因为是私人拜访，表叔的助理们没有陪同，在门口卸了礼物就开车走了。
　　“来就来，这么客气做什么。”我妈虽然这么说，却是发自内心的高兴。
　　大米、火腿、酒水和营养品，表叔的礼物太接地气，村里农民走亲戚的感觉。
　　我姐和姐夫叫，“表叔。”
　　我也叫：“表叔。”
　　我爸狠瞪我一眼，“叫表舅。”
　　我摸摸鼻子，尴尬的偏过头。
　　外甥第一次见表叔，有点害怕，趴在我姐怀里，叫了一声，“爷爷……”
　　表叔点点头，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牌，巴掌大，翠色浓艳纯正，小外甥要发呀。
　　可惜外甥不识货，不愿意要。
　　我逗他：“你不要小舅可要了？”
　　小外甥犹豫了一会，“那给小舅吧。”
　　大人们都笑了，我假装伸手去接，被表叔按住了手，“以后再找块好的给你，这块给童童。”
　　“你别当真，他和童童闹着玩的……”我妈对外甥说，“爷爷给的，童童收下吧，这可是好东西，给你小舅就可惜了。”
　　童童有些不甘愿的接了过来，对表叔说，“谢谢爷爷。”
　　进屋之后，他们在客厅坐着聊天，我插不上话，外甥听不懂，他拽着玉牌爬到我腿上，拽我的袖子，我配合的矮下身。
　　外甥趴在我耳边小声，“小舅，我把这个给你，不要给他们知道了。”
　　我忍着笑，认真的点头，“好。”
　　“我们出去，出去我给你，不给他们看到。”
　　我点头，对我姐说道：“童童要去厕所。”
　　我姐专心听着我爸妈和表叔聊天，随意点头，我抱着童童退了出去。
　　刚到走廊，童童就把玉牌给我，我接过来，挂在他脖子上，大大的玉牌，一直垂到他肚脐上。
　　“你先帮我带着，等我想要的时候，你再给我吧。”
　　童童不太明白，但是一向听我的，乖乖点头。
　　既然出来了，我也不想再进去，看着孝顺外甥，心情很好。
　　“走，小舅带你玩去。”
　　本来是想带他去花园玩一会的，结果外甥要和金毛玩飞盘。
　　看着和金毛一块在草地上打滚的外甥，我露出老母亲一般的微笑。
　　到这里，说一下我家亲戚之间的关系吧。
　　我外甥问我叫小舅，却叫我妈奶奶而不是姥姥，是有原因的。
　　我姐的父亲是入赘，我姐随我妈姓，所以她叫薛启表叔，我外甥叫我妈奶奶。
　　姐夫没有父母，他也不讲究这些，所以都随着我姐叫。
　　后来我姐的父亲去世，我妈和我爸普通的结婚，我随我爸姓李。
　　我爸工作忙，小时候我妈带我姐和我回老家，我也分不清，就随着我姐叫，我妈也没阻止。等我爸知道的时候，习惯已经养成。
　　表叔表舅叫什么都差不多，都是不怎么见的亲戚罢了，我叫薛启表叔，我妈高兴，那就继续叫呗。
　　表叔那边也挺复杂，他的父母早亡，十几岁的时候过继给自己的亲舅舅，上大学的时候才正式改姓薛，他一直叫我妈表姐，后来也没改。
　　玩的忘了时间，回过神的时候，沈妈已经来叫我们吃午饭，我忙抱着外甥去洗手、换衣服。
　　进饭厅的时候，除了表叔，大家都用谴责的眼神看着我。
　　我妈拍了我一巴掌，“不懂事。”
　　我不痛不痒的笑着，表叔看起来比早上更放松，冲我笑的更柔和了。
　　看样子他们一上午聊的应该挺愉快。
　　2.12；
　　午饭吃的比平时晚，吃的也比平时久，外甥的困头都抬不起来。
　　我姐想哄他睡觉，他抓着我不放，硬拽就要哭。
　　我冲我妈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，不是我不想陪客人啊。
　　我妈狠拍了我一下，才让我抱着外甥去午睡。
　　外甥有自己的房间，他的小床勉强还能躺下一个我。
　　换作平时，我看他睡着就出去了，但今天，是真的不耐烦应酬，我爸和表叔说的话，我干脆听不懂。
　　姐姐和姐夫陪的小心翼翼，时不时还要说些恭维的话。
　　这其实很正常，现实毕竟和小说、电视剧里不一样，现实里可没那么多霸道总裁，大多都是辛苦经营的商人。
　　我和我姐不是一个爸，姐夫到现在都是靠自己，他有自己的一套为人处世和经营人脉的方式，我挺佩服他的。
　　我爷爷说过，“谁天生都不是「爷爷」，想做「爷爷」，就得先做「孙子」。”
　　我的理解是，该伏低的时候伏得下去，才能站在高处了趾高气昂。
　　我自认自己不是那种弯不下去腰的人，但是能不弯，最好还是不要弯。
　　小家伙睡的太香，带的我都不自觉入了眠。
　　大概睡了几十分钟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　　我猛地睁开眼睛，把手机按开，外甥果然被吵的直哼唧，我忙拍着安抚，才把不高兴的小家伙又哄睡过去。
　　电话已经接通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
　　我起床走出去，轻轻带上门，把电话贴在耳边。
　　“小夕？”
　　“哪位？”
　　我皱眉又看了一遍号码，随后像被人点了穴道。
　　“是我，子筱。”
　　握着电话的手逐渐握紧，我要是早知道是他，绝对不会接，但是现在挂断，又有种输了的感觉。
　　“小夕，你还好吗？”
　　“你找我干什么？”
　　“呃……”电话那头叹了口气，“小夕，我们那么久没见，你一定要用这种态度对我吗？”
　　我对你怎么了，我不应该这么对你吗，我应该怎么对你，找出来狠狠揍一顿？
　　“我刚出国的时候过的很不容易，我试过找你，但是都找不到。小夕，你在躲我吗？”
　　我没说话，冷笑一声。
　　“小夕，出来见一面好吗，把我们之间的误会说清楚。”
　　“我们之间没有误会。”我本以为可以控制的很好，“林子筱，我当年放过你，不是因为我心软，是我不想再和你有一点牵扯。你要是再不识相，我也没什么好客气的。”
　　“小夕……”
　　“你闭嘴吧！”我挂了电话，深深喘了两口气，还是没忍住把手机给砸了。
　　他凭什么能一副若无其事，一次没够，还想再耍我第二次！
　　他以为他是谁，他把我当成什么！他把我当成什么了！
　　“艹！”我咬牙骂了一声，转过身——
　　表叔大人您站那多久了……
　　他沉默看着我，然后去看地上的手机。
　　尴尬不足以形容我当时，真的，我现在想起来都尴尬想耗头发！
　　“表叔……”
　　“嗯。”他走了过来，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，表叔把地毯上的手机捡起来，用手摸了一下，“别祸害东西。”
　　“呃……嗯……是……”我能怎么办，只能把缺了一个角的手机接过来。
　　“有事就和表叔说。”
　　“不用不用，没事没事，我自己行的！”
　　“真的？”
　　“真真真。”拜托，就让这事这么过去吧，发脾气被长辈看到现场，太特么丢人了！
　　老爸不是说要请表叔喝茶的吗，怎么把表叔一个人放出来！
　　“表叔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
　　表叔没说话，抬手抹了一把我的头发。
　　我：？？他把什么抹我头上了？？不敢动TAT；
　　抹完表叔还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我刚睡醒，衣服有点皱，他还帮我扯了扯。
　　老爸走了过来，疑惑的看着我们，“怎么了？李夕，你干什么？”
　　干嘛呀，我能干什么，老爸你才是，怎么能让客人一个人乱走！
　　表叔没放开我的肩膀，改成握着，“随便聊了两句。”
　　“薛启你来，我秘书刚把文件传过来，咱们一块看看。”
　　“好……”表叔顿了一下，“小夕一块吧。”
　　不不不，不用了，真的，谢谢谢。
　　“他？他能看懂什么。”老爸不屑的道。
　　对对对，我什么都看不懂，我连你们说什么都听不懂，所以不要让我浪费你们时间了。
　　“没事，他总要学。”
　　不不不，表叔，表叔、你、放、开、我！

10、2.13-3.1
　　2.13；
　　我妈也在书房，手里正拿着一叠文件翻看，见到我她挑了挑眉，却没说话。
　　知道这回是跑不掉了，我干脆挑了一个位置坐下，给三位长辈和我自己倒茶。
　　待我爸和表叔坐定，我妈按了一下遥控器，墙那边缓缓落下一块幕布。
　　我爸边播边说话，期间表叔和我妈有疑问都会提出来，我爸再给解答。
　　我边喝茶边吃点心，吃的饼干咔哧出响，我爸抽空瞪了我一眼。
　　我也没办法，吃饼干，谁吃饼干不出声音的？
　　资料内容没有太多，那也用了一个小时才播完。
　　我都要产生沙发下面有针扎我的幻觉了，实在坐不住。
　　表叔突然转头说，“小夕有没有什么看法？”
　　“啊？呃，没有。”
　　“就他的脑子，能有什么想法。”我爸说。
　　“我觉得儿子的脑子很够用，儿子，说就是，说错也不怕，妈挺你。”
　　这种时候不挺我也没关系的，真的，你们说什么我都没在听。
　　表叔问道：“小夕，想好以后做什么了吗？”
　　表叔，现在离过年还有大半年呢，怎么就开始死亡提问了。
　　我爸一副恨铁不成钢，“他，哼，整天吃喝玩乐、不务正业，就知道跟着那帮狐朋狗友混日子！”
　　“儿子已经让你很省心了，你别总是这么说他。”
　　“行行行，我不说，我不说，你就惯着他吧。”
　　表叔说：“要不然来我这边，我公司主做互联网，年轻人比较多，也许小夕能感兴趣。”
　　“好啊，小夕他很喜欢打游戏。”我妈立即应道。
　　“游戏开发我们也有涉猎。”
　　我爸犹豫道，“他……一点工作经验都没有，在你那里能做什么？”
　　我猛点头，“我什么经验都没有，还不能吃苦。”
　　表叔笑着往沙发后靠，“放心，有我在，不会让你吃苦。”
　　……现在后门都大门狂开，主动邀请人走了？表叔看起来好有诚意，好难拒绝怎么办！！
　　我妈：“哎呀，阿启你的公司在南边，那小夕不是也要跟过去。”
　　对啊，去表叔那，我就得离家，妈你一定舍不得我对不对！
　　“这边有分公司，不过，最好是和我回总部，多少我能教他一点东西。”
　　上邪的薛启要教我耶……呵呵……
　　我爸都有点惊喜，“好，好，让他和你回总公司，正好以后少和那些人接触。”
　　我妈拍着我的肩膀，“还不谢谢表叔。”
　　我爸：“跟着你表叔好好学，要是敢捣乱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，听到没有？”
　　您不是还让我叫表舅吗，呵，商人。
　　“谢谢……表叔……”言不由衷，心……已如死灰……
　　2.14；
　　小没良心来电话了，“哥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　　我喝了一口水，在电脑面前坐下，“没干嘛。”
　　电话那头喘了两口气，说：“哥，我小学和我说了，你是不是没把礼物给她？”
　　“没给。”
　　小可不满：“为什么啊，大姨不是说好了让你送，你为什么不送？”
　　“我乐意。”
　　“你怎么能这样，空着手就去吃人家的饭，怎么好意思？”
　　“是我自己愿意去的吗，我差那顿饭？”
　　“可你也不差那点钱，礼物小学都看到了，你干嘛不送。”
　　我笑着在鼠标上划拉两下，打开网页，“有钱就应该见人就送礼？我想送就送，不想送就不送。”
　　“说好了你欠我人情的！”
　　“先不说你挖坑给我跳，你的要求是给你同学撑场子，没说还得花钱哄她高兴吧。”
　　“我要告诉大姨。”
　　“哈，说吧。”你大姨和姨夫已经把我给「卖」了，过两天我就得南下打工，现在还怕啥，“你不说你就是小狗。”
　　“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在为你好，我同学人特好，很多人追的。”
　　“关我什么事。”我满意的看着页面上的交易金额，点开了另一个页面。
　　“注孤身！”
　　我给气笑了，“柯小可，下回你「为我好」的时候能不能先问问我的意见，我谢谢你，要是做不到，以后都不用「为我好」，听见没有。”
　　“我是觉得你一直也不谈恋爱……我是关心你，……你就这么伤害关心你的人？”电话那头已经带了哭腔。
　　我正色道：“咱们能不能换位思考一下，我觉得一个男的特别好，不问你意见，不征得你同意，让你妈逼着你去相亲，这种关心你要吗？”
　　“干嘛不要。”
　　“呃……”我按了挂断，我和她沟通不了，友尽。
　　页面上显示「xx孤儿院」电子账号，把刚才二手网上交易的金额都输了进去。
　　我想给谁就给谁，想怎么花怎么花，哼！
　　3.1；
　　终于要南下打工了。这两天我差点被我爸妈念叨死。
　　我爸说：零用钱你从来都不缺，但工作的价值并不仅仅是钱，这样天天无所事事，不出几年，就会变成个废人你知不知道。
　　薛启能有今天，肯定有他的理由，跟在他身边，你真的是个二百五，也能学个百分之一吧。我对你要求不高，百分之一就行！
　　我妈说：你表叔年轻时过的苦，现在又被那种女人伤了心，妈看的出来，他是真的挺喜欢你的，你就当陪陪他。
　　我爸又说：你小时候挺聪明的，都是妈，疏于管教，让你变成这个样子。
　　我妈又说：我儿子就是好，就是招人喜欢。
　　我爸还说：家里的情况你清楚，你自己又不上进，你表叔既然主动提出，肯定会好好教导你。你要端正态度，不懂就问，不会就学，不许偷奸耍滑！
　　我妈也说：你表叔家里没有人，他自己一个人支撑那么大家业，多少眼睛盯着。你表叔信任你，你也得让他知道他没信错人。
　　他们还说了很多很多……这两天我的耳朵就没闲下来过。
　　不就是让我好好工作嘛，我做就是了，干嘛精神摧残我！
　　他们两个上次这么念叨也是为了我工作的事。
　　那年我大四实习，我爸就想让我进李家的公司，可我妈想让我进薛家的企业。
　　我妈虽然爱看电视剧，性格却很强势，她第一次结婚的时候是招婿，按我姥姥的意思，我妈妈的儿子，只要不是资质太差，就是薛家继承人候选之一。
　　我爸却觉得，他又没倒插门，我是他儿子，进李家的公司天经地义。
　　李家那边复杂很多，我不仅叔叔伯伯很多，爷爷的兄弟也都健在，李家是传统的家族氏集团，现在股份最多的是我爷爷，我爸顶多算是个掌柜。
　　我妈觉得我回薛家更有前途，我爸坚决不同意，两个人热吵冷战了两个月，最后把这件事搁置了。所以我大学毕业这么久没工作，才没被家里赶出去。
　　好日子还没过几年呢，结果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　　我妈送我倒机场，等了一会表叔和他的大部队才来。
　　表叔给我介绍了他其中一个助理，“这是钟助理，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他说。”
　　我对钟助理点头，他自然地接过了我的行李，“李少。”
　　因为不知道这次要去多久，我的行李实在不少，既然有人帮忙拿，我就不客气了。
　　在VIP通道的时候，我心里疑惑，昨晚查过，这个时间没有飞杭州的航班，不会还要转机这么麻烦吧？
　　直到我在停机坪上看到了这架「猎鹰」……
　　理所当然，很正常，私人飞机嘛，以表叔的身价，嗯嗯，没什么好意外的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私人飞机嘛，很正常。

11、3.2-3.3
　　3.2；
　　飞机里面很宽敞，漂亮的空乘小姐姐引着我们到休息厅。
　　机长已经等在那里，白色的制服没能掩盖住他的好身材。
　　“您好，先生。”
　　表叔点头回应。
　　“您好，李先生。”
　　这点英文我还不至于露怯，我回道，“您好，机长先生。”
　　“如果两位已经准备好，飞机将在10分钟后起飞。”
　　“5分钟后。”
　　“好的，先生。”机长鞠躬后转身走开。
　　我抽出安全带，突然，乘务小姐姐半跪在我腿边。
　　“我来为你系安全带。”小姐姐微笑道。
　　我有一点不适应，去看旁边的表叔，他的腿边也半跪一个小姐姐，正熟练的帮他调整靠椅。
　　私人飞机上的空乘服务都好好哦。
　　飞机飞行平稳之后，表叔就开始工作，我也不敢打扰，小姐姐给我拿了一个游戏机，我给静音玩了起来。
　　坐飞机就是一件很无聊的事。
　　“薛总，您吃药的时间到了。”
　　我抬起头，见表叔结果钟助理手里的药，我只扫了一眼，药量几乎占了他半个手掌。
　　表叔吞了药，似乎才想起飞机上还有一个我。
　　“在做什么？”
　　“在玩游戏。”
　　“嗯……”表叔想了想，说：“想做什么都行，不用在意我。”
　　“没事，玩游戏挺好的。”
　　表叔看着我笑，没有说话。
　　“我能……参观一下吗？”我也不想让显得自己很美见识，可是，私人飞机耶！
　　“嗯，去吧。”
　　我站起身，有点犹豫，“能去驾驶室看看吗？”
　　“可以……”表叔示意在休息厅待机的空乘小姐姐，“你带他去。”
　　我的情绪几乎是在这个时候才开始兴奋起来，心脏都跳的加快。
　　处于礼貌小姐姐在得到机长许可后才进入驾驶室。
　　飞机的驾驶室里面，真的有窗户！视野感觉就像带着一副特别大的眼镜！
　　操作台上的按钮超级多，密密麻麻，有的还在亮，还有十几块小屏幕，上面显示的什么我完全看不懂！驾驶员头盯上也有很多按钮！
　　机长很好说话，他甚至站起身，“飞机正在自动模式中，要不要坐机长的椅子试试？”
　　我能说不吗？我能吗？？
　　椅子超舒服的，虽然很挤，也可能是心里因素，可是我就是觉得超、级、舒、服！
　　“这个是麦克风？”
　　“对。”
　　“说话的话，飞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吗？”
　　机长按了几个按钮，然后取下麦克风，“按这里。”
　　说着他就按了下去，我还没想想要什么呢，“呃呃啊啊，嗯，我是……咳，能听到吗？”
　　机长、副机长和小姐姐都笑了，我有点尴尬，自己接过麦克，清了清嗓子，正色道：“感谢各位乘坐班次航班，我是这次的实习驾驶员，目前飞机飞行平稳，预计……预计可以在预定时间到达。”
　　机长对我比了一个大拇指，我才发现自己全身冒汗，情绪越来越高，现在看起来一定特傻。
　　可哪个蓝孩纸不想开飞机捏——
　　“我能不能拍张照片？”
　　“没问题。”
　　小姐姐帮我取了手机，还帮我拍了照片，机长还借了他的驾驶镜给我，我带着耳机，手放在操作台上，神情严肃，仿佛真的在开……飞……机……超开心——
　　我用了「引以为傲」的自制力，才把自己从驾驶座上撕下来，可是情绪一时压不回去。
　　我问：“我能再去别处看看吗？”
　　“当然。”
　　小姐姐带我继续参观，幸好有她，飞机里很多设施并不是外露出来的。
　　按了个按钮，一面墙就变成一扇窗户，拨开柜子两边，巨屏电视就出来了，再推开一扇木门，里面就是一间卧室，还有浴室和小厨房！
　　感觉像探宝一样，我坐在床边，床很软，“可以放一点音乐吗？”
　　“当然。”小姐姐摸了一下柜子就变出个遥控器，舒缓的音乐就从音响中飘出来。
　　好想在床上打滚，小姐姐心领神会，“您有什么需要，可以用内线联系。”说完就退了出去。
　　我跳下床，学小姐姐方才那样把电视弄出来，找出遥控器打开。
　　明明就是那几个普通的电视台，在飞机上感觉就是不同。
　　我转身扑进床里，被弹了起来，超开心——
　　兴奋停不下来，突然特别想倾诉，我拿出手机，调出徐二的手机打了过去。
　　徐二这逼居然还没睡醒，哑着嗓子懒洋洋地，“干嘛？”
　　我翻过身，看着天花板，“有钱真好。”
　　徐二打了一个呵欠，“有钱当然好，你知道没钱是什么样吗？”
　　“徐二，我突然觉得，我表叔，他真有钱。”
　　“废话……”徐二的声音清醒了一点，“去年全球富豪榜，你知道他排第几吗？”
　　媒体每年都要预估一些富豪的资产，在我看来就是串数字，根本想象不出那么多钱能干什么。
　　现在我才醒悟，钱怎么会花不出去！有钱人的生活有多快乐，我根本想象不到！
　　徐二说了一个数字，“而且他才30多岁！牛逼大发了！”
　　“徐二，我决定要努力赚钱了。我要买飞机！”
　　哪个蓝孩纸不想买飞机呢——
　　“切，等你赚到……你还不如好好孝顺你表叔，也许他一高兴买个给你玩玩。”
　　我想了想，徐二说的也不失为一种办法。
　　3.3；
　　从下飞机，坐上车，到表叔家，房间安排，全都被妥妥帖帖。
　　回过神的时候，行李正安静的躺在我脚边，表叔的管家杨姨微笑着问要不要帮忙整理行李。
　　“好的，麻烦您了。”
　　“您可以洗个澡，去去疲。”
　　浴缸里的热水已经放好，温度正好，还加了我常用的精油。
　　我躺在热水里，忍不住发出一声叹喟。
　　这都什么生活，皇帝一般的生活啊。
　　按照我本来的意愿，是不愿意和表叔住一起的。但是，现在没办法坚持原则啊，岂可修，有钱真好！
　　表叔身边的人会读心术，根本不用你开口，就能做出最合心意的安排。
　　洗澡出来，我才认真打量了我的房间。
　　比我自己房间还大，整体设计简洁却不冷硬，靠近门的位置还有一个小会客室，书柜零散放着些书籍。
　　最让我喜欢的是窗外的超大阳台，我穿着浴衣走上去，靠在透明的围栏，风里带着植物的清爽，入眼是一半是山林的绿，一半是山下工业园区的灰色大楼。
　　最明显的那一栋就是「上邪」的总部。
　　此时，连我都有一种新潮澎湃的情绪上升，每天在这里看着自己「帝国」的表叔，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绪？
　　以前只是知道表叔很厉害，现在才有种近距离仰望高山的感觉。
　　牛逼啊，除了牛逼，还是牛逼。
　　“李少。”
　　我转过头，见杨姨站在我身后。
　　“我在准备晚餐，李少有什么想吃的？”
　　我对杨姨的印象很好，她既专业又不会让人产生距离感，我对她也比较随意，随口说了两个菜名。
　　“好的，晚餐在两个小时后。”她笑着应，“这里风大，最好吹干头发，不然会头疼。”
　　我胡乱抓了一把头发，“我知道了，谢谢。”
　　晚餐时钟助理也在，表叔的工作模式气势很足，而且超长待机，他从上飞机到下飞机，只要有一点空闲就在工作。满桌好吃的，被他们两个吃成了工作餐。
　　本来无论他们两个怎么样，都不会影响我的食欲，直到表叔把话题转向我：“小夕，想去哪个部门？”
　　我刚夹了一块笋干，嚼也不是，不嚼也不是，只能含着摇头。
　　表叔大概思考的1秒，“那明天先去公司看看吧，有想去的就说，没有的话我再安排。”
　　明、明天就去？不是先到本地景点观光，吃点好吃的，玩个几天再说吗？
　　“怎么？”
　　我忙摇头表示没意见，也没有很想玩，只是惊讶表叔对工作急切的态度。
　　这么有钱还这么努力工作，真是……难怪人家有钱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真是……难怪人家有钱。

12、3.4-3.6
　　3.4；
　　我是第一次使用「裙带关系」，没什么经验，不知道其他人进亲戚公司是不是都这样。
　　早上我乘表叔的车一直到公司正门，随后见识了电视剧里自带BGM的霸道总裁出场。
　　本来一切都还正常，结果突然霸道总裁转过身，对车里说：“跟着我。”
　　啊？呃……啊？
　　表叔你不用等我似的站在那，我一会偷偷跟上就好了……你一动不动看着我干什么？还朝我伸手是要干嘛！
　　这种好想消失的羞耻感是怎么回事……
　　然后，我人生中，第一次在10分钟之内收获这么多目光，和小说里不一样，我分辨不出那些目光的含义，就觉得很不愉快了。
　　看什么看，走后门没见过啊！
　　接着，了解自己想象力之匮乏，是在进入表叔专属办公室。
　　第一次见这种办公椅的摆法——转学过来的班级里没有多余的课桌，老师让你和旁边同学共用一张——
　　这种即视感怎么能出现在大老板的办公室！
　　快来人告诉我表叔办公桌后面怎么看怎么违和椅子不是给我准备的！
　　表叔随手解开西装扣，指着那个椅子说：“坐。”
　　呵呵，钟助理我居然幻听了呢。
　　钟助理笑咪咪对我做了一个「请」的动作，“这是薛总特意吩咐给李少准备的。”
　　我简直不敢看钟助理身后，一路跟上来，打算汇报工作的各部门老总的表情。
　　我努力憋出个笑脸，“没事，我、我站会。”
　　表叔说：“坐吧，这样我教你更方便。”
　　你不要乱说话了！教我管理你公司干嘛！他们误会了怎么办！我都听到那些抽气声了！
　　我使劲扬起嘴角，让自己笑的看起来自然些，“我就是个实习生，表叔你太认真了，我妈拜托你，让我了解大公司运行而已，随便给我安排个地方就行。”
　　表叔转头看向钟助理。
　　钟助理说道：“先让李少从基层学习也未尝不可，有些事比起说，还是实际去做学的更快。”
　　表叔问：“那安排小夕去哪里合适？”
　　各位老总突然开始蠢蠢欲动。
　　一个说：“不知李少是什么专业，有什么感兴趣的方便没有？”
　　另一个道：“我们部门年轻人挺多的，工作大多涉及各个部门，应该很适合李少了解公司运营。”
　　还有人道：“我们部门最近刚好有个空缺……”
　　表叔张口要说什么，我忙大声道：“轻松！我想去轻松一点的部门，不要太忙的……”
　　随着我的声音越来越小，老总们也沉默下来。
　　大老板面前，谁敢说自己的部门轻松？
　　我并没有想在「上邪」久待，来这完全是我爸妈给的压力，表叔是很牛逼，但是太不按套路出牌，我有点适应不良，这才不到半个小时，我都用了三个「第一次」了。
　　输了输了，我凡人一个，不敢与神仙比肩。还是选择无所事事，过一段时间，等爸妈对我死心，我就回能回家了。
　　在听到我没出息的宣言后，表叔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只是将目光再次转向钟助理。
　　钟助理居然一点不慌，要知道现在他说出哪个部门，都有可能得罪那个部门老总，不说的话更惨，直接得罪大老板。
　　该说不愧是大BOSS的近臣，钟助理居然毫无压力淡定道：“公关部可能比较符合李少的要求。”
　　3.5；
　　公关部是市场部下属，男女比例1：7。
　　女的肤白貌美大长腿，男的温文幽默小奶狗。
　　日常工作不多，听说一旦忙起来和打仗一样，我还没见识过。
　　“有什么好见识的，我们忙起来不外乎两种情况，大企划和危机公关，前者问题不大，就怕后面的，最好永远不要出现。”
　　公关部总监暂时空缺，由徐主管代理，她的年龄我看不出来，比我大总不会错。
　　公关部对仪表要求很严格，是「上邪」少数有置装补贴的部门。
　　徐姐说：“当兵打仗还知道磨枪，你们的西装，裙子，粉底，口红就是武器，咱们就是公司的门面，时刻准备冲在最前面。”
　　她每次踩着高跟鞋进公司，我都有一种看到女王巡视土地的错觉。
　　“咱们是市场部是干什么的，你刚踏进公司大门，所有人都知道大老板的侄子来了。”
　　对我的裙带身份公关部的大家也不见避讳，稍有照顾也不会过分，刚开始还会有人想打探什么，碰了几次软钉子后就不再问。
　　公关部里的人各个都不简单，也不知道HR哪里搜罗来的，个顶个精，我都怀疑是不是整个「上邪」的「精华」都弄这来了。
　　要不是我从小在人精堆里打滚，不知道得被摆弄成什么样。
　　上班一周，感觉还挺有趣的。大部分时间聊天打屁，还看戏精表演，市场部消息灵通，我也跟着听了不少八卦。
　　我这么愉快，也有整整一周都没见到表叔的原因。就像上学时，班主任不在的那种松快，甚至比那时候更好，因为没有课作业。
　　第二天周末，我许久不熬夜，正打算打个通宵游戏。
　　安静的走廊里传来些许声音，这里隔音很好，声音居然还能传到我这，再不出去看看就不合适了。
　　我推开门，吓了一条，五六个人或架或扶着将一个人往表叔的房间里走。
　　我犹豫了一下，走了出去，“怎么了？”
　　那些人很紧张，一时竟没人理我，我走的近了才见被扶着的正是表叔。
　　他的脸在灯光下惨白一片，双眼紧闭，眉头紧蹙，抿着嘴唇，似乎在忍耐什么。
　　钟助理一手拿着公文包，一手拿着外套，“李少。”
　　我能看到他额上渗出的汗，“怎么回事？喝多了？”
　　钟助理一向淡定，难得见他变了脸色，就算说表叔是酒醉我也不会信，但有些事……提前给他个梯子，如果我不适合知道，也能含糊过去。
　　钟助理有少许犹豫，摇了摇头，说：“不是。”
　　这是要和我说实话了，我心中叹气，希望不要是什么麻烦事。
　　我跟着他们进了表叔的房间，那些人围在表叔床边，有表叔的其他助理，有保镖，还有个不认识的老头和女孩。
　　我向前走了两步，看见表叔腹部有红色的血水渗出衬衫，女孩子拿剪刀剪开衬衫，露出已经红透了的敷料贴。
　　“薛总，我要揭开了。”老头说。
　　表叔并不是没有意识，皱着眉点了下头。
　　钟助理在一旁小声说：“是我的错，薛总说没事，我就以为没事，没想到这么严重。”
　　敷料揭开后，是一处一指长的伤口，小心的被缝合，但是现在伤处红肿溃烂，随着老头的手指一按，还有红黄色的组织液流出。
　　要不是今晚，我还以为他被捅伤的传闻是假的。
　　3.6；
　　她可真下得去手。
　　老头带着手套在伤口边缘按了半天，渗出些许组织液和血，然后才给伤口消毒。
　　“您得好好休息，最好能卧床一周。”
　　“嗯。”表叔的声音仿佛是被风吹散了的，要不是房间里安静，怕是根本听不到。
　　老头叹了一口气：“真不能再这样了，再烂下去就得重新缝合。”
　　要是重新缝合得先拆线、把烂掉的肉检调。最后才能再缝一次。这不亚于在表叔身上再捅一刀，想想就疼。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老头有些无奈，“您得配合治疗，这可不是小事。”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表叔虽然应的及时，但连我都听的出的敷衍。
　　什么情况下让一个受伤的人，不愿意好好将养？情伤害人哦。
　　老头大概是懒得废话，默默处理伤口，表叔一直皱眉忍着，突然说了一声：“渴。”
　　我回过神，小声对其他人说：“我来吧。”
　　表叔的房间和我房间的格局类似，杨姨每天会在流水台放一壶热水，我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蜂蜜，兑进温水，还抽出一根吸管。
　　我端着水凑到表叔跟前，把吸管塞进他嘴里，“喝吧。”
　　表叔不方便起身，含着吸管喝水比较方便，我伺候外甥的次数可多了，很是熟练，虽然换成表叔，道理都是总一样的。
　　他闭着眼睛吸了两口，嫌恶的吐出吸管，“要凉的。”
　　“你现在什么样不知道吗，就喝这个！”
　　一屋子五六个人，连喘气声都没了。
　　老头包扎的手也停了，一脸惊讶的瞪着眼睛。
　　周围人的视线和安静的空气让我忐忑，好像我即将拖出去似的。
　　我……我也不是故意的，我对病人态度有一向都有点强硬。
　　表叔缓缓张开了眼，虽然只有一条缝，仍看的出他此时的不悦，他工作时气势压人，生病时也不见减了多少。
　　表叔微有些起皮的嘴唇微微张开……难道我真的要被拖出去了？
　　我对病人不友好是有原因的，有次外甥发烧，病恹恹的要吃苹果，一定要去皮去核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用叉子叉着。
　　我不太会削皮，弄了半天，好歹弄好了，小崽子吃了指甲盖那么一小块，瘪了瘪嘴说：不吃了。
　　我：哪那么多毛病，吃，吃了感冒好的快，不吃也得吃！
　　病人都娇气，要都顺着他们得累死，被我训了的外甥乖乖把整个苹果都吃了。后来，我对病人一直都不大友好。
　　表叔眼睛慢慢睁开，我整个人都要被他看僵了，他才吐出一个字：“水。”
　　我下意识的把吸管塞回他的嘴，手指被他含出一点，莫名的我手臂有些发麻。
　　还好表叔没有怪罪我的无礼，还把一大杯水都喝光了。
　　老头处理好伤口，跟着他的女孩子把表叔的上身衣服碎，扯下后要帮表叔盖被。
　　“热。”
　　女孩的手一顿，转头看向我。
　　看我干嘛？你们……你们都看我干嘛？
　　钟助理轻咳了一声，“薛总，您在发烧，不能着凉。”
　　表叔斜着眼看了钟助理一眼，钟助理转头向老头，“是吧，彭大夫，还是盖着点好。”
　　老头也劝了一句，“您现在情况特殊，体温高，稍微热点，发发汗。”
　　表叔不说话，闭上眼睛，一把把被掀开，力气太大，一点不像个伤员。
　　被子被掀的高，被角打在女孩的脸上，她也没敢说话。
　　钟助理求助一般看向我。
　　看我干嘛！！到底看我干嘛！！你们劝没用，我也没办法！！
　　顶着压力，报着被表叔甩脸色的决心，我开口小声道：“还是得听大夫的。”
　　钟助理显然还想让我再多说一点，我才不上当！
　　表叔再次睁开眼睛看着我。
　　您老有话就说，老这样是想用眼神杀死我吗？
　　钟助理示意女孩继续给表叔盖被，我现在对钟助理的评价下降到历史最低点，他实在是太坏了。
　　结果出乎意料，表叔虽然不高兴的喘了两口粗气，却没在把被子掀开。
　　“往下点。”
　　女孩忙给往下拽了拽被。
　　老头莫名的高兴，冲我比了个大拇指。
　　我：？？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蛋黄：？？

13、3.7-3.9
　　3.7；
　　已经凌晨两点多，彭大夫把伤口处理好，给表叔吊了一瓶消炎药。
　　护士留下护理和观察，彭大夫在隔壁的客房休息，
　　其他人都在楼下的客房凑合，钟助理大概常在这留宿，有专门的房间。
　　从表叔的房间退出来，钟助理看了一下手表，对我说：“辛苦了，让你也陪到这么晚，早点休息。”
　　我打了一个呵欠，“没事，反正明天不上班。”
　　“对了，明天周末。”钟助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，说：“薛总一个多月没休息，我也跟着忙，都过迷糊了。”
　　我想起表叔在飞机上吃的那一大把药，喃喃道：“这么忙吗，养伤的时间都调不出来？”
　　我声音不大，钟助理听见了，摇头道：“之前不是这样，公司的产业多，哪用薛总事必躬亲。都是薛总受伤之后增加。”
　　“受伤之后反而增加工作量？”
　　钟助理点头，“薛总亲自要求，我们也没有办法，我只能定时看他吃药，薛总一直都没什么异常，我还以为那伤在痊愈，没想到……”
　　受伤后反而增加工作，简直像是故意不想好似的。
　　难道他觉得把自己弄的惨兮兮，对方就会回心转意？小说、电视剧里的情节，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。
　　真不想承认，这段时间我都有点崇拜表叔了，有些失望哪。
　　“薛总对自己要求高，工作强度一向大，但是也没有现在这样。以前周小姐在的时候，还能劝两句，薛总还在听的。现在……”
　　哎，对偶像失望了，不想听了想回去睡觉。
　　钟助理却像打开了话匣，我都不搭话了，他还继续说。
　　“现在，只有李少的话，薛总才能听进去了。”
　　我：？？话题怎么转到这的？？关我什么事？？
　　钟助理似乎在等什么，沉默了一会，缓缓说道：“老板很以李少为重的。”
　　3.8；
　　一个晚上都没睡好，翻来覆去，脑子里都是钟助理的那句：老板很以李少为重。
　　很为重吗？还好吧……来杭之后是比我想的轻松，本来打算稳定下来就搬出去，后来因为表叔家太舒适就给忘了。
　　工作场所氛围愉快，没干什么正事，本地认识的人不多，没有乱七八糟的应酬和聚会，有大把自己的时间玩游戏。
　　反正睡不着，我干脆躺着把所有事捋一遍。
　　我家和表叔关系其实挺淡薄的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，一个在北一个在南，只有年节或者大事项才会见到面，偶尔人情往来。
　　在我的印象中，表叔和其他的远房亲戚没什么不一样。
　　后来表叔订婚，我只当陪我妈回趟老家。
　　转折似乎就是不小心听到表叔和他女朋友吵架，回想起来都觉得尴尬，不仅我自己尴尬，还替他尴尬。
　　要我是表叔，不说杀人灭口，肯定也是不想见到我这个人，结果表叔反而对我好的，还让我进公司。
　　钟助理、杨姨，甚至徐姐，他们对我好，肯定不是因为我个人招人喜欢，说到底取决表叔对我的态度。
　　现在想想，表叔对我确实比我想的还要看重一点。
　　钟助理说表叔不听劝，以往只有表叔女朋友的话能听进去，这个没什么好意外的，我妈都说表叔被灌了迷魂汤。
　　但是钟助理为什么说：现在只有李少的话，薛总才能听进去了。
　　……
　　我勒个去，我才注意到，钟助理说了很不得了的话哪！
　　我有重要到那种程度？钟助理是什么意思？
　　那个捅了表叔一刀，还被表叔包庇原谅的女人，我哪里敢和她一样！
　　回想今晚的一切，周围人战战兢兢，表叔对我态度……似乎是和其他人不一样……
　　微妙……
　　难道他……
　　该不会……
　　或许是……打算把我当成儿子养了？
　　我控制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，甚至有点看破谜题的兴奋。
　　我妈说过表叔以前过的苦，这个我知道一点。
　　表叔双亲早逝，听说养父也不怎么看重，后来实在是表叔太出类拔萃，养父才给他改姓薛，这才算真正当做一家人看待。
　　表叔创业时，薛家有人帮忙，也有入股，不然「上邪」恐怕还做不了现在这么大。
　　按照一般剧情发展，表叔这种人设，对家庭啊爱啊什么肯定有憧憬。
　　他想和心爱的女人组成家庭，结果对方变心，他依旧执迷不悟，最后被捅了腰子。
　　爱情追求不成，转而渴望亲情，于是把不小心见到他尴尬一面的表侄，当成亲子一样对待，只为重筑家庭梦想。
　　肯定就是这样！
　　所以表叔才撺掇我爸妈让我来杭州，上班第一天还让我坐他办公桌旁边，他是要把我当成继承人培养啊！
　　没什么不可能的，我姐让的话我愿意把我外甥当儿子养！
　　外甥和表侄，听起来差不多是不是嘛！我愿意把我外甥当儿子，表叔就能愿意把我当儿子！
　　兴奋的手指都有点抖，虽然不知道我哪里入了表叔的眼。但，但是，老子的飞机，指日可待了！
　　3.9；
　　被尿意憋醒，迷迷糊糊起床排了水，一头扎进床里。
　　闭着眼睛摸电话，已经下午一点。
　　电话甩到一边，把被子搓弄成一个小包，把脸埋在里面。
　　好想……掐死昨晚的自己……
　　什么时候脑子被戳出个窟窿，居然这么大的脑洞，什么继承人，什么当儿子养……
　　是小说看多了，还是电视剧看多了，我还嘲笑我妈，我脑回路比她狗血多了！
　　钟助理就随便说两句，还当了真，还想着让表叔给买飞机，李夕你怎么这么龌龊！不要脸！
　　老爸辛辛苦苦赚钱养家把你养这么大，他要是知道你想认别人做爹得多伤心！有奶就是娘啊，没良心！
　　好想穿越回昨晚，掐着自己的脖子，扇俩大耳刮子！
　　老祖宗说富贵不能淫，李夕你要放战争时期，妥妥的叛徒！
　　我不是我没有，昨晚的那个不是我！
　　昨晚是……我是被钟助理给迷惑了！是睡眠不足的锅！以后我再也不熬夜了！！
　　好想脑子里有个删除键，按一下就能把昨晚的记忆删光光，太尴尬了！
　　被子被我蹂躏的不行，肚子开始抗议，可是十分不想出这个房间的门。
　　我拿起内线，“喂，能不能给我做点吃的，面包三明治之类的就行。”
　　内线的厨娘没有立刻答应，而是给我转个线，很快杨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：“李少，您醒啦？”
　　“呃……”
　　“先生一直在等您用餐，您看是在餐厅用，还是在房间里？”
　　我忙坐直了身，“表叔没吃饭？”
　　“早上用过一点。”
　　回想表叔腰腹的外翻的伤口，内疚跟海浪似的，打了我一个趔趄。
　　人家受伤了还等我吃饭，我却在惦记人家的钱。
　　“大夫说要表叔卧床，在他房间里吃吧。弄些清淡，对伤口好的。”
　　“是，一直准备着，10分钟后给您送过去。”
　　一直备着的东西，为什么要10分钟之后送？因为10分钟刚好够我刷牙洗脸。
　　杨姨的体贴让我更是自惭形秽，平时在家日夜颠倒也没什么感觉，在别人家，还是有点那个，以后还是不熬夜了。
　　我和表叔的房间在同楼层，他没有关门，我意思意思敲两下就进去了。
　　“表叔。”
　　表叔穿着睡衣，脸色少许苍白，比起昨晚强多了，乍一看根本不像伤号。
　　“嗯。”表叔抬起头，对我笑了笑，“饿了吧，等一会就送上来。”
　　表叔靠坐在枕头上，手里居然还拿着一个文件夹，他和我说话的时候把文件合上，掀开被子想要起床。
　　“哎……”
　　表叔疑惑的看向我。
　　“不是……说要卧床休息的吗？”
　　此时陪在这的护士和大夫都不是昨天的，他们做了个无奈的表情。
　　表叔动作有些许缓慢，但坚持站了起来，“这点小事，不至于。”
　　我信了你的邪，赶紧上前扶住了表叔的手臂。
　　表叔房间的格局和我的类似，但是面积大了有一倍，会客室的沙发太矮，坐那的话表叔势必要蜷着身体，对伤口不好。
　　“要不……在吧台吃吧？”吧台小一点，但是凳子高，不会碰着伤。
　　杨姨亲自把午餐推进房间，给我们布菜，菜以清淡为主，有荤有素，我的肚子立刻就开始叫嚣。
　　吧台比较窄，下面是中空，有时我会碰到表叔的腿，我躲了两次之后就放弃了。
　　就那样吧，一顿饭的功夫，何况表叔都不介意。
　　有一盅鸽子汤，虽然放在我和表叔之间，但是一看就是专门给表叔准备的，我便没有动。
　　杨姨特意盛了一碗放在表叔面前，“先生，喝点汤吧。”
　　“嗯。”表叔应了一声，却还是没动。
　　我算是知道这个病人有多不听话了，意思意思劝道：“鸽子汤对伤口好，表叔你喝一点吧。”
　　表叔看着我没说话，我本来也没觉得他会听我的。
　　钟助理的话只是客气，我现在可睡的饱饱的，不会胡乱脑补了。
　　“不爱喝。”
　　啊？我有点愣，下意识回：“为什么？”
　　“就是不爱喝。”
　　“很好喝啊。”我虽然从小到大身体没受过伤，但一般的补身的汤汤水水也尝过不少。
　　表叔示意杨姨给我也盛了一碗，我以为是南北地域汤的做法不同，还想着如果不好喝就让薛女士把家里的菜谱分享一下。
　　“很好喝啊。”味道有点淡，但是很香，一点也不难喝。
　　“真的？”
　　“真的，你喝喝看。”
　　表叔一副勉为其难的端起汤碗喝了一口，“马马虎虎。”
　　“呃……”我转头看向杨姨：他这么难伺候？
　　杨姨回了我一个只可意会的表情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助理：老板很以李少为重的。
　　薛总：我让你说了吗？

14、3.10-3.12
　　3.10；
　　周末两天都在家陪表叔。
　　除了不肯卧床休息，其他的表叔还算配合。
　　我们看了几部电影，我还教了表叔玩手游，过了一个晚上表叔的级别长得飞快。
　　可恶的氪金玩家！
　　后来，我以47级的账号败给32级的表叔。
　　这些可恶的氪金玩家！！
　　周一再次蹭表叔的豪车去上班，因为已经有过一次经验，我对周围各种目光表现的很淡定。
　　电梯在公关部的楼层停住，我对表叔说：“我走了。”
　　“嗯，中午一起吃饭。”
　　表叔这两天胃口不错，昨天晚上还因为吃太多被大夫说了。
　　大夫：“有胃口是好事，但是您伤口还没长好，还得少食多餐。”
　　表叔嚼着消食片，说：看小夕吃饭就觉得香，不知不觉就吃多了。
　　我的锅？哎，不和病人计较。
　　中午在公司和大老板一起吃饭，总觉得在哪里看过这种情节。
　　我到表叔办公室时，接待我的是一个新助理，有点娃娃脸，头发微卷，今天来接表叔的也是他。
　　我：“钟助理呢？”
　　娃娃脸正帮忙摆饭盒，“钟助理外调了。”
　　“外调？”怎么突然就外调了，随后我了然，“升职了吗？”
　　“差不多吧。”
　　娃娃脸一张笑面，很容易让人有好感，手指好看，左手无名指带着一只白金戒指。
　　我挺喜欢和表叔一起吃饭的，会照顾我的口味，菜色还多。
　　不利于伤口菜表叔都不会动，但是每一餐都会有两三道这样的菜，显然都是特意给我准备的。
　　我正啃着小羊排吃的高兴，头上一沉，表叔在我头上摸了两下，不过很快就收回了手。
　　表叔似乎很喜欢肢体接触，偶尔会摸我的头，玩游戏的时候揽着我的肩，起身的时候会搭我的肩膀或手臂。平时我就忍了，可是吃饭呢，也不怕头皮屑掉菜里了。
　　钟助理说表叔很以我为重，现在我明白了，表叔大概是很想有个亲近的人。
　　和那个人一起吃饭，一起看电影或者干点别的，然后只听那个人劝……而我刚好在他需要的这个时候出现了。
　　想到这里我不知怎的，脑子里就会出现孤寡老人一个人吃饭的寂寞身影。
　　说有点可怜表叔，会不会显得我很自大？
　　饭后，表叔：“你午睡吗？”
　　“我不睡。”
　　“在我的休息室里睡吧，足够躺两个人。”
　　“我从来不午睡，你自己睡吧。”我站起身，打算下楼回公关部。
　　表叔站在那不说话，气氛有点奇怪，我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　　“你为什么不睡？”
　　我：？？有人午睡就有人不午睡，这有什么为什么？
　　表叔个子高，他站我面前，让我有点无形的压力，我好象没犯什么错吧？
　　“你和童童一起午睡过。”
　　我有点懵，随后想起表叔去我家做客那次，“那次比较特别，平时我哄他睡着就出来了。”
　　表叔看着我不说话，“……”
　　我小心道：“我回去了？”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娃娃脸送我上电梯，我想不通，怎么突然表叔就不高兴了。
　　我问：“谁惹我表叔了吗？”
　　娃娃脸微笑着说：“怎么会。”
　　我：“也是，谁敢哪。”
　　下了电梯我忍不住想表叔为什么会提外甥，直到快上班，才猛然反应过来，表叔不会是看我和外甥相处融洽，想有样学样吧？
　　毕竟外甥和（表）侄子都是晚辈，在表叔看来可能差不多。我哄外甥午睡，所以……他也想哄我午睡？
　　不会吧……
　　不会吧！
　　3.11；
　　我是可以准时下班的，表叔居然也没有加班，又蹭了他的豪车回去。
　　“我去换衣服。”我说着往房间里走。
　　“嗯，一会去我房间，我们继续玩游戏。”
　　游戏是很好玩没错，也不一定非得凑在一起，在线玩就好了——说不出口……
　　我故意磨蹭了半天，想着靠到差不多吃饭的时间，就不用和表叔一起玩游戏了。
　　门被敲响。杨姨走了进来，“李少，先生说晚餐在他房间里用，10分钟后用餐可以吗？”
　　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，我想世界上没有几个愿意和长辈玩在一起，因为总会有种束缚感。
　　偶尔玩一玩还好，可是从周末到现在，我所有的空余时间都和表叔绑在一起了。
　　「孤寡老人」是很可怜，但是表叔不是普通的「孤寡老人」，他看着我不说话的时候压力好大。
　　我也不喜欢在表叔房间的吧台吃饭，好挤，我们两个坐在那，一会碰到胳膊一会碰到腿。
　　楼下的餐厅就不一样啦，桌子大，椅子舒服，餐具也不会挤在一起。
　　可是表叔都没有问我的意见，就决定在哪吃饭。
　　哎，如果是我妈或者我爸这样对我，也许还不会这么大感觉，还是因为和表叔不熟吧，让我有点不舒服。
　　无论怎么想，饭还是要吃的，饭也依旧很好吃。
　　我吃的饱饱的瘫坐在椅子上，表叔动作自然的拿湿毛巾给我擦手指头。
　　“表叔，我自己来。”小学之后就没有别人给我擦过手了。
　　“没关系。”
　　他真的把我当五岁的小孩对待了吗？
　　我缩了缩手，表叔无奈的放下手，把湿毛巾递给我。
　　我接过来胡乱擦了两下，从椅子上站起身。
　　该怎么告诉表叔，对待成年人的我和对待五岁的童童是不能一样的，愁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
　　“说说，我给你想办法。”
　　可是你就是问题本身哪，哎……
　　表叔站起身，拿开我手里的毛巾，抓着我手腕的手却没放开，拉着我朝沙发走过去。
　　“说说看。”
　　你让我说的，这可是你让我说的。我顺着他的力道坐在他旁边，“表叔。”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　　表叔没有马上说话，随后嘴角微扬，“不好吗？”
　　“没有不好，但是吧，我有点搞不懂。”
　　“让你不舒服了？”
　　“没、没，我就是，有点，不适应。”
　　我有点捋不清思路，总觉得把话说开一点比较好，可又不知道怎么说。
　　总不能问：你是不是要把我当儿子吧？
　　“我们以前，一年都见不了一面，我身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优点，不知道表叔看我哪里好。还是说不只我，表叔对所有的亲戚都这么照顾？”
　　表叔笑着摇头，过了一会又说：“你很好。”
　　我脸有点热，“没有……”
　　“你很好。”表叔再次重复，语气肯定。
　　那好吧，我也不推辞了，我也觉得自己挺好的。
　　表叔又抬手摸了摸我的头，我不太喜欢，但忍着没动。
　　“看着你就觉得，世界上还有能让我开心的事。”
　　依旧充满言情小说风格的台词，我翻译一下，就是：看你顺眼。
　　是这意思吧？
　　我把表叔的手从我头上拿下来，“表叔，我是个成年人，不是小孩。”
　　表叔突然笑了起来，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，握着我的手，“我知道，又没人看到，有什么关系。”
　　似乎很有道理，但是我总觉得表叔的话和我表述的内容不是一回事。
　　“你不喜欢我碰你？”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表叔的嘴角缓缓下降，眼神莫名有点吓人，是心理作用吧。
　　“就是，不习惯。”
　　表叔的嘴角重新上扬，另一只手掐了一下我的耳垂，“不怕，习惯就好了。”
　　他掐的我有点痛，我偏开头躲了躲。
　　“好了，教我玩游戏吧。”
　　“你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　　“那我们来对战。”
　　输给表叔很伤我自尊，“还是玩团战吧。”
　　玩游戏的时候我有点心不在焉，就像出门之后想起好像没锁门的不踏实感。好像是锁了，又好像没锁……锁没锁来着……
　　3.12；
　　“小夕，想不想认识些朋友？”
　　我抬起头，“啊？”
　　娃娃脸解释：“明天是赵老先生八十八寿辰，年轻一辈去的不少，李少要不要露个脸，结识一些朋友？”
　　赵老先生是个传奇中的人物，退休许多年，人望和影响力在本地还是首屈一指。表叔创业的时候，老先生貌似还帮过忙。
　　表叔：“想去吗？”
　　不想去。我从来不爱应酬，家里也没给我这方面压力，只是有些事避不过去，毕竟我还是要在社会里混的。
　　“去吧。”我从沙发坐起身，伸了一个懒腰。
　　表叔对娃娃脸说：“准备一下。”
　　最近表叔每天都和我一起上下班，如果有没处理完的就带回来做，所以娃娃最近挺常在家出现。
　　表叔工作的时候我就在书房里玩游戏或者看小说，他空闲了我们就一起玩。
　　我不打算在杭州久待，对认识本地人没什么兴趣，但是每天除了上班跟回家，是有些无聊了。
　　娃娃脸业务能力相当不错，当天下午我提前回家，有三个人负责给我做造型。
　　在家时各种大小宴会，我也是参加过不少，还没享受过这种待遇，明星似的。
　　西服完美遮住我的肚腩，头发做了一个小时，看起来精致又有点俏皮，我站在穿衣镜前，抬手秀出新买的袖扣和手表，扬起嘴邪魅一笑。
　　很好，我对镜子里的我很满意。
　　表叔打扮还是那样，总之很帅就是了。
　　宴会里的人很多，老年人、中年人、年轻人分别凑在一起应酬、寒暄。
　　我并不是完全不认识本地的年轻人，有几个人就见过几回，只是不熟。
　　我和表叔入场后，就有认识的人上前来打招呼，我就和表叔分开，彼此应酬。
　　赵老先生的最小的孙子和我年纪相仿，以前一块玩过两次，我大概是他今晚重点招待的对象，介绍许多人给我认识，在得知我来这快两个月，竟然哪里都没去过，就说要带我出去玩。
　　在小赵热情招待下，我今天还不算无聊，不知不觉就过了1个多小时。
　　“李夕……”小赵去了一趟洗手间，突然神秘兮兮的对我小声说：“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？”
　　我能咋猜，毛的提示都没有，不过他也不是真的要我猜，就是弄个景。
　　“周金珂！”小赵压抑不住的兴奋，“你表叔和她到底断了没有，他俩的事都能演80集连续剧了。”
　　我没说话，敛起了笑容。
　　小赵也发现自己态度有点不妥，“我没别的意思，你别生气。”
　　生气？我有什么好生气的？呵呵……
　　我们在泳池边，突然大堂里传来一阵喧哗，年轻人好奇心重，大家无论做什么的都停了下来朝大堂走去。
　　小赵兴奋的双眼发光，抓着我的手臂，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　　没什么好意外的，就是我表叔的前女友，也许很快就不能说「前」女友了也说不定。
　　周小姐一身水蓝色礼服，打扮精致漂亮，脸上的表情就难看多了，带着愤怒和厌恶。
　　“你为什么要逼我，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妥协，你做梦！”
　　小赵问了旁边人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　　那人回：“那女的说薛总针对她爸，为了逼她复合，降了他爸的职。”
　　“薛总怎么说的？”
　　“什么都没说，那女的说了10分钟了，薛总就这么看着。”
　　“真是狗血。”
　　狗血你们看的不是也很带劲。
　　姓周的女人声音越来越大，简直是声泪俱下，表叔依旧无动于衷。
　　赵家人终于想起自己是主人，把那女人劝着带到休息室，然后不知是谁的中年人和表叔说了两句话，表叔就跟着他一块进了休息室。
　　“卧槽，看着架势，你表叔旧情难忘，一会他们出来不会就和好了吧。”
　　我上哪知道，人一谈起恋爱就没脑子，做出什么事都没什么好意外的。
　　反正被当面打脸的不是我，被捅腰子的不是我，他要和好，我还能拦着？
　　爱他么怎地怎地，最好是能和好，省的我天天跟看孩子似的和他绑一块，爷还不愿伺候！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蛋黄：钟助理升职了吗？
　　娃娃脸：差不多吧。反正他再也不能出现在你面前了。

15、3.13-3.14
　　3.13；
　　“李少，李少！”娃娃脸挡在大堂门口，不让我走。
　　“干嘛？”
　　“李少，你要去哪？”
　　我冷笑，“我去哪还得给你请示？”
　　“不是……”娃娃脸笑着，“您如果是想回去，等薛总一起吧。”
　　薛大老板现在有空搭理我吗？我有手有脚是独立的社会人，不违法不犯罪，想去哪不行？
　　“你等着就行了。”说完我朝外走。
　　娃娃脸却不依不饶的继续拦着，“李少，还是等等吧。”
　　“我又不用他的车，我自己打车走。”
　　“李少……还是等等吧。”
　　我都要给娃娃脸气笑了，“说个理由，够充分我就听你的。”
　　娃娃脸一脸为难，“你和薛总一块来的，还是一块走吧。”
　　大哥，那边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，弄不好一会你老板和老板娘一块出来，车里再加一个我算怎么回事，这时候就该老老实实的闪一边去。
　　“李少……”娃娃脸犹豫半天，说了一句：“薛总和周小姐，已经……不……”
　　算了吧，你自己听听，那么没底气。
　　我可是有朋友在谈恋爱的，正常人的思维分析不了他们，到他们那没什么不可能的。
　　不就是捅了个腰子，小事，和好一点也不意外。
　　小赵他们一副看八卦的兴奋劲，我看着闹心，干嘛留在这给人当猴看。
　　我倒是小看了娃娃脸的墨迹劲，说什么都不让我走。
　　“薛总！”娃娃脸大呼一口气，一脸得救。
　　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
　　我转过身，大胆的斜着眼睛看他。
　　娃娃脸：“李少可能是有点累，想回去了。”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说着他抬起手想碰我的头，被我避开。
　　“怎么就你一个人，我表嫂呢？”
　　他的手一顿，缓缓放下，“回去吧。”
　　看来时没谈妥，“多谈会呗，都说开了，省的她下回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演电视。”
　　表叔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会，看的我一肚子火。
　　那女的是不是真给他下迷魂汤了，一次两次的，让他这么下不来台，他就一点都不放心上。
　　对手下人的威压呢，气场呢，到那女的面前就骨折成粉碎了？
　　“是一个误会，已经说开了。”
　　呵呵，我信了你地邪。
　　眼角瞄到一个蓝色的身影朝这边靠近，表叔背对着我刚好没看到，等他察觉转过身的时候，被兜头泼了一身的酒水。
　　“薛启，你不是人！我就是爱一只狗也不会爱你！我告诉你，你永远都不可能得逞！无论你用什么阴谋诡计我都不会屈服，我——”
　　“啪！”
　　“啊——”
　　看着摔倒在地的那个女人，右手的手掌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，胸口起伏不定，大口喘着气，嘴唇都控制不住的颤抖。可是，我、一、点、都、不、后、悔！
　　她凭什么！
　　她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给的，他资助她上大学，资助她开画展，提拔她的家人，逢年过节她什么狗屁亲戚他都照顾到，结果呢，她说的是什么话！
　　他是强逼了，她也给了他一道伤，伤到现在还没好呢。现在，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丢脸！
　　她以为她是谁！她以为他是谁！就敢这么伤他的心，伤他的面子！
　　他欠了她什么！到底是欠了什么，能让她这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一而再的跳他到面前，说爱上一条狗也不会爱他！
　　她摔坐在地上，一手抚着脸，惊恐不已的望着我。
　　妈的，我还以为这女人战斗力有多强，捅人都敢，一个巴掌就被打怕了！
　　她凭什么！
　　凭他喜欢她，爱她，护着她，不会伤害她！遇到别人就怂了！
　　我他么的……气死我了！
　　我也要被我自己气死了，一肚子话，最后说出最二逼的一句，“不知好歹！”
　　表叔拽住我的手臂，力气很大，我不甘示弱的瞪他。
　　就打了，打都打了，就不后悔，怎么地吧！
　　表叔压根就不看我，制住我，对娃娃脸说，“扶她起来。”
　　我艹他祖宗！恋爱脑没救了！
　　我狠狠甩开他的手，“你……就傻逼一辈子吧！”
　　我真是气狠了，怎么就没能忍住呢，活瘠薄该，早就知道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，掺和进去没好果子吃。
　　两人怎么折腾就行，一旦牵扯到外人，那必定是团结一致对外的。
　　可怜之人必有傻逼之处，等两人牵着小手和好的时，我他么里外都不是人！
　　不管那一屋子的闹腾，我转身跑了出去，随便招来一辆车坐了上去。
　　满心就一个想法：离那帮傻逼，远、远、的！
　　3.14；
　　后面的车一直在按喇叭，司机师傅从倒车镜看了几次，终于忍不住问我：“那个是追你的吧？”
　　“不用管他。”
　　后车突然加速和出租车并行，娃娃脸降下车窗对司机师傅一个劲打手势停车。
　　怎么这么烦人，我又没地方能去，最后还是得回表叔家，我就想自己待一会，追着不放干嘛！
　　“怎么办？”
　　“加速，甩掉他，加速加速！”
　　司机师傅特别不给力，踩了脚油门，没一会速度又降了下来。
　　我真想把他弄下来自己开了！
　　表叔的车一直紧跟在后面，见机猛加速开到我们前面，车头一别，司机师傅就乖乖停下了。
　　太特么让人生气了，这一晚上，所有人都让我火大的不行，我快被自己气死了。
　　娃娃脸下车对司机师傅解释：“我们没有恶意，你别害怕，车费照给的。”
　　司机师傅见他拿着一叠钱，特别不要脸的就把车锁打开了。
　　表叔打开后坐的车门，居高临下的看着我：“小夕，下车。”
　　就不下，你还能把我拽下来怎么着！
　　“下车吧，有话好好说，你这样很让我担心。”
　　司机师傅用车镜看我，表情很微妙。
　　我咬了咬牙，要不是拿不准表叔还能说出什么电视剧台词，我坚决不会下车！
　　司机师傅没有丝毫留恋的离开，娃娃脸回到表叔的车里，就剩我和表叔两个人站在大马路边。
　　他动作自然的拽我的手臂，被我躲开。
　　“你在气什么？”
　　我在气什么，他连我气什么都不知道，气死我了！
　　他伸手碰我的头，被我使劲拍开，“你别往我头发上抹东西！”
　　“你怎么会这么想，我只是想摸你的头发。”
　　“男人的头不让摸你不知道吗！”
　　“好好，不碰了，你别哭。”
　　“我才没哭！”我只是，比较激动，声音有点颤而已！
　　“为什么突然跑掉？”表叔说着又抓住我的手臂，这回两只手臂都被他制住，我挣了两下没挣开。
　　“呃……”我已经决定不掺和他跟那女人的事了，今晚就当我发神经，就这么翻篇了，明天我就买机票回家。
　　表叔的手改成捏我的脸，手指扣着我的腮帮子那种，我不得不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。
　　“噗开……”
　　他稍稍放松，我脸上的肉不再被挤的扭曲。
　　“心里不舒服就说出来，我给你出气。”
　　拉倒吧，还给我出气，你不帮着别人削我就行了。
　　“你……你是不是还喜欢周金珂？”艹，不是想好不掺和了吗，怎么就忍不住，鄙视我自己！
　　“这对你很重要吗？”
　　先不管他用词之油腻，怎么又含糊问题！
　　“你真是，能不能有点看人的眼光，知不知道所有人都是怎么看你的，她到底哪好了，我觉得很一般啊，比她好的人多了去了。都作成那样，你怎么还向着她？”我算是放飞自己，今晚是大实话之夜！
　　“她现在这样，我也有责任。”
　　“你有什么责任，那你要怎么负责，负责一辈子？”
　　表叔摇头，“她以前不是这样，没有这么任性，也许是我的错。”
　　“什么意思，你对她太好了，所以是你的错？拜托，不是所有人都像她那样，也有人不管你对他多好也不会变的那么自私！”
　　我是真苦口婆心，“就算你有错，都已经让她捅过了，不也没追究她法律责任吗？”
　　想起周金珂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拱火，什么玩意！
　　我耳垂一痛，想偏头躲开表叔的手。
　　“你不应该打她。”
　　艹艹艹，狗咬吕洞宾，我打她是为了谁！
　　果然恋爱使人脑残，我劝个什么劲啊我，明天就回家，不看这对狗男女！
　　“在场的人，会怎么想你。”
　　“爱怎么想怎么想！”
　　“我不想你因为我，被别人说闲话。”
　　“不在乎！”何况，因为表叔我被人围观、指指点点次数也没少了。
　　“她毕竟是个女人。”
　　“你想法太老旧了，现在男女平等，有的女人比男人能打多了，我都准备好她上来挠我了，谁想到她战力这么弱……你别掐我耳朵。”
　　表叔轻勾嘴角，露出一个微笑。
　　笑什么，有什么好笑的，哪里好笑了？
　　“上车，回家。”
　　这是要结束对话了？虽然我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，但也不应该就这么完事吧。
　　“我跟您坦白了，您将来要是跟她和好，和我说一声，我立马滚远，肯定不碍着你们的眼。”
　　“不会了。”
　　……
　　那就行……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蛋黄：您还会和她好吗？
　　薛总：不会，我有了你。
　　蛋黄：那好吧，以后我还带着你一块玩。

16、3.15-3.17
　　3.15；
　　表叔喜欢肢体接触的情况加重了，就从赵老先生寿辰那天晚上开始。
　　不仅碰我的头发，还会捏我的脸，掐我的耳朵，和小朋友似的走路还爱扯手。
　　我知道这样的举动在两个成年男性身上有点过了，但是表叔特别坦荡，动作特别自然，我表达的抗议还总被无视。
　　这天他甚至到我房间来叫我起床，我先是感觉耳垂刺痛，迷迷糊糊哼哼唧唧。
　　“起床了，小懒猪。”
　　小、懒、猪！这三个字犹如一道天雷从我的耳朵劈进我的大脑，振聋发聩，全身皮肤瞬间爬满鸡皮疙瘩。
　　“表叔？！”
　　他还在我床边坐了下来，“嗯，快起床。我忙着收拢被，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　　我睡觉的时候不老实，被给掀开一半，还只穿内裤，半拉屁股都给他看光了！
　　表叔丝毫感觉不到我的尴尬，还挺开心的。
　　这真的是过分了，太过分了，就算表叔不知道与人相处的距离，这样也太过分！
　　人睡觉的时候多没防备，如果不是很亲近的人，怎么能擅自进别人的房间。我很不开心。
　　洗脸收拾完下楼吃早饭，杨姨帮我盛了一碗粥，很自然放在表叔旁边的位置。
　　明明桌子那么大，她理所当然的觉得我会坐在那。
　　我故意拉开表叔对面的椅子，“我坐这吃。”
　　杨姨看了表叔一眼，表叔看着我没说话，过了足有半分钟才点了下头。
　　杨姨把餐具重新给我摆好，不用表叔说就自动退下去了。
　　表叔吃了两口，“还在生气？”
　　既然你问了，那就现在说好了。“你怎么能随便进我的房间。”
　　“你很介意？”
　　“那是我的私人空间，我没有邀请，你就不应该进来。”
　　表叔放下筷子，“家政人员也进了，我为什么不可以？”
　　“那怎么一样，他们是工作，而且他们也没在我睡觉的时候进来。”
　　“你没有按时起床，我才去叫你。”
　　说起这个真是奇怪，我的闹钟设置是每个工作日都会响，刚才我查看过，不知怎么被关闭了。
　　“下次我进之前一定先敲门，可以了吗？”
　　表叔的语气就好像是我在耍赖一样，刚压下去的起床气瞬间飙升，“那你也不应该捏我耳朵。”
　　“平时好好的，为什么叫你起床又不可以？”
　　“平时也不可以！表叔，没有哪个长辈会和成年的侄子那么……那样。”
　　表叔突然沉下脸，“哪样？”
　　又来了，每次我说这个他就生气，这回我必须把话说开了。
　　“就是肢体接触，你和你的下属，和其他人也不会捏脸和勾手。”
　　“他们和你能一样吗？”
　　“呃……”就、就算你这么说，“我又不是小孩，我爸我妈都没没事捏我的脸，太肉麻了。”
　　表叔突然站起来，“怎么肉麻了？”
　　我有点慌，他个子高，气场又强，绕过桌子朝我走过来，我下意识就想躲。
　　“你站住。”
　　“我不，你想干嘛？”
　　“你站住！”
　　“不！”
　　个高的人手脚都长，天天坐办公室，没想到表叔动作挺敏捷，桌子才绕了三圈就把我抓住。
　　两只大手捏着我脸上两团嫩肉一阵搓，疼就算了，重点是太屈辱了！
　　“我能不能碰你？”
　　“噗……”
　　“能不能？”
　　“特……”
　　“能不能……”
　　太屈辱了，我眼泪都要给他搓下来了，“嫩……”
　　表叔满意了，又掐了掐我的耳朵才放手，我迅速跑离他的范围，气的直喘气，“不能不能，就不能！”吼完我就跑了。
　　3.16；
　　愁，有啥办法时光倒流不得？想给上午的自己两巴掌。
　　那个幼稚鬼是谁啊！
　　是什么东西控制了我的身体，我怎么可能做出那么二逼的事！
　　肯定是水土不服，我来杭之前，人设一直是冷酷沉默，来这才三个月，心绪起伏太大了，说的话之多，顶上我以往一年的量，甚至做了从前绝对不会做的事。
　　从小到大，我受了霸王花不知多少摧残，都没还过手，也一直为自己不掺和别人谈恋爱而自得，亲外甥要亲亲我都要求求我。
　　结果呢，现在每天都要被一个成年男性摸脸……
　　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世界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！
　　一整天脑子吐槽不断，陷入自省的泥沼不能自拔，中午没上楼和表叔一起吃饭，现在眼看快要下班，犹豫着要不要提前闪人避开他。
　　小赵先生时机把握的特别好，赶在下班前约我去吃饭。
　　去去去，还要介绍几个朋友给我？随便啦，总之去去去。
　　大概是我的态度太急切，小赵先生有了什么误会，挂电话之前，别有意味的说了一句：放心，我肯定给你安排好。
　　然后，他带去了一个郊外的会所。
　　不仅位置远，东西味道还很一般，一群不认识的人称兄道弟往肚子里灌黄汤，还有大胸妹子往我身上蹭。
　　我是来吃饭的，不是来卖身的吧。我都开始怀疑人生了。
　　妹子再一次想往我腿上坐，被我推开，她怒了：“你有病吧，我你都看不上，你还想找什么样的！”
　　现在特殊行业的工作人员都这么凶气了吗。
　　小赵给打了圆场，把那个妹子推到一边，“李少，别往心里去。”
　　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　　“这姑娘是这头牌，你头一回来，特意让给你了，脾气大一点，别当真，等会我给你换一个。”
　　“不用了，我不好这个。”
　　小赵狠拍了一下我的肩膀，虽然没说话，表情却很丰富，我几乎能再他脸上看到俩字——死鬼！
　　以往这种场合徐二会帮我搭梯子，有点想他。
　　饭后大家换了包房唱歌，如果说吃饭的时候是群魔乱舞，那么这一场就叫没下限。
　　小赵喝多了，也没有空管我，抱着人在台上唱歌。
　　我心情不好，坐在沙发边喝酒。
　　我在干什么？我为什么在这里？
　　我在家的日子多好，我妈虽然有点唠叨，但从不干涉我的事，有熟悉的朋友，知道彼此的雷点，待在一起特别自在。
　　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受这份憋屈？三个月之前，我简直不敢相信，谁敢让我觉得憋屈……
　　经理走了进来，在小赵耳边说了什么，小赵眯着眼睛对着麦克说：“对，领进来，给李、李大少看看！”
　　经理躬身下午舞台，打开房门，走进来三个人。
　　在起哄声里，经理把人带到我面前，“李少，您看看有入眼的吗？”
　　那三个人……都是男的，一个穿着粉色衬衫有点女气，另两个看着都差不多。
　　我看了小赵一眼，他对着麦克说：“都说说，自我介绍介绍，今晚李夕选了哪个奖金都翻倍！”
　　他那个样子，并不像知道了我的性向，多半是玩闹的意思。
　　徐二他们玩起来比这帮人只多不少，我也被架着起哄过几次，到是淡定。
　　没听他们说了什么，随手指离我最近的那个。
　　又是一阵起哄声，那人在我旁边坐下，给我倒了一杯酒，“李少，我陪您喝酒。”
　　包房里太吵，他靠的我耳朵很近，声音很低。
　　我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，是前两天，我在沙发上玩游戏。
　　表叔突然从后面握住我的肩膀，我正在对战，挣了下就随他了。
　　谁知道他矮下身，凑到我过来看我手里的手机，两个头离的太近，他呼的气打在我脖子上，他突然笑了一声「好玩吗」。
　　表叔的声音比这个人的还要低点，很好听。
　　3.17；
　　他坐的离我并不十分近，但每次说话都要靠近我耳边，我无动于衷任他接近。
　　“李少，您是做什么的？”
　　“打工。”我声音不大，任他看唇语，看不懂就拉倒。
　　“李少说笑了。”他挺机灵的，看的出来我不愿意多说话，也不玩游戏，就说他自己的事。
　　他是本地人，有一个生病的母亲和还在上大学的弟弟，一家人都要靠他养balabala……
　　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，对他的故事更没兴趣，但总好过冷场，他一边说一边陪我喝酒。
　　我酒量一直不错，今天醉的有点快，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头靠在我肩上，手也搭在我大腿。
　　我们坐在沙发边，最靠近门，这时有人路过，我清楚听见一声：“死同性恋！”
　　我抬头，看不清楚她的脸，但是那身暴露的衣服却眼熟，正是之前想坐我腿上的妹子。
　　她扇动长的夸张的假睫毛，狠狠剜了我一眼。
　　这妹子很爱刷存在感哪，今晚我没嫖她，怎么就被她记恨上了，真当我没脾气？
　　“滚一边去，贱货！”他出声骂。
　　他刚才一直和我聊天时挺乖顺，骂人到是挺熟练的。
　　两人大概常互骂，对骂两句，毫不恋战，妹子转身就走，他也不再看她。
　　“李少，你别搭理她，脑袋有病，搞不清楚身份，真当自己是女王大人。”
　　“你们很熟？”
　　“那要看怎么算。”
　　比起刚才那个老套的卖惨故事，他锐利的一面还有点意思。
　　“你说你叫什么？”
　　“大名石青森，李少叫我小石就行。”
　　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？”
　　小石见我对他没什么兴趣，当我是猎奇的直男，坐正了姿势，干脆和我聊了起来。
　　我真的蛮好奇的，我虽然是，但并没有混圈子，周围也没有同类，小说到是看了不少，但是和现实还是有差别。
　　小石说了许多，就着他不知真假的故事下酒，喝的我头有点晕。
　　包厢里已经没法看了，儿童不宜，我有点想走，先去了一趟洗手间。
　　刚放水到一半，洗手间的门就被敲响。
　　“干嘛！”
　　“李少，是我。”是小石。
　　我有点不爽，推开门，“想干嘛？”
　　“李少，您手机响了。”
　　我有点尴尬，我还以为他想勾引我，真是小说看太多，脑子秀逗了。
　　我接过响个不停地手机，对他说：“抱歉，喝的有点多，有点收不住脾气。”
　　小石冲我笑，“头一次碰到客人道歉。”
　　“那是他们没素质。”
　　小石哈哈笑了两声回到沙发，我关上卫生间的门，隔绝掉包厢里的噪音。
　　刚才太吵，我没注意到，已经有十多条未接来电，都是表叔。
　　电话再次响起，我按了接通：“喂？”
　　“什么时候回来？”听语气表叔没有生气。
　　本来我还想他要是冲我发火，我就发回去。“不知道呢。”
　　“知道现在几点吗？”
　　我看了一眼手表，快要12点了。
　　“明天不上班吗？”
　　他问的这么官方，我反而有点不知怎么回答，毕竟他现在是我老板。
　　“就回去了。”
　　“把地址发过来，我叫司机去接你。”
　　“不用，我打车就行。”
　　“呃……”表叔似乎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，“这么晚了，出什么事怎么办，把地址发过来吧。”
　　“哦。”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负罪感，感觉辜负了表叔的好意，可仔细想想，要不是他无视我的抗议，我也不会跑出来喝酒，所以我根本不需要内疚。
　　对，没错，我没有做错事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提示：
　　薛启･互联网之神动了蛋黄的手机。

17、薛启（一）
　　薛启靠在飞机的躺椅上，手里是两份调研文件。
　　这两份文件他看了很长时间，反正比他以往看这类文件的时间久，原因却和文件没关系。
　　他的伤口很疼，体表微热，似乎有一点发烧了。
　　刚才已经吃过消炎药，他在等药效发作。
　　陪着李夕在飞机乱逛的空姐回来了，她脸上带着些许促狭的笑容。
　　薛启抬了抬眼皮，那空姐的笑容就僵住了。
　　“人呢？”
　　“李少在客房休息了。”空姐恭敬道。
　　“嗯。”薛启继续问：“都去看哪了？”
　　空姐没想到薛启会在工作中问这么细，想了想就一一回答了。
　　她不知道，薛启还可以问的更详细。
　　“去驾驶室了吗？他高兴吗？”
　　“拍照了？拍的哪里？”
　　“照片存在手机里了，还是马上发给谁了？”
　　“你给拍的？他当时是什么姿势？”
　　刚开始空姐答的还算顺，后来就有点慌了。“大概参观驾驶室的时候最高兴，还拍了照片，坐在机长位置上拍的，用李少自己的手机拍的，没、没法给别人，李少看了一会就把手机收起来了……姿势、大概就是这个姿势……”
　　薛启看着空姐摆的姿势，嘴角微微翘起一点。
　　钟助理见薛启大概是问完了，那空姐额上都隐隐渗出些冷汗，才道：“可以了，你去休息吧，别乱说话。”
　　空姐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转身走了，豪门亲情可真是可怕。
　　消炎药的药效大概是发作了，薛启觉得伤口疼的没有那么厉害了。
　　薛启把文件递给钟助理，“我一会再看。”
　　钟助理忙接过来，为老板调整了座椅，取了毯子盖在他身上。
　　薛启并不是困，他闭上眼，脑中是李夕的脸。
　　李夕几乎每年都会陪着他母亲省亲，薛启一直对他是有印象的，可特意回想的时候却又很模糊。
　　薛家的孩子多，再加上旁支的，薛启就能记得他们大概的年纪和名字。
　　一个多月前，和薛启说起李夕，他也只知道是李言和薛钦的儿子，大学毕业，没了。
　　在订婚宴上吵架被李夕听到后，薛启才开始注意他。
　　李夕是不是故意的？是第一次偷听吗？
　　偷听的内容会用来干什么？巧合？薛启已经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东西了。
　　等了一周，关于李夕的调查回馈让薛启意外。
　　一个大学毕业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，被薛启花费无数资金培养的职业商业间谍调查了一个礼拜，居然还没有调查完？
　　组长在电话里汗颜不已，“李少学历、人际关系都很正常，本来就以为是个普通的公子哥，调查到最后才发现李少的账户有问题，而且为了防止被调查，李少还设置了「防火墙」。老板，是我们疏忽了，务必再给我们几天时间。”
　　薛启明白了，“本以为是普通的公子哥。”所以调查组没有当回事，结果没想到，李夕竟是个不普通的公子哥。
　　“他的账户有什么问题？”
　　组长忙解释：“我们偶然发现，李少自从高中毕业之后，就没再和家里领过零用。”
　　正是因为这一点，调查组才警醒过来，打起精神来调查，结果这位李少也不是一般人，早早做好了功夫，调查组想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，还得费些时间。
　　薛启问：“他有什么产业？”
　　组长不禁在电话那头擦了擦冷汗，“没有。”
　　薛启挑了一下眉梢，“没有？”
　　“呃……”调查组长说道：“至少明面上没有。”
　　李夕大学毕业已经有两年时间，没有投资，没有注册公司，没有产业，名下只有四辆车，其中两辆是自己买的。
　　也没有工作，日常就是和一帮纨绔子弟吃喝玩乐，花钱如流水，偶尔还上船小赌几回。怎么看都是处在堕落边缘的烂泥。
　　结果呢，他居然自从高中毕业都没有从家里拿过钱。
　　中彩票了？他哪来的那么多钱？
　　薛启挺意外的，想起李夕肉呼呼的脸，觉得有点小看了这个表侄。
　　薛启手下的是职业商业间谍，这种账户流水问题更是专业，大概有一雪前耻的想法，不到五天，薛启收到了李夕的极其详细的调查报告。
　　薛启一边看不禁一边想，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小看了李夕。
　　两个国外账户，六个国内的，用别人名字登记的也查了出来。
　　薛启算了一下，光是这些账户里的金额，比他自己二十六岁时的总资产多出了一倍来。
　　小家伙挺能赚钱的。
　　这实在是件很有意思的事。
　　表面上李夕玩世不恭、毫无建树，私底下却有大把的流动资金，还动作频频。
　　薛启不务正业的抽出一组人，专门调查李夕，现在的李夕调查完了，就往前挖，李夕的大学、高中、初中、小学……事无巨细，陆陆续续的都被摆上了薛启的办公桌。
　　每三天薛启就能收到一份李夕的资料更新，直到他被刺伤，躺在病床上也没停止过。
　　应该说尤其是他被刺伤后，只有李夕的事才能让他保持些理智。
　　后来薛启不顾医生劝阻出了院，把事情后续处理了，就开始工作。
　　并没有那么多的工作需要薛启本人处理，但是除了工作，薛启有点不知道干点什么。
　　薛启的心理医生艾瑞建议他发展一下其他的爱好，或者养一只宠物。
　　薛启：“这个你说过很多次，就没有其他办法吗？”
　　艾瑞：“薛，你对我始终没有打开心扉，从不曾信任过我，这样我很难帮助你。”
　　薛启：“我付钱就是让你帮我解决问题，而不是指挥我。”
　　艾瑞无奈：“但是我需要你的配合，我没有办法像孙悟空一样变小钻进你的身体里，去帮你治疗。”
　　薛启很生气，还未痊愈的伤口很疼，他沉着脸看着屏幕里面的金毛外国人不说话：“……”
　　艾瑞：“薛，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愿意吗？增加你的爱好，可以让你用不同的角度看待世界，而宠物可以给你温暖，你不需要防备他们，你还可以随时掌控他们，这样不好吗？”
　　薛启有很重的控制欲，艾瑞一直在帮助他缓解，但是薛启从来不觉得掌控别人这件事不好。
　　完全掌握了对方，他才能在对方有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满足，如果对方因为一些不成熟的想法犯错，他也可以及时纠正，这完全是充满爱意的行为。
　　直到未婚妻毫不犹豫的把刀刺向了他，薛启的观念瞬间差点崩塌，他震惊于她是真的不想嫁给他，不是闹着玩的。
　　是的，在那之前，薛启一直以为对方在和他闹别扭而已。
　　薛启：“我不想养宠物，我没有时间照顾，我只能占着「主人」名义，这样没有意。”
　　艾瑞很高兴薛启愿意认真回答自己，“爱好呢，我知道你对音乐和绘画都有涉猎，认真学习一下怎么样？\"
　　薛启：“无聊。”
　　艾瑞想了想，“那么，有没有什么事曾让你觉得有兴趣？”
　　薛启瞬间就想起了抽屉里的调查资料。
　　他的沉默让艾瑞很兴奋，“有的，对吗，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吗？”
　　薛启缓缓伸了一下腰，抬高了下巴，“不能。”
　　艾瑞一点也不介意：“没关系，薛，告诉我它让你快乐吗？”
　　薛启想了想，“算不上。”
　　艾瑞：“它能让你放松吗？”
　　薛启：“一点点。”
　　艾瑞很高兴，“很好，薛，那么，我建议你继续。”
　　薛启慎重地思考片刻，说道：“我会考虑。”
　　还是那句话，很多工作并不是非得要薛启自己来做，但是他想做，谁还会和他抢不成？
　　薛启顶替了某副总巡查B城分部。
　　徐家和上邪有部分业务合作，徐家老大的庆祝晚宴薛启去露了个脸。
　　薛启猜到李夕也会在，果然进入宴会厅不久，薛启就发现他了。
　　调查资料上的李夕神情总是很慵懒，姿态懒懒，笑容懒懒，无论是学习还是玩乐，似乎什么都提不起劲。
　　而李夕面对薛启和其他长辈时则不一样，客气、疏远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以为意。
　　此时的李夕又是一副新的表情，他眼睛睁的很大，努力挺直腰背，可眼睛转来转去泄露了他的慌张。
　　王诗云挡在李夕面前在和欧阳家的小鬼吵架，徐准正过去帮忙，三个人声音越来越大，李夕僵住似的只有眼睛在动。
　　还有一个青年，站在欧阳家小鬼的后面，丝毫不管几乎要动手的三个人，一双眼睛充满怀念和一丝委屈的望着李夕。
　　青年的眼神似乎有魔力，抽走了李夕一贯的慵懒和游刃有余，尽管他努力强撑着，薛启还是能看出李夕表面下的不知所措。
　　薛启想也不想的走了过去，可李夕太紧张了，根本没察觉有人靠近。
　　薛启只能从把手贴上李夕的后背去引起他的注意，“怎么了？”
　　薛启的手掌下的肌肉僵硬的像个木头，李夕似乎还没反应过来。
　　薛启靠的更近，几乎贴上李夕的耳朵：“脸色这么不好，身体不舒服？”
　　李夕这才缓缓转过头“……”
　　李夕转头的动作像个木偶，一顿一顿的，看到薛启后一脸的不敢置信，逗的薛启想笑。
　　薛启还以为李大少天不怕地不怕呢，居然也有这种时候。
　　薛启轻握住李夕的腰，声音不自觉更柔和：“不舒服就不要勉强。”
　　李夕还未说话，却有人不识相的插话进来：“薛先生您好，久仰大名，我是……”
　　此时林子筱盯着薛启的眼睛简直在发光，满满的野心简直要溅溢出来。
　　薛启斜了林子筱一眼，薛启知道他。
　　毕竟每三天一份的更新资料，现在李夕和他周围的人在薛启眼里和透明的差不多。
　　薛启对林子筱无感，为达目的耍点小聪明的人他见的多了。
　　薛启不想理会，任由助理接过了林子筱的名片。
　　“来，我送你回家。薛启几乎是揽着李夕整个人往外走，李夕靠着薛启逐渐放松，腰部的肉变得软，薛启不着痕迹轻揉了一下，有一点好摸。
　　两人靠的近，李夕只能抬起头看着薛启，嘴唇蠕动几次，薛启以为他能说什么，结果最终说了一句：“就、就走了？你不用和主人说一声……吗？”
　　李夕自己慌里慌张的，却还能提醒薛启不要失礼数。
　　“我露过脸了。”说完，薛启的嘴角扬起一点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你居然是这样的霸总！

18、薛启（二）
　　艾瑞：“薛，你真是一个糟糕的病人，你连约定都不能遵守。”
　　薛启看着屏幕的眼神冷酷极了，别说愧疚，连一丝感情都没有。
　　薛启：“我会付钱给你。”
　　艾瑞崩溃的扯了扯衬衫领口，“你不仅不遵守预约时间，还想用钱侮辱我！我是一名医生！”
　　薛启：“所以我才会付钱给你，艾瑞，我是一个病人，你对待我的态度是否不太妥当？”
　　艾瑞气的咬牙，心中默念「我是医生我是医生」，然后狠狠灌了两大口水才收敛了情绪，语调却还是冷冷的，“你已经连续两周没有遵守我们的约定，是什么让你想起我了？亲爱的！”
　　薛启抬起一只手臂架在椅柄上，手指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滑动。
　　等了几十秒薛启都没有再说话，艾瑞的愤怒在沉默中快速消磨，他太生气了，差点忘记屏幕对面是一个极有势力，而内心并不健全的病人。
　　艾瑞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柔和一些，“好吧，我道歉。能告诉我你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吗？”
　　薛启盯着屏幕的眼睛有些发直，要不是眼珠偶尔转动一下，画面看起来简直像个截图。
　　薛启：“工作。”
　　艾瑞：“听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。对了，上次你说过，让你感到有兴趣的那件事，你在继续吗？”
　　薛启食指在自己的嘴唇上蹭了一下，“嗯。”
　　艾瑞：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　　薛启：“还不错。”
　　“很好……”艾瑞在屏幕那边拿起一个本夹，在上面记了些内容，“你的未婚妻近期有没有联系你？”
　　薛启：“没。”
　　艾瑞：“那你会想起她吗？”
　　薛启：“几乎……不会。”
　　薛启他一直认为周金珂对他来说非常重要，他几乎倾注了所有的感情在她身上，可当他决定放弃，就像被拔掉塞子的浴缸，感情瞬间就流失了。
　　薛启：“我很意外，也许我是个薄情的人。”
　　艾瑞：“不，亲爱的，别这么说自己，你的感情太猛烈了，也许你还没有接受你们的分离。你想去见见她吗？”
　　薛启认真的思考了片刻，“无所谓。”
　　艾瑞蹙眉在本子上写了什么，又突然想起什么，“能和我说说你最近感兴趣的事吗？也许是它让你重新看待你和你前未婚妻的感情。\"
　　虽然这种可能性并不大，但也许是一个突破口。
　　薛启把手放在桌面上，艾瑞可以看到他手臂微微的动作，也许他在敲桌子，或者搓手指。
　　艾瑞发现这一次薛启的小动作很多，他很放松，或者说，很专注。
　　薛启：“我把我的表侄接了过来。”
　　艾瑞一时没跟上薛启的思维，“什么？”
　　薛启：“我的表侄，他就是让我很感兴趣的那件事。”
　　艾瑞：“他做了什么事吗？”
　　薛启眼睛转了一下，艾瑞这才发现，薛启现在的眼神才是以往两人视频治疗的视线角度，难怪艾瑞觉得今天他的眼神很古怪，薛启从刚才看的根本不是屏幕里的自己，而是看着别的什么东西。
　　艾瑞接手治疗薛启已经有近三年，对他还是有些适当的了解。
　　艾瑞：“你那里有别的屏幕对不对？”
　　薛启没有回答他，眼神再次转开，角度改变的可以说非常细微，艾瑞还是谨慎的发现了，“你在看什么？你又偷偷设监视器了对不对？”
　　薛启一点也不在乎被自己的医生发现，他的办公桌上通常放着三块显示器，艾瑞正在其中一块里发飙，另一块里显示的正是在公关部工作的李夕。
　　艾瑞气馁极了，“我和你说过，这样是不对的，薛，你在违反法律！”
　　薛启：“我在自己的公司设置摄像头没有问题，所有人都知道公共场合里有这个。”
　　艾瑞：“可是你的员工不知道自己的老板正隔着屏幕盯着他们。”
　　薛启根本不理艾瑞，他觉得这个金毛并没有公众评价的那么厉害，艾瑞的很多治疗方案薛启都觉得很没用，他已经打算换医生了。
　　艾瑞还在屏幕那头劝说，薛启打断道：“他很不错，我想让他跟在我身边，可是他不愿意，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？”
　　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医生之前，薛启决定再给艾瑞一个机会，给他解答这个疑惑。
　　艾瑞：“你的表侄吗？为什么会想把他带在身边？”
　　薛启：“你之前建议我养一只宠物。”
　　艾瑞：“上帝！我说的是猫、狗，或者别的什么，而不是把一个人当做宠物。”
　　薛启：“我没有把我的表侄当成动物，你曾说过，饲养宠物可以让我转换角度看待世界，我因为他的确正在改变视角。
　　宠物依赖饲主不外乎食物和陪伴，我可以给它们提供食物，但是我没有时间去陪伴它们。”
　　艾瑞想说：可是亲爱的，你需要陪伴。
　　艾瑞：“可是你也说过，人是最善变的，并不能完全信任。”
　　薛启：“不会的，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。”
　　薛启又在看那块显示公司办公室的屏幕了。
　　除了高权限管理层，公关部的员工都在一个大办公室，摄像头被薛启做过调整，角度正对着正在吃零食的李夕。
　　艾瑞：“薛，我还是建议你养别的「宠物」。”
　　薛启：“为什么他不愿意跟着我？”
　　艾瑞知道自己的劝说无用，做了一个深呼吸，引导着薛启把今天的事说出来。
　　薛启的眼睛几乎没有停止的盯着屏幕那头的李夕，他工作太轻松了，一上午就做了一张表格，剩下的时间就是闲聊、吃零食、玩手机、上网……
　　如果不是柜子里那厚厚的调查资料，薛启简直真的要相信他不过是个游手好闲、无所作为的纨绔。
　　听说对方上班第一天，薛启居然想让对方坐自己的办公桌，艾瑞觉得这个决定简直、简直神奇！
　　艾瑞：“我想他是吓到了。”
　　薛启：“吓到什么？”
　　艾瑞：“你们的关系并不亲近，彼此不熟悉，血缘也淡薄，你突然对他这样，他会吓到的，你打算让他做你的继承人吗？”
　　薛启反驳：“他对我很熟悉，他搜集了很多关于我的情报。”我对他也非常、非常、非常熟悉。这句话薛启没说出来。
　　艾瑞：“为什么你会知道他搜集了你的情报？哦，上帝，我就知道，你不止在他的办公室装了监视对不对！”
　　薛启：“……”
　　艾瑞：“你在犯罪！”
　　薛启：“艾瑞克，你太吵了。一个职业的心理医生，在自己的病人面前情绪这么失控，这是否不妥当？”
　　所以说薛启没有办法对艾瑞敞开心扉，如果艾瑞知道他还做了什么，肯定会不停的大呼小叫。
　　艾瑞：我去你妈的！
　　艾瑞：“薛，你至少……你别……”
　　艾瑞已经知道为什么薛启会接受这次心理咨询，他对那个表侄的抗拒感到疑惑，想让自己帮他解答。
　　那个可怜的青年，根本不知道自己被魔鬼盯上了，魔鬼正企图掌控他的一切！
　　艾瑞再次做了一个深呼吸，“薛，你已经吓到他了。他收集过你的情报，那对你也有一定的认知。当你采取与他认知不相符的行为时，他就会产生混乱和抗拒。”
　　薛启难得认同了艾瑞的说法，“人都会对按照自己预测的结果发展感到安心。”
　　艾瑞：“没错，他一定已经知道你是一个多么谨慎（多疑）的人，你这样毫无保留的袒露信任，他反而会感到不安全。”
　　薛启：“那我要怎么才能和他亲近起来？”
　　艾瑞对治疗薛启已经不抱什么希望。至少，他想尽力去帮助那个可怜的青年。
　　艾瑞：“不要靠近他，至少明面的不要。”
　　薛启立即明白过来，“我要先和他拉开距离？”
　　艾瑞：“对，没错！”
　　薛启：“等他不再感到不安，再重新接近，慢慢的卸掉他的防备……”
　　艾瑞打断，“不！”
　　薛启靠在椅子上，没有说话。
　　艾瑞被薛启隔着屏幕盯的冷汗涔涔，“你可以……等他主动接近你……”
　　薛启：“……”
　　艾瑞：“对，等他主动，你慢慢的接受，这样你们的关系保持在什么状态，完全可以由你来决定。决定权在你！”
　　最后一句话，艾瑞很清楚对控制欲旺盛的薛启来说，会有多么满意。
　　薛启：“听起来是不错。可怎么让他主动接近？”
　　“你什么都不用做！”艾瑞像个江湖骗子，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可信，“亲爱的，你对自己应该自信，你是这样有魅力的人，谁在你身边不会被你吸引？”
　　薛启：“你现在看起来像个诈骗犯。”
　　艾瑞：“怎么会呢，呵呵，我可是专业的心理医生。”
　　薛启：“希望如此吧。”
　　艾瑞最后叮嘱：“千万由对方主动，在那之前，你一定要拉开距离，越远越好。”
　　可怜的青年，我已经尽力了，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，能够脱离这个魔头的魔爪！上帝保佑你！
　　善良的艾瑞克，那是他最后一次为薛启进行心理咨询，他费劲口舌，成功的哄骗了自己的雇主远离可怜的青年，整整——一周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艾瑞克：上帝保佑你！
　　蛋黄：阿嚏！

19、薛启（三）
　　薛启忙了一周工作，还是那句话，他想忙，谁还能拦着。
　　没有薛启的管束，这七天李夕仍十分老实，没有夜不归宿，不抽烟，不喝酒，准时上下班，按照要求完成工作，也没有因为一个人吃早晚饭而影响食量。
　　薛启就不那么滋润了，增加了许多原本不需要他过问的琐碎工作，严重压榨了休息时间。
　　睡眠不足，食欲不振，应酬不断，他的伤口恶化了。
　　那晚薛启喝了不少酒，钟助理发现不对的时候，薛启已经烧的有点迷糊了。
　　薛启知道有很多人在，他们的声音虽然不大，但是薛启还是觉得吵。
　　伤口被重新揭开换药，薛启被疼的清醒了一些，“渴。”
　　然后薛启的嘴里被塞进一个吸管，水里放了蜂蜜，但温热适口的温度解不了薛启的口渴。
　　他吐处吸管，习惯命令道，“要凉的。”
　　那人吸了一口气，斥道：“你现在什么样不知道吗，就喝这个！”
　　薛启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教训过了，所以他尽管难受，还是张开眼睛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……
　　哦，是李夕。
　　李夕来照顾他了。
　　在他故意疏远了一周，李夕果然主动接近自己了。
　　整整一周在薛启心里股着的火，一下子散了不少。他张口喝了李夕喂到他嘴边的水，觉得这水也还行。
　　大夫给换了药，薛启的热度又上来了，薄薄的被子几乎盖到脖子，“热。”
　　助理说：“薛总，您在发烧，不能着凉。”
　　医生说：“您现在情况特殊，体温高，稍微热点，发发汗。”
　　薛启一把把被子给掀了。
　　李夕：“还是……得听大夫的。”
　　大夫说的又怎么了，大夫说的也不一定就是对的！
　　薛启转头看着站在后面的李夕，想说他怎么能这么没主见。
　　最后他还是没说什么，直到护士小心翼翼的把被子重新给他盖上的时候，薛启才说：“往下点。”
　　他这是给李夕面子。
　　薛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，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，值班的护士伺候他吃了药，喝了水，吃了一点东西。
　　小护士吭哧吭哧帮薛启擦了身，换完衣服，薛启觉得自己又是一个正常人了。
　　“把电脑给我拿来。”
　　薛启伤在腹部，最好是躺着，但是他从来不把医嘱当回事。
　　小护士不敢不听，小心给薛启垫了许多枕头。
　　薛启手指在笔记本上滑动，显示器上跳出一个页面，漆黑一片，薛启调节了光亮后，画面才清晰一些了。
　　是一个卧室，光从窗帘的缝隙中进入房间，在地板上照出短而长的直线，直线的一头直指向卧床。
　　床上的被子凌乱，能看到一只探出来的脚。
　　还在熟睡的人，正摆着一个舒服的姿势，微微张着口，侧脸对着摄像头。
　　李夕如果知道他在入住第一天，就处于被监视的情况，不知道会怎么想。
　　薛启看了一会，把页面缩小，点开了另一个应用。
　　薛启点开之后应用跳出了许多更新。同一时间，放在李夕床头柜上的手机，一直闪烁不停的提示灯再没亮起。
　　应用里显示的是手机的页面，薛启显示点开拨进的来电，李夕的手机通讯录里都用名字做备注。
　　那些名字薛启都知道，李夕所有的朋友他都知道。
　　他还重新筛选了一遍李夕的通讯录，把他觉得有必要的来电设置权限。
　　被限制的号码在拨进的时候，会被薛启的应用拦截，薛启允许了的号码，才能真的拨进李夕的手机。
　　薛启认为没有必要的，作风不好的，看着不顺眼的联系人通通锁进了限制里。
　　接着打开李夕的微信，因为时间比较紧，薛启还没做出拦截微信的软件。
　　幸好李夕为了防止玩游戏的时候跳出讯息，把微信设置成「免打扰」，偶尔无聊了才会打开微信翻一翻，给薛启做手脚预留了足够的时间。
　　薛启把他觉得没有用的讯息挨个删除。
　　备注成「徐二」的这个人发的微信太多了，他不仅和李夕的私聊多，在各个群里也十分活跃，简直一天二十四小时，除了睡觉都在发信息。
　　薛启把徐二的信息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，把催着李夕回京的内容都删了。
　　等把这些都干完，薛启才觉得有些疲倦，他关了应用，再次把监视的页面放大。
　　李夕还熟睡着，姿势都没变过。
　　薛启看了一会，觉得小侄子真乖。
　　钟晏几乎一晚都没睡，他没忍住，给李少了一点暗示。
　　钟晏跟在老板身边7年，成为首席助理3年，这些时间足够他对老板做一个中肯的评价。
　　老板对所有有他标签的东西、人、领地，有很强的控制欲，这种控制不经过他人，必须掌握在他的手里。
　　一周前，老板吩咐杨管家在李少卧房的卫生间也安置了摄像头。
　　钟晏忙在心里把李少的重要程度再升两级，放在与老板放在同等位置。
　　同时，钟晏的良心让他对李夕产生了微妙的同情。
　　毕竟在周小姐的画室安装摄像头和给李少卧室，甚至卫生间都不放过的程度，两件严重程度完全无法比较。
　　钟晏觉得薛启越来越变态了，可是这个变态给他发工资。
　　李夕的调查内容是直接汇报到薛启的，钟晏知道的不多，与李少本人接触下来，只觉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　　老板因为伤口恶化，一群人手忙脚乱，这是他们应该做的，他们有钱拿的。
　　李少傻乎乎也往前凑，老板即使烧的有些迷糊，对待李少和他人的态度也是不同。
　　老板多半时候是理智的，但当他不耐烦的时候，脾气之倔，脾气之大，简直跟只听不懂人话的狂兽似的。
　　上一次老板发脾气时，唯一能说上话的只有周小姐。
　　在场的人都是薛总身边的老人，都是人精，瞬间就明白了他们可能要有一个新的，男的老板娘了。
　　男人也没有什么不好，毕竟是周小姐这个垫底的反面教材在。
　　钟晏更可怜李少了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——所有人都知道，只有他自己不知道。
　　钟晏犹豫再犹豫，提示道：“以前，周小姐在的时候，还能劝两句，薛总……还在听的……”
　　钟晏着重强调了「周小姐」，李夕没能听出他的画外音，甚至以为薛总还沉浸情伤里，一脸的同情。
　　先同情一下您自己吧，好吧？
　　钟晏几乎忍不住要说出口了，可一眼扫到了走廊上一副装饰画上。
　　那画框的边角藏着一个摄像头，军用的，体积之小、性能之高、价格之昂贵钟晏都很清楚。
　　钟晏仿佛被人敲了一棍子，话头一转，说了一句：“老板，很以李少为重的。”
　　钟晏就、后悔了，他一个员工，掺和老板的家事做什么，还是老板最忌讳的。
　　一晚都没怎么合眼，天亮的差不多了，钟晏就洗漱去了老板房间请罪。
　　老板靠坐在床上，手搅动着一碗稀粥，“你就说了这些？”
　　钟晏心里直打鼓，“是。”
　　老板吹了吹匙里的粥水，“他什么反应？”
　　钟晏回想起李少那满脸问好的表情，谨慎回道：“李少应当没听出什么。”
　　“嗯。”吃了粥，老板转头看笔记本上的画面。
　　青年睡的十分熟，如果不是电子表上的时间跳动，简直像一副静止的图片。
　　钟晏偏开视线，不敢看那电脑，忐忑的坐了五分钟，直到老板慢慢吃完了一碗粥，才说：“你回去吧，和罗絮把工作交接了。”
　　钟晏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这是被炒了？
　　还好老板又接了一句，“休息一段时间，等我通知。”
　　钟晏的心重新放回肚子里，忍不住长长呼了一口气，庆幸自己早早来认罪，若是往后才让老板知道，大概真的要被炒了。
　　临走的时候，钟晏瞄了一眼显示器上的青年，他离的远，画面很暗，他什么都没看清。
　　他只是一个打工的，能力有限，李少您还是……自求多福吧。
　　哎……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薛总：小侄子真乖。
　　蛋黄：呼……呼……

20、3.18-4.2
　　3.18；
　　不知道是不是那破酒是假的，上头的很，司机来的时候我已经有些站不稳。
　　小石帮我和小赵打了招呼，送我出去。
　　风一吹我头更迷糊了，小石扶着我上车，在我胸口摸了一下，“李少，有时间您记得来找我，我再陪您聊天。”
　　当时我根本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，就「嗯嗯嗯」的应着。
　　等车开上路，我摸了摸胸前，是一张写着大概是号码的卡片，顺手放回衣兜里。
　　司机车开的有点快，弄的我肠胃很难受，想吐。
　　到表叔家后，我跌跌撞撞急忙跑进去。
　　眼看就能回房间，表叔从他的房间出来，没想到他还没睡。
　　我忍着恶心扶着墙，表叔走了过来，我低着头，只能看到他的睡裤和脚上的室内鞋。
　　我身上的味道想必很不好闻，“我自己行。”
　　“怎么喝这么多？”夜里安静，表叔的声音很轻，低低的，像什么东西在搔我的耳朵。
　　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火，使劲推开他，“我说了我自己行！”
　　表叔就跟个桩子似的，我用了全力，也没把他推开，反而被他扣住了手腕。
　　引线已经烧完了……
　　我终于炸了，“你他么别碰我！”
　　表叔扣着我的手跟个箍子，还不断收紧，我吃奶的劲都用了，他也只是意思意思退了两步。
　　“我叫你别碰我！”
　　“呃……”我低着头，看不到他的表情，他也不说话，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　　我特么无力极了，真的，我极少有这种感觉，遇到这么不讲理、说不通的，我能躲就躲了，躲不了就豁出去打。
　　现在躲不了，打也打不过，我就是想和他保持下距离，干嘛这么为难我……
　　“我是同性恋……”
　　“你说什么？”
　　“我说……”我吸了一口气，大声吼：“我是同性恋，你他么少碰我！”
　　4.1；
　　走廊的灯光、表叔的室内鞋、无能为力的手腕、憋闷至极的怒气和自暴自弃的出柜。
　　昨晚的事记不太清楚了，断断续续的，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。
　　有一点后悔，一点点，昨晚是我第一次出柜。
　　没和家人说过，徐二是自己看出来的，霸王花猜出来的，周围人或许有怀疑，但我从没承认过。
　　我没想到，第一次的出柜居然不是对父母，而是和表叔。
　　除了后悔，更多的是解脱，我实在是拿表叔没有办法。我是个身体健康的男人，而他，是个很有魅力的人。
　　那些过于亲近的动作，尽管我很努力不让自己乱想，但次数太频繁，我已经没办法无动于衷。
　　就算单单表叔对我表达出的所有善意，我就没有办法暗戳戳的占他的「便宜」。
　　不知道表叔知道后怎么想，会不会觉得恶心。
　　毕竟是第一次，之前也不知道表叔对少数群体有什么看法，最好的结果可能也只是逐渐疏远我吧，而最坏的……
　　我的头像被针扎一样疼，在床上翻了两遍，不得不爬了起来。
　　身上是常穿的睡衣，我都不知道自己醉那么厉害还知道换衣服。
　　忐忑之中，想起昨晚小石头给过我一张卡片，可是换下来的衣服已经不见了，大概被拿去清洗，钱包、钥匙和手机放在我的床头。
　　我塔拉着室内鞋下楼，看见杨姨问：“杨姨，我的衣服昨天穿的衣服拿去洗了吗？”
　　“是的，李少，您现在用餐吗？”
　　已经快中午，表叔肯定不在家，不怕撞到他，我也比较随意。
　　“好。”我踩着楼梯继续问，“我衣服里的东西？”
　　“给您放在床头柜子上了。”
　　“我看到了，我想问除了那些，有没有看到一张卡片？”
　　并不是想联系小石，只是那卡片……我有点心虚，被其他人看到了不知会怎么想。
　　“东西不见了吗？那我打电话再去问问。”
　　“不用了……”没看到就算了，也许是不昨天掉哪去了，“不见就不见吧，不是什么重要的。”
　　杨姨让我在餐厅就座，很快就把饭取来，想来饭早就准备好好，一直温着等我起来。
　　家里面虽然很自在，但是这种时时小心伺候着的只有在表叔这才有，让人舒服的有点堕落。
　　堕落就堕落吧，以后可能也享受不到了。
　　“李少。”杨姨站在一边，给我夹菜，“先生说，今天您哪里都不要去，等他回来。”
　　我手里的筷子一顿，胃口瞬间就没了。
　　他能说什么，大致就那几种吧。
　　要么能理解，安慰我两句，然后逐渐疏远。
　　要么不能理解，训斥我两句，然后把我赶出去。
　　最糟糕的是表叔恐同，把我抓起来关小黑屋，非打即骂，用电电我什么的……这都是些什么鬼，又胡思乱想了，我干脆写小说去得了。
　　杨姨不说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，她说不让我出去，我反而就很想出去，心里烦极了，头还疼，闹心。
　　4.2；
　　在影音室睡了半个下午，梦里表叔要把我送戒网学校，我逃跑的时候，遇到很多被强制戒网的少年少女，他们有的都被电傻了，我们就一块跑……总之乱七八糟的。
　　影音室的门厚重而安静，但是被打开的时候，我一下就惊醒。
　　门前站着的身影高大，看着表叔的脸，我被吓的全身僵硬。
　　表叔走了进来，屏幕上的光打在他的脸上，显得有些狰狞，我的心脏砰砰跳，脑中全是梦里的画面。
　　表叔伸出手，我慌的一比，抬手便狠狠打掉。
　　表叔顿住，接着说：“先吃饭吧。”
　　待表叔退了出去，我才从梦与现实中的夹缝里逐渐清醒，抬手一抹，额上全是汗。
　　我对自己的性取向算不算不上自卑，但防备心有点重，就算社会接纳度越来越高，但仍有充满恶意和蔑视的人在。
　　我对他人的看法不重视，可也不想给别人机会攻击我。
　　按照我以往的警戒，怎么可能突然出柜，还是对远房亲戚。
　　我像是从长久的梦里醒来，梦里的我做了许多平时不会做的事，梦醒来，我后悔，却仍不知道自己在梦里为什么这么做。
　　压下一阵莫名的心悸，下楼到餐厅吃饭。
　　表叔表现的十分正常，表情并不狰狞，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，示意杨姨开饭。
　　晚餐和以往一样偏向家常，菜色很多，荤素搭配、营养丰富，每一样表叔夹过的我才吃。
　　这种饭吃的十分累，而且压抑，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。
　　表叔胃口也不好，吃了一点就放下筷子，我便跟着停了。
　　表叔突然叹了一口气，“不想吃就不要勉强。”
　　我一向胃口好，张嘴想说也找不到借口。
　　表叔站起身，“你跟我来。”
　　我跟着表叔上楼，不是去他的房间，也不是去他的书房，而是去了顶层的花房。
　　表叔家的顶层是玻璃房顶，一整层都住着各种植物，我平时嫌这里空气潮，不太到这来。
　　表叔打开灯，一串串的小灯泡亮了起来，在花房的中央有一处宽大的垫子，足够坐七八个人还有余裕。
　　现在垫子上放着四五个大靠枕，中间还放着一张矮桌，桌上放着红酒和几样吃食。
　　花房里空气依旧潮湿，含羞待放的花苞和拼命绽放的花瓣，在星星点点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漂亮。
　　表叔脱了室内鞋在垫子上坐下，姿势随意，我学他一样。
　　那垫子极厚，光脚像踩在棉花上，却不会觉得热，抬起头入眼的是一大片星光，半圆的月亮挂在上面向下望。
　　我有点惊喜，不知不觉放松些许，表叔打开酒给我倒了一杯，桌上的吃食也是我平时爱吃的零嘴，显然是特意准备的。
　　表叔没有说话，与我碰杯，我小缀一口，酒香悠长，入口极佳，便又喝了一口。
　　“小夕。”
　　我回过神，“哎，是。”
　　表叔突然笑了，嘴角微翘，眼角柔和，“我们随便聊一聊，作为长辈，也作为朋友。”
　　我都不知道，表叔原来还想做我的朋友。
　　我今天情绪起伏不定，现在莫名有点感动，低着头，眼眶有些湿润，“嗯。”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蛋黄：我终于说出来了……
　　薛总：他终于说出来了！！

21、4.3-4.4
　　4.3；
　　“昨天你跟我说的话，是真的吗？”
　　事到临头我反而不觉得慌了，还有种「终于来了」的解脱。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表叔晃了晃酒杯，冰块在杯里撞出好听的声音，“家里知道吗？”
　　“还不知道。”所以您最好也帮我保密。
　　表叔沉默了半晌，才问：“你确定自己是？”
　　我的耳朵开始发热，憋出一句，“抱歉……”
　　“为什么道歉？”
　　这还能为什么，隐藏自己的性向，被你天天摸头掐脸勾手的，您不觉得被占便宜了？
　　表叔发出一声轻笑。
　　我们聊天的节奏很缓慢，有时候半分钟才说一两句，随意而轻松。
　　喝喝酒，看看星星，靠在柔软的垫子上，和人说说自己的秘密。
　　所以当表叔问出：“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”的时候，我竟然难得坦率起来。
　　我是怎么发现自己是同性恋的？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上一个同性，那个人，就是林子筱。
　　我在念高中时体重正常，五官没有现在的脂肪拥挤着，大概是我人生中颜值最顶峰的时期。
　　那时我已经尝试用零用钱投资，收益很好，和还花着家里钱的同龄人在一起有一种「众人皆傻逼」的优越感。哎，中二病，没得治。
　　还好我性格使然，很多想法不外露，勉强和大家混在一起，只是不怎么爱说话。
　　我升上高二的时候，徐二上高一，刚开学没多久，他跟我们说自己班有个傻逼，让大家去围观。
　　我本身没什么兴趣，但不好落单，就随着大家一块去。
　　学校有个小食堂，难吃又贵，而且贵的离谱，会去那都是人傻钱多的暴发户。
　　徐二口中的那个傻逼就很典型，连着两个礼拜请班级同学去吃，听说徐二认识学生主席，便让他一块请来。
　　我们一帮五六个人去了，那傻逼一点也不介意，招呼我们坐下吃，那模样像极了八十年代投机倒把的「大老板」做派，就叫他小老板吧。
　　小老板被徐二当成傻逼是有原因的，他心思多，又不懂得隐藏，因为是外地来的，急于在学校里打开人脉，不搞清楚状况就知道撒钱。
　　这皇根底下，有钱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，这帮二代三代们都是人精，一眼就把小老板看透透的，嘴里吃着他的，可还是瞧不起他。
　　小老板也感觉出来了，不仅不收敛，牛皮还越吹越大。
　　小老板：“哎，我本来不想来这，我爸说这学校好，我看，也就那样，老班天天个晚娘脸，看着她我就便秘。等我哪天和校长说，把她给开了！”
　　徐二班主任是教育部长的家属，老太太为了避嫌一直没从政，教育能力全市都有名，如果她教我这一届，我和霸王花肯定也要进她的班级。
　　小老板牛皮吹的高兴，在座的所有人都闷声笑。
　　徐二对我们使眼色：怎么样，我就说是个傻逼吧。
　　“小老板，你这么大本事，都能让校长开班主任？”
　　“这算什么，小事一桩，我爸可是给学校捐了不少钱。”
　　大家都逗小老板玩，起哄说：牛逼牛逼。
　　霸王花冷笑，“那你爸得再给你捐个学校。”
　　大家哄笑成一圈，“霸王花你瞎说什么大实话。”
　　小老板不明所以，被笑的脸红，“捐学校又怎么了，也不是捐不起！”
　　徐二：“就是，咱小老板家产丰厚，有什么捐不起的。”
　　“小老板，你家干什么的，怎么那么有钱，该不是家里有矿吧？”
　　小老板明白大家笑他家是暴发户，气的喘粗气，“你胡说什么，我家里是做实业的！”
　　“什么实业啊？都能捐学校。”
　　“哼，xx的度假区知道吗，那就是我家的！”
　　小老板说的是东北地区的一处度假区，话题度之高，连我们这些上学的都知道，这是有原因的。
　　不久前中央刚下达不允许新建高尔夫的通知，结果那边随后就和当地政府签订合同开始建高尔夫球场，现在度假区都开始营业了，也没有任何处罚措施下达。
　　这可不是仅仅是有钱就能做到的，算是能拿出来吹一吹。
　　“那可厉害了，不过……”那人转头问旁边的强子，“我记得那度假区业主不是你家吗。怎么，让小老板家入股了？”
　　强子撇嘴一笑，“那度假区我家占大头，业主一共九个，据我所知，是没有煤老板入股。”
　　大家笑的厉害，对一帮十几岁的少年来说，有什么比当众打脸更好玩的。
　　小老板丢脸至极，却不甘继续撒谎，“那就是我家的，是我家投资的，投资了好几十亿！”
　　强子哼笑，“那度假区总投资300亿，你家到底哪个，说出来我听听。”
　　“我家就是投资了！”小老板不停重复这一句，其他却说不出来。
　　所有人把他当猴耍，他就站在那里任人耍。
　　我正觉得无聊，突然有人说：“小老板说的应该是另一个度假区吧，都靠近长白山，名字也带xx两个字，不过一个在北坡一个靠近西坡。”
　　说话的人就是林子筱，他是南方人，带着一点口音，吐字缓慢。
　　他说话的时候，在座的人莫名都安静下来，或有不屑他替小老板说话的，也没吭声。
　　“是吧？”林子筱温和的笑。
　　小老板忍着眼泪点了点头。
　　接下来就不好玩了，刚才的嘲弄是揭穿小老板的虚假面具，但林子筱给小老板递了梯子后，再继续讽刺就变成不依不饶欺凌弱小的大坏蛋了。
　　大家被扫了兴，东西又不好吃，随即就散了。
　　我每次回想起来那个场面的时候，林子筱周围总带着一股迷人眼的氤氲，他皮肤白，睫毛很长，眼角微微下垂，笑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充满善意，而且那笑容，仿佛会发光。
　　那是我的一见钟情，也是我了解到自己性取向的伊始。
　　4.4；
　　林子筱是徐二他们班的班长。
　　我们学校的学生是出了名的难摆弄，老师有时都搞不定，何况受同龄人管，所以学生干部除了一定人格魅力外，背景也是很重要——如果不能让大家服你，那就让大家怕你。
　　林子筱的父亲是个调任到本市的小官，基本算没背景，按照一般剧情，他只要好好读书，低调做人就够了。结果他去选他们班的班长，竟然还选上了。
　　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班主任够硬气，这种事基本不会发生。
　　另一方面来看，林子筱是足够优秀到被班主任的认可。
　　我对他知道的越多，越是喜欢。
　　我和林子筱不在一个年级，几乎没有接触，就让徐二邀他一块和我们玩。
　　徐二：“为什么叫他，我跟他不熟。”
　　我：“你别管那么多，问问又累不着你。”
　　徐二不明所以，还是去问了，林子筱果然立即答应了。
　　他想在学校里吃的开，那和我们这群人走近一点百利无一害。
　　有人的地方就有阶层，阶层里还有集团，林子筱想混进来不是跟着大家玩两回就行的。
　　比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，彼此是知根知底的朋友，他差的不是一星半点。
　　拉拢他没必要，他毕竟还只是学生，谁知道之后会变成什么样。大家都默契的对他不结交，也不得罪。
　　没错，十几岁的我们就已经这么现实了。
　　这时我就很容易可以和他成为朋友了，我让徐二邀了他两次，互换了联系方式后，就变成我邀他。
　　大家一块聊天的时候，我带着他进入话题，私底下也会给他一些建议，学习上和待人上都有一点。
　　熟悉之后，有一次他问我：“为什么他们叫你蛋黄？”
　　“外号而已，你这么叫也行。”我顿了一下，“不对，我比你大，你得叫我哥。”
　　他笑起来特别好看，“你才比我大半岁，而且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哥哥。”
　　“那你想叫我什么？”
　　“就叫小夕好不好？”
　　朋友们都叫我外号，只有家人才叫我小夕。他要这么叫我，好像和家人一样了。
　　那段时间，只要他带着一点口音叫着我的名字，我就特别高兴。
　　他说他想进学生会，我就和霸王花说了一声。
　　霸王花：“没问题，他人还不错。你们关系很好吗？”
　　我们关系当然很好，而且肯定会越来越好。
　　林子筱吃不惯北方菜，我每天带着盒饭和他一起吃午餐。
　　有人欺负他没背景，我就带着人去帮他出头。
　　周末我邀他来我家玩，我们坐在地毯上玩游戏，我故意捣乱用胳膊撞他，他就笑着撞回来，结果我们俩都没能通关死翘翘了。
　　放下游戏手柄的时候，我碰到他的小手指，忐忑了一会，没放开。
　　林子筱看着我笑，勾着我手指，变成了十指紧握。
　　当时我心脏第一次跳那么快，简直要撞破胸腔跳出来，浑身出汗，嘴唇干渴，我看着他的笑脸，正想把心里的事说出来，他先开口了。
　　“小夕，我特别开心能遇到你，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。”
　　一桶冷水就是这么浇了下来，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，只觉得「一鼓作气」里的「气」都跑光了。
　　“是吗。”
　　他特别认真，“真的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　　在我们这最好的朋友是不兴牵手的，不是很懂你们南方规矩。

22、4.5-4.7
　　4.5；
　　我的热情消退了些，这事换谁都得泄气。
　　给林子筱发了信息，说不太舒服，不找他一块吃午饭了。
　　结果我不去找他，换他来找我。
　　“小夕，身体不舒服吗？”
　　心里不舒服，但是不能说出来。我趴在桌子上看他，一半是真，一半是假，“嗯……”
　　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，不只是贴上来，还用手指蹭了蹭，“没有发热，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　　他的手很软，摸的我很舒服，“不知道……”
　　“胃里不舒服？”他顺着拨了拨我的刘海，他这样主动亲近的并不常有，我有些舍不得他放开。
　　“嗯。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　　“要早退吗？”
　　我摇头……
　　“不吃东西对身体不好，我去买一点，我们一起吃好不好？”
　　“嗯。”最后林子筱去食堂打包了一份面，还有牛奶，味道我已经不记得，当时的心情却很难忘。
　　之后就不再是我单方面对林子筱好，他也会主动给我买东西，关心我，休假期间每天都联系，有时候是我打给他，有时候是他打给我。
　　虽然没有更进一步，但我觉得，还是有点希望。
　　徐二18岁生日，请了全班同学和一大帮朋友，他自己忙的跟个陀螺，还拖着林子筱帮他招呼。
　　他们同学我认识的没几个，帮不上忙，只能插空给林子筱喂口吃的。
　　徐二终于能歇一会，“我他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，今天到底谁过生日？我喝了一肚子酒，怎么没人想着给我喂吃的？”
　　林子筱拿了一块饼递给徐二，“哪，寿星。”
　　徐二张口吃了，还没咽下去就说话：“李蛋黄你斜我干什么，把你的礼物拿出来，小爷要是不满意就把你赶出去，让你吃都没得吃！”
　　我把礼盒丢给他，“快闭嘴吧，饭都喷出来了。”
　　“怎么就闭嘴，我就不闭嘴！”徐二故意喷的到处是，惹的旁边的人都拿筷子丢他，“艹，「李夕携林子筱」，你们俩终于领证了？两口子送一个礼物，够扣的！”
　　林子筱笑着拿回徐二手里的贺卡，说：“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，小夕帮忙选的，财力有限，你别介意。”
　　“哪能，班长大人送的，不管是什么，肯定就是个满意！”
　　徐二打开礼盒，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后给了我一个别有意味的眼神。
　　既然送，当然选好的，何况林子筱要我帮忙选，那东西有点小贵，我胡说了个价钱，意思意思收了林子筱一点零头。
　　徐二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，给了一个嘲弄的眼神，没有揭穿我。
　　徐二送走了一些，剩下我们这些要好的到KTV续第二摊。就是换了个地方继续胡闹，而且更没下限。
　　我有一点醉，眼睛却一直盯着林子筱，他挡酒的本事越来越高明，挡不下来的我就帮他挡。
　　几次下来，大家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劲。
　　我不在乎，我喜欢他，就不怕别人知道。
　　有人提议恶俗的真心话大冒险，这游戏我从来不玩，林子筱却逃不了。
　　几轮下来，林子筱被抽到，选了真心话。
　　一个女孩问：“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？”
　　众人先是倒彩这什么破问题，女孩眼神有点闪躲，却不肯换，随后倒彩声换成了起哄。
　　林子筱看着那女孩，沉默一会，等到大家都安静下来，等着他的答案。
　　他说：“还是换大冒险吧。”
　　“不是吧，班长，就这破问题还不好意思说？”林子筱抿着嘴笑，就是不肯回答。
　　徐二站起来摆了摆手，“这样，你从在座的选一个人，打个啵，这关就算你过了，怎么样？”
　　4.6；
　　“班长大人要是不好意思，我可以牺牲一下的。”徐二醉的说话都吐不清楚，说完自己笑的东歪西歪。
　　徐二的这个要求，不能说正合我意也差不多了。
　　我觉得一直缺少一个契机，让林子筱表个态，一屋子的人，似乎只有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　　在起哄声中，问林子筱问题的女孩被推了出来，她扭捏的扯着裙子，偏过头不看林子筱，却又似乎做好了准备。
　　如果今晚他亲了那个女孩，我和他就算是完了，这点自尊还是有的。
　　林子筱转头看着我。
　　我的心情和过山车差不多，起起伏伏，紧张又有点期待。
　　他眨了眨眼，偷看坐在徐二旁边的霸王花。
　　我被人当胸擂了一锤似的，他什么时候……他对霸王花……
　　我还没想完怎么回事，他突然低头在我嘴角啄了一口。
　　我都没反应过来，耳边突然炸开一声声怪叫。
　　“不行！没看到！”
　　“这才不算，要舌吻！超过１分钟！”
　　林子筱笑眯眯的说：“不许录像。”
　　接着我就被扣住了后脖，林子筱的唇重重压下，撞的我门牙疼，下意识张开口，他的舌头就滑了进来。
　　我的初吻带着酒精的味道，并不舒服，像被一条巨蛇缠住、锁紧，滑腻、湿润，青涩而莽撞。
　　在我回抱住他的时候，气氛进入到最高潮，我的耳膜都要被尖叫震破，却不愿意放开。
　　只有一个感觉，喜欢一个人真好，爱一个人真好。
　　从那之后，我几乎是默认了我和林子筱是互相喜欢，只剩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而已。
　　之所以没有捅破，是因为很快到了期末，然后是暑假。
　　我马上就要进入高三，假期对我来说约等于没有，等了一个月，虽然每天都有联系，但我还是想林子筱想的不行。
　　林子筱的生日在八月，那时他也返校准备上课，想给他一个难忘的生日，然后在当天「捅纸」。
　　我没有谈过恋爱，只知道，我愿意为他做所有事，我会对他很好很好，比现在好100倍。
　　林子筱的生日也请了徐二，徐二跑来问我怎么送礼物。
　　我：“随便吧。”
　　徐二：“别呀，我生日的时候林子筱也出了不少力，我得花点心思，你送的什么？”
　　我：“你别想跟我划等，你随便送吧。”
　　徐二：“你这么说我就非要看看，你到底打算送什么。”其实给徐二看也无所谓，反正以后他也会知道。
　　我朝徐二丢过去一个小盒子，徐二接住，拿着那盒子在手里转，“这是什么，手表？”
　　的确是手表，林子筱在我家看杂志的时候，说过这块表好看，我一直记得。
　　徐二打开盒子，发出一声怪叫，“卧槽，蛋黄，过了吧！”
　　我笑着没说话，我和林子筱的关系，他怎么会明白。
　　“不会是假的吧？”
　　我拿回表盒，作势要踹他，“你才假的！”
　　“你中彩票了？怎么不见对我这么大方？这表几十万得有了吧？”
　　我没想那么多，就觉得好的东西才配的伤林子筱，何况他喜欢，再贵我也给买。
　　徐二有些接受不能，“他敢要，他能敢要吗？他以为你要包养他怎么办？”
　　“你话怎么那么多。”我想起他一会惊喜的样子就觉得开心，有点喜形于色。
　　徐二表情正色，“蛋黄……你对他有点太好了……”
　　我握了握表盒，没解释什么，等他生日后，等那天之后，如果徐二想知道，我再告诉他。
　　林子筱拿着我送的礼物，果然惊喜极了，高兴的跳过来抱住我。
　　“小夕，我很喜欢，谢谢，你对我太好了。”
　　“应该的。”
　　“小夕你太棒了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　　还……还朋友呢？
　　我在他耳边小声说：“我有话跟你说，单独说。”
　　“好，等吃完蛋糕！”林子筱兴奋极了，带着我送的手表给大家看。
　　灯光暗了下来，有人拿着闪着烛光的蛋糕走了进来，大家一起合唱生日歌。
　　林子筱在大家的围簇下，许好愿，吹了蜡烛，鼓掌欢呼的时候，他揽住刚才拿蛋糕进来的女孩，“非常感谢大家今天捧场，今天是我成年的日子，在这一天，我也有一个好消息给大家分享——许丽丽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！”
　　像断了电的机器人，我一动也动不了，只有脑子里不停回响着三个字：女、朋、友……
　　4.7；
　　“小夕！等一下！”林子筱跑着拦在我面前，“小夕！”
　　“滚！”
　　他有些慌，伸手握住我的手，被我甩开也不放弃，“今天是我的生日，如果我做错了什么，你不要跟我计较。”
　　这特么是能不计较的事吗？你特么一边吊着老子，一边找了个女朋友，当老子是傻逼！
　　“小夕，今天是我的生日，不要让我为难好不好？”
　　他腕上还带着我送的手表，想起我送给他时的心情，我就想笑。
　　“我不为难你，你就来为难我？”
　　“怎么会，小夕，你误会我了。”
　　“没他么误会，我问你，林子筱，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？”
　　他顿了顿，“小夕，你是我最好最好、最好的朋友。”
　　我给气笑了，一字一顿，“滚、你、妈、逼！”
　　我没动手揍他，已经耗尽了我至今为止所有的涵养。
　　我花在他身上的心思，就当买了个教训，贵了点，但老子付的起！
　　我没找林子筱麻烦，他不依不饶，比以往更频繁的找我，我禁止他进我班级，他就打电话、发信息，在学校里我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堵我。
　　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，对朋友能到他这种程度吗？
　　霸王花：“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，怎么跟幼儿园小朋友闹别扭，玩我不理你游戏？”
　　霸王花对林子筱评价一直不错，就算现在，我也不想破坏她对林子筱的印象。
　　老子真他妈是圣人！
　　徐二：“不搭理他怎么了，林子筱算什么东西，你们俩都高三了，得想着学习，那些乱七八糟的不搭理就对了。”
　　霸王花：“徐二，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别扭。”
　　徐二：“我是为你们两个着想，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。”
　　霸王花：“你到是也好好学习啊，年纪倒数。”
　　徐二：“现在说李蛋黄，别转移话题。蛋黄，没事，有我呢，你想学习了就找霸王花，想出去玩就找我，我随时都有空。”
　　我没告诉徐二，他看出来也不意外，一开始我也没打算藏。
　　只是我越不在乎，别人越以为我是在开玩笑，除了徐二，所有人都以为我和林子筱只是朋友之间的矛盾。
　　就这么过了两个多月，我中午在校外的餐厅吃，回学校的时候，就看到林子筱站在校门口。
　　他瘦了些，背微微弓着，大太阳下面不知站了多久，衬衫都湿了。
　　“哎，李蛋黄，多大矛盾哪，人家都这么道歉了，差不多行了。”朋友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招呼其他人先进了学校。
　　林子筱笑脸收了起来，眼珠漆黑，盯着人眼珠都不转，有一点渗人。
　　我走了过去，他的哑着声音叫我：“小夕……”
　　我挣扎了两秒，就妥协了，“站在太阳底下热吗。”
　　我带着他去学校商店买了两瓶冰镇水，看他一口气喝下一瓶，把另一个也给他。
　　他眼眶发红的接了过来，“小夕……”
　　“有什么话就说吧，一会上课了。”
　　“小夕，你还生我的气吗？”
　　他说的这都什么话，我没理由生气吗？
　　“许丽丽她，她绝对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，你不喜欢，我叫她不出现在你面前不行吗？”
　　我特么就不应该给他机会和我说话！
　　“林子筱，你是智障吗？还是我是智障？我对你什么样你清楚，你装什么傻！”
　　他握着把水平握的直响，“我们做朋友不行吗？”
　　“我李夕缺你这个朋友？”气的我肺疼，说不下去了。
　　他又抓我的手，我使劲甩，居然没甩开。
　　“你……你要我怎么样？”他的眼眶蓄满泪，嘴唇抖个不停，“你想要我怎么样，你说啊！”
　　他居然还有脸冲我发脾气，真特么想揍他，……要不是下不去手，我……
　　“我和她分手，分手行不行，你别不理我……”
　　“我没要你做到这种程度……”
　　“是我自己愿意，我自己愿意行了吧……”他大叫，我从没见着他这样，简直神经病一样，“小夕，你对我，真的很重要、很重要！”
　　“林子筱，你到底喜不喜欢我？只是朋友，你至于做到这样？”
　　“小夕，别为难我……”他丢开手里的瓶子，带着些许水汽的手握住我的肩膀，逐渐使力把我抱住，“求求你了，你别不理我……”
　　我有些茫然，我不懂林子筱到底在想什么，他这样吊着我，让我心里难受，也伤我的自尊。
　　十几岁的少年人，面子比什么都重要，我忍着对他的想念放弃了，他却追着我不放，话都说开了，他还要我做朋友。
　　也许他是喜欢我的，只是无法干脆的接受同性，或者他害怕别人的异样目光。
　　或者……我知道自己在给他找理由，可不然我能怎么办，肩膀上传来的湿濡让我没法开口逼他。

23、4.8-4.9
　　4.8；
　　早没有了那种藏都藏不住的开心，只是越来越舍不得放手。
　　我和林子筱跟以前一样一起吃饭、打电话，不过因为我课程开始紧张，碰面的时间不多。
　　或许就因为这样，每次见面他都对我很热情，尤其有别人在的时候。
　　林子筱说自己在竞选学生主席。
　　还是那句话，在我们学校做学生干部不是那么简单，学生主席由候选人准备竞选词，最后由老师投票选出。
　　林子筱学习虽然不错，但要管理全校的学生，背景和气势都不够。
　　林子筱拜托我帮他看竞选词，我哪会那种东西，但是他依旧会让我看，一连改了三稿，我才察觉他是认真的。
　　第四稿我让霸王花帮忙看。
　　霸王花翘着二郎腿，一手摇着稿纸，学生会里候选人就有三个，我可说过谁也不帮。”
　　“知道了，承你的情，我肯定不告诉别人。”
　　霸王花笑着在稿纸上改了两笔。
　　我说：“你就画了两下，我多少年才求你一回，能不能认真点。”
　　“又不是你竞选。”
　　“林子筱挺重视的，能帮就帮吧。”
　　“我一直挺奇怪的，你怎么和林子筱好起来的？对我和徐二你可没这样。”
　　“缘分吧。”我随便说，霸王花回了我一个瘪嘴的鬼脸，“再给好好看看。”
　　“看个屁，他能不能选上你还不知道？”
　　我想了想，说：“有没有什么办法？”
　　霸王花一副吓到的样子，“你不会真把他包养了吧？”
　　“你能不能认真点？”
　　“他就不可能做学生会主席，除非他在一周之内嫁进你家。”
　　我也知道不是竞选词的问题，从霸王花那拿回修改稿，林子筱表现挺高兴的。
　　“子筱，你真的想做学生主席？”
　　“嗯，我不想后悔，想做的事就竭尽全力去做。”
　　“可是……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　　林子筱对我笑，“我不怕，我有你嘛。”
　　我呼出一口气，对他笑了笑，“对，有我你就肯定能赢。”
　　之后的半个月，我连课都没有好好上，每天张罗饭局，无所谓熟不熟，只要是必要的我都请。
　　“这是林子筱，我特别好的哥们！”特别两个字我咬的很重，没多久所有人都知道，林子筱是我的铁哥们。
　　之后我策划一个学生请愿，建议学校更换午休广播，林子筱带头，收集到全校一多半学生的签字。
　　这件事没什么新意，但不会触及学校和老师的雷区，最重要是为了让老师们看到林子筱的号召能力。
　　这半个月，为了林子筱，我也算是殚精竭虑，自己的课都落下了。
　　有付出就有回报，林子筱成功当选主席，霸王花在学生大会上给他颁发证书。
　　林子筱站在台上，笑的特别开心，“在这里，我要感谢我最好的朋友李夕。小夕，我成功了！”
　　让喜欢的人这么高兴，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。
　　就是幸福太短暂。
　　我忙着补习，林子筱忙着交接学生会的事，我们联系就没有那么多。
　　忙过一阵考试，是霸王花生日，提前庆祝，她生日当天要和小白单独过。因为临近考试，过的也比较简单，几个发小一块吃个饭。
　　吃饭的时候徐二情绪不高，看着我欲言又止，我把他单独叫出来。
　　“你想说什么就说吧，别把你憋坏了。”
　　我没想到他想和我说的是关于林子筱，“你和林子筱还联系吗？”
　　“联系啊。”每天至少发一条信息。
　　“你知道他现在准备出国吗？”
　　“出国？”林子筱从来都没和我说过，“不可能，你听错了吧。”
　　“联名推荐名额，已经差不多定了是他了。”
　　“不可能，他刚当了学生会主席，费了那么大劲，说不要就不要了？”
　　“他一开始就是奔着交换生的名额去的。三校联名推荐的交换生还轮着到他？先是做了学生主席，还到处暗示你和他关系特别好，和老师、校领导说你爸你妈非常喜欢他，想栽培他，我们班主任还给他写推荐信，名额几乎内定就是他了。”
　　我有点不敢置信，我知道徐二不会骗我，可是……“不就是个交换生……”
　　“你不在乎，不代表别人不在乎，林子筱这人从来就不单纯，他占了你不知道多少便宜，不然早被堵后院揍多少回了。”
　　4.9；
　　“我没去问他，也没再主动打过电话或者发信息，想等他自己来和我解释，我当时还是不能相自己是被彻底利用了。”
　　我自嘲的笑了笑，抿了一口酒继续说：“结果从那天起，他也和我断了联系，我不找他，他也不来找我，学校都不去了。没多久，他被推荐做交换生的事就在学校里传开了。”
　　表叔问：“你就这么放过他？”
　　“没什么放过不放过的，一个出国名额而已。”
　　现在能看开的事，那时候却想不明白。
　　林子筱出国前，我忍不住给他打过一次电话，被他挂断了。
　　我没不让他出国，也没逼着他一定得和我处对象，是他自己一个劲说我重要、重要的。
　　我挖心挖肺尽心尽力，就得到这么个下场。
　　像变成了一个塑料袋，林子筱用我来装他要的东西，到达地方，把东西取出来，然后就把我随手丢了。
　　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宝物，其实在人家眼里，就是个垃圾而已。
　　那时候看不懂，后来随着时间，慢慢也就懂了。
　　林子筱早就看出我喜欢他，他不愿意，可又想我帮他。每当我想坦白时，他都抢先说当我是「好朋友」，我萌生退意疏远他，他就再给我一点希望。
　　后来情况他控制不住了，就找个女朋友来作挡箭牌，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果断，就和女朋友分了手，演了个苦肉计，然后我就傻了吧唧又上当了。
　　那时身在局中，不明白怎么回事，与其说愤怒，更应该是煎熬，脑里还有个声音时不时响起：也许他有苦衷……也许事情不是那样……
　　一直煎熬着煎熬着，到了林子筱出国的那天。
　　我翘课出去喝酒，不知道徐二怎么找到我的，也幸好有他在。
　　“蛋黄，你别往心里去，林子筱就是个傻逼。”
　　“傻逼都不喜欢我……”人有时丧起来真是没得救，现在回想起来都想把这段记忆掐了。
　　“以后肯定有更好的，哎，要不我给你介绍吧。”
　　我趴桌子上傻笑，“我要的是男的，男的你也认识？”
　　徐二似乎才意识到性别不同，没法恋爱。他一脸为难，又不愿意认输，随后干脆一咬牙，“要不你喜欢我得了，我跟你处对象。”
　　我那时以为他在消遣我，从椅子站起来，摇摇晃晃的朝他扑了过去。
　　徐二不闪不避，咬着牙把我抱住，还用力勒住我。
　　“你现在是什么时候，哪有空为个傻逼伤心，我还等着你考上北大，以后混出人样带我飞呢。”
　　我真的没想到他那么为我着想，他自己成绩烂的不行，上我们学校完全靠钱搭梯子，居然还担心我考不上好大学。
　　他从幼儿园就交女朋友，单打独斗就没赢过，对未来没有规划，每一天得过且过的瞎混，还说过恐同的言论，虽然可能只在开玩笑。
　　我以为他知道我的性取向，会和我断交，至少也会疏远。
　　结果他能为了让我振作，会说出「我跟你处对象」的话来。
　　我根本没醉，借机耍酒疯罢了，也因为没醉，所以清楚记得他说的话，一辈子心存感激。
　　之后的日子，我心里再难过，也不再表现出来，回到应考生的忙碌生活，每天就是刷题，刷题，刷题……
　　我以为我在恢复，我以为自己和其他考生一样满脑子都是考试了，已经没有其他了。
　　高考成绩下来那天，却给了我一个巴掌。
　　我拿着手机看着自己的成绩，那个瞬间，我才真正清醒，原来自己陷入泥潭而不自知，不是我以为怎样就是怎样的。
　　什么喜欢、失恋都是虚妄的东西，现实的一切才是真实的。
　　没人因为我考试时状态不好就能重考，不会因为我平时成绩不错，就破格录取。
　　考不上就是考不上，一切已经晚了。
　　我当时因为备考瘦了十斤，却拿到这个成绩，我爸觉得我已经很难受了，就没教训我。
　　他给了我两条路：一是重读，二是出国。
　　我选三……
　　我爸知道我报了一个民办的三本，风度也不要了，差点把家里的房顶掀了，指着我的头说不会给我拿一分钱学费。
　　后来我一直庆幸自己经济独立早，我爸因为无法经济制裁我，和我冷战了一年多。
　　4.10；
　　表叔看着我没有说话。
　　我一口干了杯里的酒，重新给自己满上，“都过去的事，我都记不全了，我现在挺好的，好吃好喝，还有一帮子好朋友。谈恋爱这事，能碰上就碰，碰不上就这么地了。”
　　“他一直都没找过你？”
　　微醺让我反应有点慢，过了一会才想起来前不久林子筱还给我打过电话。
　　“他联系你了？”
　　“嗯，给我打电话了，说之前是误会……”我嗤笑，“他以为我是情圣还是白痴？”
　　我想了想，突然涌起一股怒气，“我上辈子欠他了，怎么老逮着我不放？”
　　我又干了一整杯，再给自己倒满。
　　我喝的高兴，没注意表叔，过了一会，他突然说：“是徐潜庆功宴上那个？”
　　徐潜是徐老大的大名，表叔话落我险些被酒呛死。
　　“啊？”
　　“灰色西装那个。”
　　表叔记忆力未免太好了，我含糊不过去，只能傻笑，“那么明显吗？”
　　我当时太意外，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表情，能让表叔印象这么深，想必挺狼狈的。
　　“我不是……我早就把他忘了，都多少年了。只是……我一看到他，就想起当年……瞎！”
　　表叔说：“我帮你出气。”
　　怎么出气？天亮了，让林氏破产？
　　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，酒精会放大人的感官，笑的险些要后仰过去。
　　表叔的表情没变，他看我笑，直到我笑够了，“不用了表叔，我自己能行。我就是懒得管他，他要是不再招我，我也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。”
　　“如果他招你呢？”
　　“那我也能自己处理。”这不是大话，虽然我没关心过林子筱现在在做什么，但我想动动他，他必定脱层皮。
　　表叔看着我的脸，似乎在确定我是不是在撒谎，我就笑着任他看。
　　而且我像被人点了笑穴似的，看着他的脸就想笑。
　　表叔长的真帅，这样绷着脸也帅，小灯泡的零碎光芒照在他眼睛里，平添了一份……说不上来，反正好看。
　　“你……还喜欢他？”
　　“不了不了，绝对不了。”
　　表叔「嗯」了一声，似乎终于满意了。
　　我拿着酒杯想再喝一口，却被表叔拦住，他把我的酒杯拿走，放回矮桌。
　　“哎……”脸靠的也太近了。
　　像是有只蝴蝶在我唇上停了一下，很快就飞走了，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只觉得唇痒痒的。
　　“干什唔唔……”
　　带着酒味，柔和且浓重，带着一点微酸。
　　“怎么回唔……”
　　总觉得有什么不对，但是大脑完全罢工，什么都想不了……就觉得挺舒服。
　　“唔……还要……”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蛋黄：终于说完了，呼……
　　霸总：终于说完了，呵！

24、薛启（四）
　　和小侄子的亲密进程非常喜人。
　　比如薛启对李夕捏的耳朵，摸后背，甚至把腿压在他的腿上，李夕至多皱皱眉，不会有再过分的拒绝。
　　按照目前的进度，很快小侄子就能对他打开心房——依赖成性——坦白性向——怦然心动。
　　目前非常顺利，一切按部就班，成果指日可待。
　　今天早上薛启偷偷关了李夕的闹钟，到李夕的房间叫他起床。
　　薛启挺高兴的，虽然李夕快气死了。
　　薛启知道小侄子只是不适应，没关系，多几次就好了。
　　谁知李夕的反应比预想的大，吓的脸都白了，白完了又红，噎的话都说不出来，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　　吃早饭的时候甚至不愿意挨着薛启了。
　　薛启：“还在生气？”
　　李夕脸上的肉本来就多，现在鼓的更厉害，“你怎么能随便进我的房间。”
　　我当然可以随便进你的房间，我以后也会随便进。
　　薛启：“你很介意？”
　　李夕回想起来早上自己只穿着内裤的样子，羞恼道：“那是我的私人空间，我没有邀请，你就不应该进来。”
　　你错了，我可以。
　　李夕看起来实在很生气，薛启宠溺道：“你没有按时起床，我才去叫你。下次我进之前一定先敲门，可以了吗？”
　　薛启的语气像在安抚闹脾气的小孩子，可是李夕不觉得自己在胡闹，他明明才是占理的那一个。
　　李夕愤愤道：“那你也不应该捏我耳朵！”
　　薛启沉默了几秒。
　　一味纵容并不是好事，薛启很喜欢捏李夕的耳朵，这件事绝不可能妥协。
　　“平时好好的，为什么叫你起床又不可以？”可以把每天叫早的计划延后，不捏耳朵绝对不行。
　　“平时也不可以！表叔，没有哪个长辈会和成年的侄子那么……那样！”
　　薛启沉下脸，“哪样？”
　　李夕：“我又不是小孩，我爸我妈都没没事捏我的脸，太肉麻了。”
　　薛启猛地站起来，桌子上的餐具跟着晃动。
　　从只是吃饭的时候碰碰膝盖，到后来玩游戏的搭肩膀，勾手、摸头、捏耳朵，每一样都是薛启一点点，循序渐进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亲密行为，就为了照顾李夕的感受。结果李夕现在什么意思，那些都不可以做了？
　　薛启的怒气有一半是真，一半是故意演的，李夕果然被吓着了，站起来往后退。
　　薛启：“你站住。”
　　李夕：“我、我不，你你想干嘛？”
　　薛启突然靠近，两手合捧住了李夕的脸，一阵搓揉。
　　“我能不能碰你？”
　　李夕一要说话，薛启就扭曲他的脸，让他连话也说不出来，最后李夕眼泪都挤出来了，才不得不吐出一个变音的「能」。
　　薛启偷偷用拇指抹过李夕撅着的嘴唇，十分有自制力的放开了手。
　　李夕赶紧后退数步，气的声音都颤了，“不能不能，就不能！”
　　吼完就跑，坚决不给薛启再动手的机会。
　　一上午的会议，薛启都沉着脸，明显注意力不集中，也没人敢说什么。
　　直到会议结束，薛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，看着屏幕里的青年。
　　青年整个人也很恍惚，拿起手机，也不玩游戏，只是在程序页面上乱翻，然后不耐烦的把手机放回去。
　　如此，在20分钟里重复了三遍。
　　薛启一边看，一边搓着早上碰过青年唇揉的手指。
　　和自己吵架，小侄子也不是无动于衷，这让薛启糟糕的心情好了些许。
　　之前李夕是不喜欢薛启总碰他，可后来慢慢也接受了，怎么今天突然就发脾气？
　　就只是因为自己去叫他起床？
　　小家伙起床气这么大吗？
　　上午的会议几乎没有成果，几个部门总监不得不单独来向薛启请示。
　　薛总看起来比在会议上好多了，除了时不时抬起看向桌上的电脑，注意力还算集中，总监们回报的内容，也听进了耳朵里。
　　财务总监正在说话，薛启的电话忽然随着铃声震动起来，薛启立刻抬手示意财务总监闭嘴。
　　薛启拿起手机，却没有接通，只说了一串数字。
　　一直在做记录的助理立即答，“是小赵先生的手机号码。”
　　薛启点点头，在手机上按了个键，就把手机放下了。
　　财务总监以为是不重要的电话，便继续被打断的汇报。
　　谁也看不见，在薛启按下手机键的时候，一直在屏幕里发呆的青年的手机，才响了起来，上面显示的正是薛启方才念出来的数字。
　　小赵的电话大概是什么内容，薛启猜的出来，既然李夕想躲，他索性就由着他去了。
　　薛启比以往晚了一些时候回家，洗完澡打开笔记本，上面显示着城郊的地图，上面一个小红点闪个不停。
　　李夕根本不知道薛启有多了解他，李夕不爱参加聚会，更从不参加全是陌生人的聚会，小赵那些人玩的，李夕也不会感兴趣，薛启几乎能想象出李夕现在的表情。
　　谁教他要躲自己，活该。
　　薛启打给助理：“都跟着吗？”
　　助理是从调查组里调过来的，是薛启历任助理中最机灵的，“是，阿羽和小亮进不去包厢，一直在外面守着。”
　　薛启挂了电话，一直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红色小点。
　　忽然，薛启的手机突然发出警报一样的声响，薛启脸色一凛。
　　有人企图复制李夕的手机，触发了薛启藏在他手机里的防御软件。
　　薛启把自己的手机和电脑连接好，马上查看李夕手机的受损情况。
　　对方非常警觉，在发现防御软件马上停止入侵，但依旧有蛛丝马迹可寻。
　　薛启在手指在键盘噼里啪啦打的飞快，很快排除网络入侵的可能。
　　那就只有一个可能，小偷是直接拿着李夕的手机在复制。
　　薛启转换电脑页面，李夕人在城郊的会所没有移动过。
　　他拿起手机，拨通了李夕的手机号码。
　　电话没有被接通，但也没有被挂断，薛启就不停的播。
　　过了很久，电话那头才终于被接通，李夕喘着粗气「喂」了一声。
　　电话还在李夕手里，那偷资料的人，应该就在周围，或者说应该就在李夕所在的包厢。
　　挂掉电话，薛启给又打给助理，“有人想复制小夕的手机，我让人去接他了，叫阿羽他们跟着车，有可疑的人和车直接拿下。”
　　李夕才来这里多久，工作也不接触上邪的核心机密，偷资料的会是谁的人？
　　怎么样都好，薛启就怕李夕有危险。
　　薛启心里焦躁，只能看着电脑上的小红点一点点接近，没有更轻松一点。
　　以后还是不要让他出去了，老实跟在自己身边，什么事都不会有。
　　李夕到家的时候，跌跌撞撞，简直连路都不会走了。
　　薛启的担忧的心刚放下，怒气又蒸腾起来了。
　　李夕的酒量很好，喝成这个这样，到底是被灌了多少？
　　薛启扶住李夕的双臂，那姿势从后面看，像是薛启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。
　　“你他么别碰我！”李夕突然发作，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想甩开薛启。
　　薛启后退半步，但是并没有放开。
　　怒火再升腾一级。
　　薛启的手不断收紧，他有点压抑不住了。
　　到现在他都不清楚李夕是怎么了，从早上开始就不对劲。
　　不好好吃早饭，下班不回家，喝的烂醉，差点还被人偷走手机资料。
　　这些薛启都没和他算，他有什么立场大吼大叫，
　　李夕的手臂像被两只铁爪箍住似的，怎么挣扎也没用，“我叫你别碰我！”
　　怒气再升一级，已到临界点。
　　薛启有点不想按照计划来了，他现在就想把李夕掐死！
　　当然不是字面上的「掐死」，但是势必要有一点惩罚，得小家伙深切的体会到，自己不仅可以随意碰他，想碰哪里，什么时候碰，到什么程度，统统都可以！
　　李夕挣扎累了，脚开始发软，眼看即将摔落在地毯上，但因为被薛启抓着手臂，李夕没能摔下去，却变成了一个奇怪的仿佛下跪的姿势。
　　薛启正想着把李夕弄到他房间，还是自己房间——
　　李夕突然嘟囔一句：“我是同性恋……”
　　“什么？你说什么？”
　　“我说……”李夕吸了一口气，抬起头，他的脸上都是眼泪，邋遢极了，大声朝着薛启吼：“我是同性恋，你他么少碰我！”
　　李夕这是……终于对他完全敞开心事了？
　　薛启的怒火，如泄了气的皮球，以夸张的速度迅速下降，直至消失无踪。
　　用力把李夕拉起来，双手改为交叉，扣着李夕的要背，把他真真正正的抱在怀里。
　　“你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？”
　　李夕的神智已经完全被酒精侵蚀，要不是薛启他连站都站不住。
　　李夕把脸靠在薛启身上，薛启松开一只手，抬起他的下巴，不依不饶，“你……你为什么告诉我，你是不是还有别话要说？”
　　李夕泛着泪水的眼睛，几乎要睁不开，他噘着嘴。
　　薛启低下头，抵着李夕的额头，诱哄似的，“说出来，说出来，为什么不许我碰，我碰了会怎么样？”
　　李夕：“我……我要吐……了……”
　　薛启：“……”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蛋黄：我……我……
　　霸总：说出来……说出来……
　　蛋黄：我想吐……

25、薛启（五）
　　薛启很久没有纯粹的生气了，那股气在薛启的胸腹里乱窜，顶的他肺疼。
　　惹他生气的那个人还在抱着马桶吐，吐完了直接睡了。
　　薛启没叫人来，生着气自己动手把李夕从地板上拉起来。
　　生着气把李夕丢进床里，生着气打了一盆热水给李夕擦身。
　　生着气给李夕换上睡衣，生着气再给他盖上被。
　　转身的时候被地上的脏衣服缠住了脚，生着气把满是酒味的外套拿起来，掏出里面的手机和钱包，夹出来一块小卡片。
　　薛启眯着眼睛看着香气的小卡片，气的指甲差点要抠掉卡片的一角。
　　薛启没管现在是什么时间段，直接给罗絮打了过去。
　　薛启：“查，这名片上的人是谁！给我把他抓过来！”
　　好了，找到迁怒的东西了。
　　翌日一早，罗絮就来和薛启汇报。
　　“放名片的是我们自己的人。”
　　薛启吃早餐的动作没停。
　　罗絮：“他之前跟别的线，刚回来还不清楚李少的事。没有特意针对李少，昨天在场人的手机内容都复制了。”
　　薛启手下有专职商业信息收集的部门，调查李夕就是他们干的。
　　顽劣跋扈的二代、三代们比功成名就大佬们更好下手，内容的质量也不低，薛启时不时就让人割麦子似的割他们一茬。
　　薛启擦了擦嘴角，“复制资料需要塞名片吗？”
　　罗絮没直接回答，忙把带来的资料拿了出来。
　　上面是昨晚石青森和李夕说话的全部内容，罗絮自己听着录音打出来的。
　　那记录上面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暧昧，薛启两眼扫完，“我昨天怎么说的？”
　　罗絮：“您说把人被您抓过来。”
　　“人呢？”
　　罗絮：“我通知他上午10点到您的办公室。”
　　商业间谍性质太敏感，在确定对方是自己人后，罗絮不想去惹。
　　薛启没怪他自作主张，把餐巾往桌子上一丢，站起身往外走。
　　一直站在一旁的杨管家拿起挂在搁在旁边的西装外套，给边走边说话的薛启穿上。
　　薛启：“小夕还在睡吗？”
　　管家：“是，还没醒。”
　　薛启：“让他睡，醒了之后别让他乱跑。”
　　管家：“是。”
　　把事情料理清楚后，薛启回到家，管家说李夕一下午都待在影音室。
　　影音室的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完，屏幕上一片灰色，浅淡的光照在沙发上睡着的李夕脸上。
　　他睡的并不好，皱着眉，眼角还有泪。
　　薛启站在沙发一侧垂眸看着，屏幕上的光照亮薛启的侧脸，增加了些诡异和阴郁的气质，若是李夕现在醒来看到，怕是会吓一跳。
　　李夕在薛启的监控器里，睡眠一直都非常好，姿势都不怎么换。
　　现在却像像是被什么魇住，额上渗出冷汗，眉头时而微蹙，手指像抽筋似的颤动，嘴里发出非常小的梦吟。
　　李夕一直在重复一句话梦话，他说道第三遍的时候，薛启才听清。
　　李夕说：同性恋不是犯罪。
　　薛启没想到李夕对自己的性向这么介怀，他以为李夕早就接受自己。
　　仔细想想，李夕对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并不豁达，甚至有回避的嫌疑。
　　虽然他没有刻意隐藏，但是非常消极。
　　他不跟亲人和朋友出柜，不谈恋爱，不参与任何圈子里的活动，甚至他从来不想去认识同类。
　　李夕能直白的对自己出柜，这件事所代表的东西，可能比薛启想的更与众不同。
　　李夕不知道在做什么梦，反正不会是什么好的，薛启怕吓到他，抬手抚过他的额发。
　　李夕神经紧绷到极限，即使轻微的仿佛风抚过的触碰，也让他从梦中惊醒。
　　李夕猛地睁开眼，像个是被吓啥的孩童，眼睛瞪的老大看着薛启，抿着嘴不说话。
　　薛启见他没从回过神，想帮他擦一擦汗，李夕却神经质的抬手一抽，打掉了他的手。
　　薛启的脾气一直都不好，只事对在意的人会多一些耐心罢了，李夕拒绝的态度和行为一直让他非常不愉快。
　　尤其在知道放名片的那个人存着觊觎李夕的心态，这种不愉快已经快要破土而出，藏不下去了。
　　薛启没说话，他用剩余的那点耐心，把想掐住李夕脖子的手握成拳。
　　李夕从梦中完全回过神，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看薛启的脸，表情从惊讶过渡到害慌，一副想道歉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模样。
　　这时，李夕的肚子发出小小的「咕」的一声。
　　薛启已经知道李夕中午没有好好吃饭，他压下心里的不愉，“先吃饭吧。”
　　管家看到李夕的时候吓了一跳，看了薛启一眼，薛启说：“开饭。”
　　管家应了一声是，又十分关切的问李夕：“怎么出了这么多汗，这样多难受。”
　　李夕是觉得不舒服的，但什么也没说，他今天一天都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，又乖又心虚。
　　他这样的表情，微取悦了薛启一些，他说：“去冲个澡吧，不要洗太久，马上就开饭了。”
　　李夕上楼后，薛启坐在餐厅的椅子上，陷入沉思。
　　他现在的脑子想的东西太多，杂且乱，全是围绕着李夕。
　　薛启从一开始的防备，到知道李夕秘密的优越感，再到渴望与他肢体接触，直到现在的……不爽。
　　就像前面是一颗甜美的果实，他是走是跑，最终都能吃进嘴里。
　　但他突然发现，居然也有人发现这个果实，他就淡定不了了。
　　薛启不爽李夕现在还没有完全属于他，可又怕太过急切吓到他。
　　李夕冲了澡，新换了一身居家服，头发还滴着水。
　　薛启一抬头就看到他站在楼梯上，脸颊白里透红，嘴唇丰润，像是故意嘟起来。
　　薛启放在桌下的右手（昨天早上抹到李夕嘴唇的那只手）的拇指使劲搓了一下食指。
　　管家忙叫人拿了毛巾给李夕，李夕有点不好意思，站着把头发擦到半干才坐上椅子。
　　他又坐薛启对面了。
　　薛启沉着脸，“吃饭。”
　　薛启食不下咽，李夕大概是饿过劲了，胃口也不好。
　　管家想给李夕盛汤，被薛启瞪的退了回去。
　　薛启亲自给李夕盛汤，然后就控制不住了，看哪个菜都是李夕喜欢的，就一个劲的给他夹。直到李夕吃不下去了，用眼角偷看薛启。
　　薛启放下筷子：“不想吃就不要勉强。”
　　李夕立即放下筷子，薛启看他那副小心的样子心里就觉得堵的慌，他昨天早上还敢吼他呢，就在这，在这个餐厅。
　　薛启站起身，“你跟我来。”

26、薛启（六）
　　薛启在去音影室之前就吩咐管家收拾过顶层，顶层整层都是温室花园。
　　薛启并不常去，那里太让人放松了，正适合现在的李夕。
　　李夕走进之后表情很尴尬，薛启假装没发现，随意的在地毯上坐下，并抬手示意李夕。
　　李夕脱掉鞋子踩上地毯，厚重的地毯柔软的把他的脚掌淹没，羽毛般情报的靠垫柔软的让他坐不直身。
　　薛启随手按了一个按钮，灯光熄灭，只余下几千个小灯泡，点缀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　　两人中间的矮桌上放着些点心和红酒，薛启给两人各倒了一杯，“小夕，我们随便聊一聊，作为长辈，也作为朋友。”
　　薛启的用词轻柔，缓慢，以往扎人一般的气势也被他可以藏了起来，仿佛他真的是一个无害的，适合贪心的长辈。
　　薛启：“昨天你跟我说的话，是真的吗？”
　　李夕吞了一大口酒：“嗯。”
　　薛启拿起把夹了两块咸味的肉制点心给李夕。
　　李夕接过来咬了一口，刚才的晚饭他吃的不多，点心咸香开胃，是他平时爱吃的。
　　薛启叫他慢点吃，然后给他添酒：“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？”
　　李夕的酒量很不错，喝白酒鲜有对手，却不擅长红酒。
　　昏暗的灯光，柔软的靠垫，醇香的酒液，还有薛启舒缓的语调。
　　李夕喝酒顺了顺嘴里的咸味，“我当时，喜欢上了一个人。男的。”
　　李夕诉说的时候比较简略，薛启办公桌抽屉里的内容比他说的详细多了。
　　李夕大概没有和人说起过这些，他说一会停一会，有时候还会重复用词，薛启没有打断他，只是不停的在他没喝完的酒杯的倒酒。
　　薛启已经在开第三瓶酒了，李夕的脸红的厉害，眼神游移，似乎已经忘记旁边还有薛启，似自己说给自己听。
　　李夕：“我只想对他好，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。”
　　李夕：“他敢这么耍我，仗着什么？仗着我不舍得……”
　　李夕：“要是有人这么对我……我肯定不让他伤心……要什么我都给他……”
　　薛启忍了半天的气，沉默着让李夕回忆往事：“是徐潜庆功宴上那个？”
　　李夕差点被自己呛死，咳了半天，薛启忍着没去拍他的后背。
　　李夕：“啊？”
　　薛启：“灰色西装那个。”
　　李夕傻笑，见糊弄吧过去，带着些许尴尬，“那么……明显吗？”
　　李夕：“不是……我早就把他忘了，都多少年了。只是……我一看到他，就想起当年……瞎！”
　　薛启：“我帮你出气。”
　　李夕一愣，接着忍不住笑了起来，越笑越大声，笑的坐不住，笑的东倒西歪。
　　薛启就看着他笑，直到李夕笑够了，擦了擦眼泪：“不用了表叔，我自己能行。我就是懒得管他，他要是不再招我，我也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。”
　　“你还喜欢他？”
　　薛启实在不确定，自林子筱之后，李夕再没有谈过恋爱，是不是就因为还忘不掉……
　　李夕立即答：“不了不了，绝对不了。”
　　薛启看着他没说话，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，李夕借着酒劲，笑的弯弯的眼睛大胆回望着薛启。
　　直到薛启满意了，“嗯。”
　　薛启决定信李夕。
　　既然李夕已经对他完全敞开了、坦白了（虽然是他故意引导），薛启决定可以进行下一步了。
　　薛启拿走李夕手里的酒杯，一手扣着李夕的后颈，低头吻上他的嘴唇。
　　带着酒味，还有一点微酸。
　　薛启含着他的嘴唇吮了一会，扣着李夕的手青筋都爆出来了，他嘴上却不敢用力。
　　李夕的眼睛先是惊讶的瞪大，之后缓缓合上，泪水含在眼眶里，顺着眼角流出来，他快要窒息了，薛启才放开。
　　李夕整个人都软了，手脚抬不起来，靠着后颈上的那只手支撑，从脸一直红到脖子。
　　他已经完全被酒精夺走理智了，薛启的态度轻柔里透着强硬，李夕用想说什么，可是刚到嘴边他就忘了。
　　他想说什么来着……什么味道好香……眼前这个人看着好眼熟……嘴唇上麻麻的……有点舒服……
　　李夕：“唔……还想要……”
　　薛启松开手，李夕倒向后面的软垫，薛启起身一边解扣子，一边走到矮桌的另一边。
　　李夕傻乎乎的望着头顶透明的天空，笑：“这么多星星啊……”
　　薛启覆上来，手肘撑在李夕的脸庞，一手掐住他的脸颊，再一次吻住。
　　这一回凶狠许多，不许李夕躲，稍不满意就用牙咬。
　　一两次之后，李夕有点怕，乖顺的由着薛启吻，衣物不知不觉也被退了干净。
　　略……
　　李夕有些困了，闭着眼睛哼哼唧唧。
　　薛启的汗顺着下巴低落在李夕的脸上，李夕抬手抹掉，傻乎乎：“下雨了……”
　　略……
　　李夕哭惨了，他一辈子都没这么痛过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　　他睁开眼睛，看着无数的光点，光点之间有一个人影。
　　略……
　　李夕汗水湿粘，身上还又疼又麻，困的要死，却有人不肯让他安宁，一个劲的拽他。
　　“这里太脏了，我送你回房间。”
　　李夕闭着眼睛假装没听到，那人却不肯罢休，李夕气恼极了，在那人挪他腿的时候胡乱一踹。
　　薛启没有防备，正好被李夕踹到腹部的伤口上，顿时疼的他窒了一口气。
　　好不容易缓过来，薛启检查伤口，见缝合的地方渗出血迹。
　　薛启疼，李夕也好不到哪去，被丢进床上也没完全醒。
　　薛启抽了几张纸，给李夕擦了手，之后还去洗手间打了水，给李夕清理。
　　可能是温热的毛巾敷的李夕又舒服了，哼了两声又睡了过去。
　　略……
　　李夕要恼死了，还让不让睡了。
　　胀痛过去后，一丝丝说不出的感觉，仿佛过电一般，让李夕的脚趾都忍不住勾了起来。
　　“宝宝，都是你的……”
　　略……
　　薛启用嘴给李夕喂水，抚着他汗湿的头发，心满意足。
　　今晚他不仅和李夕的关系更进一步，更是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兴奋，未来一切美好。
　　“啪！”
　　薛启一时没防备，又被李夕挥手打在了腹部的伤上。
　　薛启闭眼缓了好一会才从哪疼痛中回过神。
　　李夕哭的有肿的眼睛挣开一条小缝，他看着自己手上红色的液体，哭的更厉害了。
　　“我……都……流血了……”
　　薛启帮他把手擦干净，“不是你的。”
　　李夕脑子已经坏了，根本听不见薛启的话，一直举着自己的手哭。
　　薛启就用吻去安抚他。
　　吻着吻着……李夕开始回吻了。
　　略……
　　薛启下床的时候，血已经顺着腹流到了小腿，床单上更是一片红。
　　李夕已经完全失去意识。
　　薛启用床单缠在自己腰，拿起内线电话，“叫医生来。”
　　昨晚薛启就决定这么做了，担心自己伤到人，预备了一位大夫，没想到这大夫最后给自己用了。
　　管家带着人和医生进来的时候，薛启坐靠在椅子上，身体后仰，一手还挡着额前。
　　床上的李夕露着肩膀和后背，浅色床单上一片一片的红，早没了意识。
　　众人即使有了准备，还是被吓了一跳。
　　医生不用吩咐，急忙去检查床上的李夕。
　　薛启把手放下，紧蹙着眉，看着医生和众人把李夕围起来没说话。
　　管家掀开被子，其他人扯床单，医生给李夕全身做检查。
　　医生：“奇怪……没有伤口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？”
　　众人顺着地毯上的血迹，一直看向坐在椅子上，脸色苍白的薛启……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蛋黄：呜呜我都流血了……

27、5.1-5.3
　　5.1；
　　酒后就没好事！
　　我盘腿坐床上，被子兜头包住，只露出一对鼻孔喘气。
　　美色误国啊锤床，“啊……”玛的，动作太大，后面疼……
　　这世界太魔幻了，剧情是怎么发展到这种偏路上来的？没有任何预兆啊！
　　表叔他……他不是直男吗？那昨晚他还……他还叫我……宝宝——不行，鸡皮疙瘩又起来了，太雷了啊锤床！
　　“啊……”疼……
　　现在直男接受能力都这么强了吗，都不带挣扎一下的，第一晚就三回？
　　我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，到被表叔按到在地毯上后就混乱不堪，隐约记得我好像流了不少血，醒来之后除了后面有点疼，其他……到是没有破皮的地方，就是一身的青紫……虐待啊！
　　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！
　　我接下来要怎么办！
　　他昨晚不会是觉得我初恋残成那样，可怜我，就用肉体安慰我吧？
　　牺牲要不要这么大……他还是直男……但是是表叔的话……
　　忽然想起，公关部同事打趣表叔的话——英雄病。
　　公关部是市场销售部下属，销售部打探消息的渠道到的你根本都想不到，而且基本靠谱。
　　哪个老总有什么爱好了，哪个老总什么大学毕业在校成绩如何了，哪个老总和哪个公司总裁关系不错可以牵线了……
　　不是太机密的内容，同事们凑在一起聊天打屁就说着玩了。
　　尽管我是大老板的表侄，他们也没有刻意避开表叔的内容。
　　听说我不知道表叔是怎么和他女朋友好上的，几个小姐姐还特意给我科普了一下。
　　周金珂的父亲是「上邪」的一个小主管，母亲专职主妇，当时正在闹离婚，周金珂是学艺术的，学习费用大，周母联系不上她周父，就让周金珂来「上邪」来找周父要钱。
　　狗血八点档……
　　「上邪」的安保工作到位，周金珂站在大楼门外进不来，她当时十几岁，性格比较要强，竟然硬往里面冲，安保通知了周父，他不肯下来，安保只能硬拦。
　　冲突最激烈的时候，周金珂被推倒，带来的给周父看的得奖的画作散落一地。
　　表叔正巧出现了……偶像剧都不这么演了，现实太可怕了。
　　表叔询问情况，周金珂就照实说了，她当时还算有灵气，还带了一堆奖状，表叔核实了情况后，答应资助周金珂继续学艺术。
　　到这里也还算正常，「上邪」每年都有资助优秀和贫困学生的预算，别人都资助了，不差自己公司员工的子女。
　　周父后来也不离婚了，乖乖回家过日子。
　　一开始表叔没把她当回事，是周金珂自己频繁凑上来。
　　周金珂给表叔写过感谢信，发信息，得了什么奖都和表叔说，难得有一次机会上电视也说：最感谢薛叔叔。
　　表叔逐渐对她上了心，有什么都给她做主，她想学绘画就给她联系老师，费用全包，还不从公司账走，自己掏腰包。
　　当时还有人笑表叔要做源氏，要按照自己的喜好调教一个小情人。
　　周父能力不足，工作又不谨慎，有一次差一点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，幸好被及时发现。
　　按规定周父是要被开除，周金珂去了求情，表叔竟然只扣了周父当年的奖金，还给周父工作做了调整就不再追究。
　　第二年周父调到一个中层岗位，没什么权利，工作轻松，光拿高额工资。
　　小姐姐们说周金珂在知道表叔是大老板之后疯狂卖惨，表叔英雄病泛滥，解救她于水火，本以为拯救的是个公主，结果就是个公主病，还捆绑奇葩一家。
　　小姐姐们：人无完人，大老板也是人哪。
　　周金珂是卖惨让表叔上了心，那昨天晚上，在表叔眼里我不会也是在卖惨？
　　5.2；
　　我也厚着脸皮想过表叔看上我的可能，从「爸爸对儿子」和「直男对基佬」的跨度也太大了。
　　最有可能的还是表叔英雄病泛滥，昨晚他不是还说要给我出气吗？
　　想通之后我没有一丝一毫变开心，表叔也许觉得自己是在拯救和安慰我，但我不需要啊！
　　我虽然对林子筱有点阴影，但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，这事我自己完全能调节好！
　　我也不需要他用肉体安慰，要是需要也轮不着他来给我破处啊，我在昨晚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只能做1！
　　我现在特别不想看见表叔的脸，他大概也是后悔了，才一早消失。
　　要是见到面，他无论是说对我负责，还是告诉我昨晚是个误会，都够我尴尬死的。
　　我咬牙从床上爬下来，去浴室洗澡，还好醒来我就在自己的房间，衣服什么的证件什么的都在，我实在懒得收拾行李，也没有那个体力。
　　打开房门的时候，我还做了几次深呼吸，尽量让自己走路姿势正常一点。
　　不巧下楼就碰到杨姨，“李少，您起来了？”
　　我心里有鬼，听她的话就觉忍不住往歪了想，含糊过去，“嗯，嗯嗯……起来了……”
　　“需要用点什么？厨房一直备着餐点，或者您想吃什么，我让厨房现做。”
　　我努力告诉自己，杨姨一直都是这么敬业，绝对不是看出了什么。
　　“不用了，我有点事，出去一趟。”
　　杨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，我没什么耐性，她只好给我开门，“李少，您别出去太久，一会先生就回来，有事要和您说。”
　　大概是表叔出去的时候留了话，但是我一点也不想和他谈啊，尴那个尬干什么。
　　杨姨一定要让司机送我，我让司机送我到市中心的餐厅，然后从后门拐出来打车直奔机场。
　　回家，这地我是待不下去了。
　　双手空空从机场出来，徐二正在靠着车门等我，看到他的瞬间，我整个人都放松了，腿软的险些坐地上。
　　徐二嘴里「卧槽卧槽」的忙跑过来把我抱住，“你怎么了，看见我也不用这么激动。”
　　我实在懒得和他贫，“扶我上车，我走不动了。”
　　上了车徐二给我找了一瓶水，瓶盖我都打不开。
　　徐二一脸的意外又担忧，把水打开递给我，“你这是遭了多少罪，跟逃难回来似的，哥们联系不上你，还以为你乐不思蜀了。”
　　我一口气把水喝了个干净，才算是活过来一点，“你联系不上我？”
　　“对，你都忙什么，电话永远打不通，微信你也不回。”
　　徐二有手机依赖症，他都能不间断的给我发信息，我多数都不理他。但是电话总打不通……
　　“哎，你行李是不是忘里面了？”
　　我摇头，“我没拿行李。”
　　“艹，你真是逃回来的，你表叔怎么虐待你了？他看着不像啊……”
　　“你别特么废话了，快点开车！”
　　5.3；
　　我妈那边被我用休假糊弄过去，她和我爸不同，即使有不赞同，也基本尊重我的决定。
　　也许她会联系表叔，我也控制不了，爱咋咋地吧。
　　回来那天我真是难受的不行，浑身的肉都跟被搅碎似的，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。
　　徐二把我送回家我就让他滚了，他说我忘恩负义，我是真没精力和他斗嘴。
　　还好我休息了一天情况好了很多，估计之前难受就是因为宿醉没休息好，后来我也给自己检查了一下，我脑子里始终有那晚我流了许多血的印象，还以为那地方多半是残了，结果也只是红肿了一点，擦上药膏就好多了。
　　我在家休息了三天，期间哪都没去，除了徐二每天的信息轰炸，几乎没收到「别的」信息。
　　我跑回家来的事，根本瞒不住表叔那边，他没联系我，多半也是后悔了那晚上的冲动。
　　我这样逃回来，虽然有逃避嫌疑，但也不视为对我们两方都好。
　　他不用道歉，也不用负责，我也不用尴尬，挺好的。
　　想是这么想，心里还是有点气的，虽然那晚我没能拒接到底也有责任，但是他比我大那么多，见识也广，怎么就管不住自己那二两肉呢。
　　每次给自己上药，我就忍不住在心里骂薛启。
　　表叔？不叫他表叔了，丫也配！互联网神话？狗屁！
　　到第三天，心情越来越多糟，压着一股火，怎么也消不下去，身体好多了，就应了徐二的邀出去玩。
　　没什么好玩的，就是搞个主题，一帮子人凑在一块喝酒。
　　我平时对这种活动兴致就不高，现在心情不好，更不爱说话。
　　可这帮畜生根本不放我清净，出去这几个月不见，丫们特好奇我在薛启公司都干什么了。
　　“还能干什么，上班呗。”
　　“废话，哥们问的是你上班都是干什么，不是吧李蛋黄，你还接触上邪啥核心保密工作了？不能说？”
　　“怎么可能，给我弄公关部去了，每天就聊天打屁吃零食，一点正经事没干。”
　　“艹，上邪的公关部可个顶个的，你取了什么经回来？”
　　“不都说了竟他么玩了，取个屁的经！”我有点不耐烦，他们也没个眼力见，一个劲的还问。
　　“公关部，听名就不得了，得一群美女吧？”
　　我想了想，“肤白貌美大长腿，腰细胸大气质佳。”
　　“李蛋黄，你享福了！”
　　还行吧，反正我对那个也没什么兴趣。
　　徐二凑过来问，“我说你怎么老不接电话，玩嗨吧？”
　　嗨个屁，我的取向，徐二还能不知道，他就是找机会又说我不接电话的事。
　　“我没不接电话。”
　　“哎，徐二到是说的没错，李蛋黄走之后，我一个电话都没打通过。”
　　“我也是。”
　　“哥们差点报警让警察叔叔去救你了，还好徐二说你偶尔还回两条微信，不然还以为你给圈禁了呢。”.
　　我皱眉，“你们都打不通？”
　　我拿出手机翻了两遍，我妈和我姐给我打的我都能接到，手机看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。
　　徐二当我面给我拨电话，手机正常响了。
　　徐二：“邪了门了……”
　　“李蛋黄你就装吧，才给我们解禁吧，你丫就是乐不思蜀，把我们屏蔽了。”
　　我懒得和他们解释，可能是我的手机真有问题了，改天换一个就得了。
　　再说，他们找我也没正经事，没接着就没接着吧，不损失什么。
　　“霸王花呢？”我和大家挺久没见，今晚没事的都来了。“怎么没见着她？”
　　“出国了，公出。”
　　“哦。”霸王花和我们这群无所事事的纨绔不一样，一向有正经事，是长辈们心目中最佳儿媳候选，可惜她眼神不好，看上那么个玩意。
　　说着徐二就拿手机给霸王花发信息，霸王花可能正没事干，回的比较快。
　　徐二：“她明天回来，明天我再组个局，今天给你接风，明天给霸王花接风。”
　　我兴致不高，不到10点我就回家了，收拾收拾，又玩了一会手机才睡下。
　　回家后，我整个人就又松散了，凌晨睡觉，下午起床，一边觉得堕落，一边觉得舒服。
　　当我被手机吵醒的时候，心里很是不爽，我皱着眉一看是徐二的来电，直接就给按了。
　　结果每两秒他又给打过来了，他一般没事就发信息，打过来两次，我忍着不耐烦把手机接了起来。
　　“干嘛？”
　　电话那头喘了两口气，我正要开骂，徐二的声音颤抖着传来，“霸王花出事了，她坐的那班飞机不见了……”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蛋黄：我跑……
　　霸总：我追……
　　禄：插翅难飞……

28、5.4-5.5
　　5.4；
　　什么叫飞机不见了？
　　“你冷静点，说清楚，怎么回事？”
　　徐二猛喘了一口气：“霸王花的航班，凌晨起飞，早上就应该在北京落地，但是现在不见了，失联了，航空公司也不知道它去哪了！”
　　“不可能吧……”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，现在科技发展成这样，一架飞机上百号人，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。
　　“真的，现在瞒不住了，新闻满天飞，王家都要疯了，你快来！”
　　“好好，我知道了……”我有点慌，刚睡醒脑子转不过来。
　　脸都没洗，急急忙忙开车往王家赶，半路险些出事，广播里全是飞机失联的新闻。
　　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，等红灯的时候忍不住再次给徐二去了电话。
　　徐二很快接起来，声音发哑，旁边还有人在哭。
　　“确定她在飞机上吗？”我还是不能接受，好好的一个人，昨晚还互发信息说要给我带礼物，从小一起长大，跟亲人一样的霸王花……怎么会突然就……
　　“确定了，确实上了飞机……”
　　我使劲握紧了拳头，调整自己的呼吸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，就觉得我要是不这样，我就要疯。
　　“你在王家？”
　　“嗯，在。”
　　“我不过去了，我想想办法，那边你多辛苦一点。”
　　徐二一听就明白我的意思，“行，这边交给我，外交部那边你有人，消息渠道多些。”
　　“保持联系。”
　　“保持联系！”
　　我挂了电话，立马转了方向。
　　广播里的还在循环飞机失联的新闻，并没有新消息，但是那种揪心的气氛一点也不减。
　　我赶到外交部的时候，外面围了许多人，有家属也有媒体，我打了个电话，不一会出来个人把我接进去。
　　“李少，姚部暂时不能过来。”秘书说着把我安排在一个休息室。
　　我心里急的简直着火，嘴上却不得不说，“行，能理解，你不用管我，姚叔叔有时间了，请他务必来见我，谢谢你了。”
　　我在休息室里待了半个多小时，根本坐不下来，一直用手机刷着新闻。
　　失联飞机搭载200多人，中国人150多个，全国都疯了，还有家属在飞机场嚎啕大哭。
　　我还是不能接受，现在这个世界，还会有飞机联系不上？
　　会不会是被绑架了？飞机故障了？
　　我脑子里全是霸王花和一群人穿着救生衣飘在海上等待救援的画面。
　　她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做，就是真的掉在什么孤岛上，以霸王花的脑子，也能想办法活下去！
　　最重要的是救援！救援！
　　姚部终于来了，他看起来十分焦急，我忙站起来，他下意识的和我握手。
　　“我看了名单，就知道你得过来。”
　　“姚叔叔……”
　　他抬手阻止我，“你要说什么我知道，这件事不是一家两家的事，是国家的事。首长十分重视，上午的时候我们就从西沙、海口出发前往南海开展搜救。”
　　我眼眶发热，鼻子发堵，死死握着姚部的手，“有什么需要的您尽管提，有什么不方便的，我私人都能提供。”
　　姚部瞪了我一眼，“你这么说就是瞧不起国家。我刚才都说了，这是国家的事，就算你不来，事情依旧是这么办，飞机上的都是都是中国公民，国家不去拯救，还等着你们私人提供帮助？”
　　我忙解释：“姚叔叔您别生气，我太着急了，口不择言，您别见怪。”
　　姚部长叹了一口气，“交通部牵头成立马航失联客机应急反应领导小组，现在有14艘专业救助船和6艘海事执法船、2架巡航救助飞机已经做好了应急出动准备。
　　外交部何驻地使馆已启动应急机制。现在除咱们以外还有六个国家参与搜救，只要他们还在地球上，就一定能给找出来！”
　　我跟着狠点头，不管怎么样，得先把飞机找出来！
　　姚部长太忙了，见我这一小会已经很不容易，一再保证有消息了马上联系我我才出来。
　　外交部外还围着许多人，大街上的屏幕也全是飞机的新闻，广播里是接通听众都是祝愿飞机早点发现，乘客全都安全。
　　眼里看的，耳朵里听的全是失联飞机的事，就好像飞机上消失的不是154个互不相识的人，而是所有中国人的朋友和亲人。
　　我第一次有了一种感觉，说不出来是什么，让我的手发抖，眼眶发热，身体被这种感觉充斥，让我握不住方向盘，只能把车停下，等那阵感觉过去。
　　一定会没事，一定，霸王花一定能回来！
　　5.5；
　　我爸、我妈都给打电话问候王家，可现在王家现在根本就没有能接受别人的安慰精神。
　　霸王花的妈妈眼泪就没有停下来过，她的两个姐姐也是一样，王奶奶一向硬朗的身体，一下就垮了。
　　除了我和徐二，还有几个关系不错的留在王家，待在客厅看电视，手机不离手。
　　我们各有各的渠道，顶多就是消息比一般人快一点，实际一点用处都没有。
　　从姚部长那边得来的消息很快被媒体发出，徐二最会说话，一个劲的安慰王家人：“你们放宽心，现在全世界都在找，肯定能找到。”
　　我心里也这么想，可是没办法像徐二那样说出来。
　　王家的气氛特别沉重，霸王花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女儿，人又出息，在所有长辈心中，她除了喜欢上一个白化病，没有一点瑕疵。
　　等待她的必定是精彩的一生，怎么能折在这么一桩莫名其妙的意外里。
　　新闻不断在更新，搜救的规模越来越大，但是一点好消息也没有。
　　搜救队拼命梳理着飞机的航线，最后一次联络的内容和地点，扩大搜救范围……可飞机真的消失在地球上了一样。
　　在王家待了快两天，我已经临近崩溃，那种膨胀的希望被一点点磨碎，伴随着亲人眼泪的绝望，重若千金。
　　航空公司第三次召开家属、媒体发布会，前两次是霸王花的爸爸带人去的，每次都是漫长的等待，然后航空公司发言人上台念稿，不给任何提问的机会迅速离开。
　　王爸爸现在也是身心俱惫，在这种时候，管你是谁，管你有什么权利，什么能量，一点用都没有。
　　这次发布会由我代表王家去参加，现场哪一家都不比王家好一点，每一个人都憔悴不堪，声音嘶哑，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。
　　等了20分钟，发言人才出现，宣读对机组人员的调查结果，保证与当局紧密合作，随后就像以往那样想要离开。
　　这一次家属情绪异常激动，媒体也愤怒不已，发言人和保镖被围堵住，被大声质问——
　　为何航空公司不及时公布失联信息？
　　飞机失联后去向何方，航迹图何时公布？
　　为什么调查飞行员，是否存劫机可能？
　　发言人一句不发，躲在保镖后面，狼狈逃窜。
　　我被家属簇拥着上前，心中压抑多日的火，沸腾起来，抄起手机就朝那边丢去，能打着谁打谁，这帮王八蛋！
　　手机在发言人头上砸的细碎，他扶着眼睛愤怒的望着我，颤着手指指向我。
　　我听不到他说了什么，有两个保镖听了他的话，不顾人群朝我这边挤来。
　　来啊！妈的，来啊！
　　我张牙舞爪，满口脏话，毫无理智可言，在被保镖拽住的时候，突然一股大力把我往后拽。
　　我叫嚷着挣扎，最后被抱着双脚离地，被强硬的拽出人群。
　　我以为是保镖从后面包抄我，就用胳膊肘撞朝后面的人狠狠撞去，再撞第二下的时候，突然有人喊：“李少！”
　　我动作一顿，抱住我的人也放松力道，我双脚落地，转身回头，看到的是此刻应在千里之外的薛启。
　　他个子高，我们离的近，我只能仰头看他。
　　他的额头被我撞红了一块，一点也没有生气，还一脸担忧的看着我，摸我的头发，捧着我的脸，他什么话都没说。
　　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，想必是好不到哪里去，我看着他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　　他摸着我的头发，扣着我的后脑，让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　　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抱着他的肩膀大哭出来。

29、5.6-5.8
　　5.6；
　　不知道哭了多久，中途还睡了过去，大概只有几十分钟，醒来的时候是在酒店的床上。
　　薛启正给我换睡衣，见我睁开眼睛，手里也没停下来。
　　我坐起身，自己穿上睡衣，哑着声音问：“你怎么……”
　　问这个还有意义吗，他会在这里，还会因为什么？
　　我设想过很多可能，但是他现在出现在这里，就是最明确的答案。
　　我又不是真的蠢，不用什么话都说的明白。
　　他又摸我的头发，好几天没洗了，他也不介意。
　　“我叫客房服务，吃一点东西，好不好？”
　　我点头，“我想洗澡。”
　　“吃完再洗，这两天你大概都没吃什么，晕在浴室怎么办？”
　　“嗯……”我突然想到，“我的手机……”现在我真的是一刻都离不开手机。
　　薛启看了我一眼，他的手机给我，“先用着，一会我让他们把你的手机拿回来。”
　　我忙打开手机，熟练的按着徐二的号码，徐二很快接起，“喂，哪位？”
　　“徐二，是我。”
　　“蛋黄？你在哪？卧槽，你怎么那么冲动？受伤没有？”
　　我被薛启盯的有点不自在，偏过头，“我没事，就是手机砸坏了。”
　　“你在哪？我去接你！”
　　“我没事，我一会再去王家，你有什么事就打这个号码。”
　　徐二怀疑，“真没事？”
　　“真没事，我稍微收拾一下，一会再去王家。”
　　“行，这有我，你好好休息休息。”
　　我的嗓子太哑了，薛启给我倒了一杯水，被我一口喝光，嘴里有一丝微甜。他在水里放了蜂蜜。
　　他又给我倒了一杯，这次我缓着喝了一多半，他坐在床边看着我，也不说话，就是伸手摸我的脸。
　　我现在没心情和他梳理别的，被摸的挺舒服的，就没阻止他。
　　我吃了东西，洗了澡，穿上新衣服，手机卡也拿了回来，按在一个新手机里。
　　我站在他面前，我得走了，在王家虽然压抑，但是我现在不在王家我就慌，总觉得会错过什么。“我走了……”
　　他摸着我的脸，又滑到我的耳朵，用力捏了捏我的耳垂。
　　“疼。”
　　过了一会他才说：“我一直在这。”
　　“你那么忙，我也不知道要在那边待多久，你有事就回去吧。”我想了想，说：“我有时间了给你打电话。”
　　薛启似乎笑了笑，又捏了捏我的耳垂，这次没用力，“我陪着你。”
　　他这么说，我就不知道怎么往下接，脸有点发热，胡乱点了点头，然后匆匆忙忙就走了。
　　5.7；
　　如果说飞机失联是一个重磅炸弹，那么无声的绝望更能将人拉入深渊，无力反抗，只能一点点眼看着自己被拉下去。
　　王妈妈终于崩溃，突发心脏病住院，王奶奶卧床不起，王家的兄姐勉强支撑起动荡的公司，王爸爸分身乏术，一下子就老了十岁。
　　周围朋友的问候还有闻风而来的媒体，一股脑的扑涌过来，接待的确是我们这些霸王花的朋友们。
　　飞机还是没有找到，媒体的新闻还在更新，路透和蹭热点的消息都有，每当我们满怀希望以为有了一点进展的时候，那些消息一一被辟谣。
　　被高高抛起，又重重摔落在地的感觉太痛苦了。
　　我们陪了王家人一个星期，王妈妈被强行住院，隔绝媒体消息之后，反而好了很多。
　　王爸爸找我们谈了谈，感谢我们的辛苦，但希望我们能都回去休息。
　　当痛苦无法阻止，逃避似乎也不是那么可耻。
　　他的意思是不想让家人再沉浸在这种氛围中，日子还要过下去，伤口总要包扎起来，光是敞开着露出血淋淋的骨肉，他已经坚持不下去。
　　他并没有从女儿失踪的痛苦中恢复过来，但是我明白，王叔叔做出的选择没有问题。
　　日子还要过下去，活着的人，还得活下去。
　　但是我还是为霸王花难受，这种难受，讲多少道理都没用，就是难受。
　　我没让徐二送我，我蹲在王家的大门口，说：“你回去吧，别管我。”
　　他大概以为我是想一个人静一静，拍上我的肩膀，用力掐了掐才走。
　　我蹲了一会，觉得憋的很，喘不过气来，拿出手机给薛启打了个电话。
　　电话很快接通，我把脸埋在手臂上，手机贴着耳朵，“你过来接我。”
　　“好。”
　　不到20分钟薛启的车就来了，我蹲的时间太长，腿差点就不是我的，他下车把我扶起来，后来干脆托着我的膝弯把我抱进车里。
　　我腿痛的很，咬牙忍着，把脸靠在他肩膀上，直到他抱我进车也没放开。
　　他顺着我的动作，把我抱在腿上，我像个闹脾气的小孩一样，一句话不说，他便也不说。
　　他把我带去酒店，并不是上次那家，他把我抱到床上，喂我喝牛奶，给我解衣服，给我洗澡、洗头，然后用浴衣把我包裹着抱出来，用吹风机轻柔抚弄我的头发。
　　等他收拾完毕，把我转过身来，轻轻叹了一口气，手指抹掉我脸上的水。
　　“怎么又哭了？”
　　我其实不怎么爱哭，在别人面前我就不哭，但是我就想在他面前哭。
　　太压得慌了，我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一样，根本出不来。
　　我的眼泪越流越多，哭的一抽一抽的，他抹着我的眼泪，后来让我靠在他肩膀上哭。
　　“还不一定到最坏的情况，也会很快就能找到他们。”
　　我又难过又气，打着隔说他，“怎么知道能找到……他们都说能找到……结、果都没找到……没证据……你胡说什么……胡乱给人希望……你能负责吗……”
　　这些话憋在我这好久了，之前信誓旦旦保证得人不少，这都10天了，什么都找不到。
　　军方有关系的朋友偷偷和我们说，航线已经推出来了，飞机多半……是坠海了，但是具体是那一片还不知道……
　　坠海了，却连飞机的残片都找不到……我不知道还能怎么把事情往好了想……
　　他抚着我的背，想给我顺气，结果我哭的更厉害了。
　　“再把身体哭坏了，你的朋友肯定不想为她哭伤身体……”
　　“她上哪知道……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……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　　薛启似乎也不擅长安慰人，过了一会，语调变得格外柔软，“宝宝……”
　　“你能不能闭嘴，老实让我哭会！”我哑着嗓子大叫，猛一喘气还打出一个鼻涕泡。
　　薛启忙给我擦了，使劲抱着我，“好好，你哭吧。”
　　我死死抱着他的后背，不管不顾的嚎啕大哭。
　　我还是接受不了，如果我能有一点心理准备，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，这么突然，我就是接受不了。
　　她的人生一定是我们当中最精彩的，她还有那么多的事做，我心里一直都很佩服她，她特别有正事，特别努力，敢作敢当，说话算话，可以做她的好朋友，我一直都特别自豪……这些、这些我都没和她说过……
　　5.8；
　　哭的我嗓子疼，眼睛痛，被喂了两杯水，就不管不顾的睡着了，但是睡的并不踏实，我知道薛启帮我盖被子，听到他穿着拖鞋拉窗帘，还知道他连被子一块把我抱在怀里。
　　连梦都来不及做，我突然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　　眼睛肿的厉害，我没能一下就睁开眼睛，只能伸手揉了揉，手掌被薛启握住，“别揉，用毛巾敷一下。”
　　冰凉的感觉缓解了眼睛的涩痛，我按着毛巾，“刚才是不是我手机震动了？”
　　我没有给手机调震动，这段时间就怕落下什么新闻，音量都是调到最大。
　　薛启没有回我，我继续问：“是我的手机吗？”
　　他还是没有说话，我把毛巾从眼睛上拿下来，睁开一条眼缝，“我的手机呢，拿给我。”
　　薛启垂下眼睛，把被他握在手掌里的手机递给我。
　　是徐二的来电，被薛启调了静音，还没有挂断。
　　我忙按住接通键，徐二那边得声音很吵杂，甚至不知道电话被接通了。
　　“喂，徐二，怎么了？徐二？”
　　“蛋黄，艹，你快来，小白要跳楼！”
　　我脑子里有一个什么钟被狠狠撞了一下，响的我血液都颤了。
　　居然把他给忘了，我们居然无意识的把小白给刨除了。
　　霸王花失踪，我们出人出力，还知道去帮王家料理杂事，却把霸王花现任男朋友给忘了。
　　小白太阴沉，本来我们就不熟悉，出了这么大的事，更是一点都没想过要指望他什么，可我们居然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去看看他怎么样。
　　地方离的不远，是市中心的一栋大楼，我一天都没吃东西，光站着脚就软的不行，薛启半扶着我上了楼。
　　顶楼外围了许多人，有警察，有消防，我们一靠近立刻就有人拦住。
　　“你们是干什么的？”
　　“我们听说……”
　　那人上下扫了我两眼，“你和跳楼那人是什么关系？”
　　“我们是朋友。”我回答的很快，尽管在今天之前，我都不觉得我和小白算朋友。
　　楼梯上探出一个人头，“干什么的？”
　　“来了那人的朋友。”
　　“那还等什么，赶紧上来，把那爹换下来！”
　　我们被允许上去，刚到顶层，就听到风里传来的气急败坏的声音：“丢人现眼！你这是丢我们郑家的人！我养了你这么大，好吃好喝，要什么给什么，你就这么报答我！白眼狼！你不要脸，我还要脸，你赶紧下来，听到没有！我叫你下来！”
　　一个人穿着西装，风吹散了发型，被好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拦住，食指指着坐在边缘的白色身影，“郑与安，我上辈子就是欠了你的，你这辈子来讨债的！”
　　小白的父亲与我以往见面时候的印象很不一样，他气急败坏，没有一丝风度，还和拦住他的警察推推搡搡。一旁的警察都气坏了，恨不能去捂住他的嘴。
　　“你们推我干什么，别碰我，我是他爸，我教训儿子你们管的着吗！”
　　一旁的消防说道：“家属就来这一个吗，其他人呢！”
　　“不是说来了一个他朋友吗……”那警察似乎是队长，用无线麦指着我，“你赶紧上！”
　　“我……”
　　薛启十分镇定，没有放开扶在我后背的手，“现在是什么情况，在上面多久了，有没有提过要求？”
　　“半个小时前我们就到了，一句话都不说，光坐那喝酒，他那爹骂了快十分钟了，听不见似的，头都不肯回一下。”那警察忙道。
　　“不能强行解救吗？”
　　“不行，楼层太高，安全气囊没有意义，他在的位置也很特殊，在他没发现的情况下强行解救基本不可能，而且他坐的位置太靠外了，稍不注意就掉下去了，我们根本不敢靠近。”
　　警察一边说，一边对旁边的人喊，“怎么还让家属嚷嚷，赶紧把他嘴封住！”
　　“队长，家属情绪激动，不肯下来。”
　　“那就拖下来，再让他说下去人就不用救了！”

30、5.9-5.10
　　5.9；
　　小白的父亲果然是被拖下来的，他气疯了，大吼大叫，像一只被抓上岸的鱼，蹦跶个不停。
　　警察队长对我说：“快，上去劝劝，问问他到底要干什么？”
　　我要怎么劝，完全抓不着头绪。
　　这时跑过来一个小警察，跟队长说：“队长，事主的心理医生联系我们了。”
　　队长不耐烦，“哪来的心理医生，谁找的？”
　　“事主的心理医生主动联系咱们的，事主有抑郁症。”
　　队长皱眉看着小警察，接着转头问我：“你知道他有抑郁症吗？”
　　我摇头。小白的状况我们私下讨论过，都觉得他有病，抑郁症却没有人想过。
　　警察审视我两秒，“不管了，你上去，随便说点什么，最好能吸引他的注意力。”
　　我转头看薛启，薛启问警察队长，“我能跟他一块上去吗？”
　　“你也是他朋友？”
　　“我不是……”
　　警察队长：“那你上去有什么用，老实在这待着吧，还嫌不够乱！”
　　我忙插言对薛启道：“我没事，你在这等我。”
　　薛启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，没有说话。
　　如果可以，我真希望薛启能陪着我，要我独自面对现在的小白，压力太大了。
　　我对他并不了解，而且应该彼此都很厌烦，但是现在我必须救下他，就因为他是霸王花心尖上的人！
　　楼顶的风很大，警方加了探灯，才不至于太黑，小白坐在一个夹角处，姿态十分放松，旁边还放着四五瓶罐装啤酒。
　　“小白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叫了他外号，因为霸王花也这么叫他。
　　他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，风吹着贴在他单薄的身上，指尖提着啤酒，还有雪一样的头发。
　　“小白，我是李夕……”
　　我又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小白，你回过头好不好？我们随便聊一聊？”
　　警察队长在不远处对我打手势，让我停止靠近，“我们谈一谈好不好？”
　　小白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空间，我们可以看见他，他却看不见其他人，也听不见。
　　我用了所有办法，他都无动于衷，不得已，我冒险提了霸王花。
　　“你很担心霸王花对不对，出动了那么多人力和物力，也许还能找到，她你一定知道，谁有事她也不会有事……”说的我自己眼眶发红，违心不已。
　　小白还是那个姿势，一点变化都没有，他似乎有点醉了，被风吹的稍微晃了晃，所有人都心头一紧，随后他自己紧紧扣住边缘稳住了。
　　警察队长打手势让我下来，这时徐二也到了，“怎么样？”
　　我摇头，他根本不理我，不仅劝不下来他，而且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着。
　　警察队长急的不行，“他还有没有什么朋友亲戚之类的，关系亲密一点的？”
　　和小白关系亲密的……据我们所知，只有霸王花。除此之外，他没有一个朋友，与家人的关系也很淡薄。
　　因为身体原因，他连房间都不能出，也没听说有什么嗜好。
　　他好像除了霸王花，什么都没有……
　　5.10；
　　警察队长直挠头，薛启把外套脱下来裹在我身上，“事情也许没有那么糟。”
　　我抬头看向薛启，他继续道：“刚才风差点把他吹下去，他下意识的扶住，说明他潜意识了并没有想死。”
　　警察队长思考了一会，问：“那以你的意思，他是想要干什么？”
　　薛启摇头，一边的小警察说：“他是不是心里太难过了，一时想不开，但是潜意识并没有真的想死。队长，要不然安排消防强制救助吧？”
　　强制救助是有风险的，但若是事主自己没有完全绝望，那就大大增加解救工作的成功率。
　　警察队长还在犹豫，小白的父亲不知道怎么冲破消防的围堵又跑了上来，虽然再此被拦了下来，他大声骂：“郑与安，你这个白眼狼，今天我和你一块死！敢叫我丢这么大的人，今天我跟你一块死！谁也别活了！”
　　警察队长忙指挥人把人拦住，“谁放他上来的，铐起来！不准他再上来！”
　　小警察偷偷嘟囔一句：“哪有这么当爹的。”
　　我不知道小白以往在郑家是什么待遇，想必不会好了，但是今天的状况还是让我很意外。
　　小白有一个哥哥，年纪比我们大，偶尔会在一些场合遇见，看起来就完全是一个正常人的。他们的父亲怎么跟个疯子一样，完全不可理喻！
　　越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，对小白来说，拿着一片真心和热血的霸王花，会是怎样独一无二的位置……我以前居然还以为他们俩的关系是霸王花一头热……
　　“咦……”徐二发出一声疑惑，我离的近才听到了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
　　“他刚才看了一眼手机。”
　　果然，小白旁边放着手机屏幕还亮着，警察队长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会。
　　我忙问：“怎么样，看到什么？”
　　他表情有些沉重又不解，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　　我拿过望远镜看去，那页面只是普通的待机页面，连照片都不是，在屏幕暗下去的时候，我也没有看到什么，但是心里总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。
　　徐二问我：“怎么样？”
　　我摇头……
　　薛启问我：“手机上有什么？”
　　“只是待机画面……”
　　小警察拿住自己的智能手机，保持在待机画面，“这有什么可看的……就是时间、天气、还有中国移动……”
　　那个瞬间，我仿佛被丢下万丈高空，身不由已，粉身碎骨。
　　我和薛启同时说：“他在看时间！”
　　我拼命往前冲，警察队长下意识把我拦住，“你干什么？”
　　薛启把我抱回去，我大叫：“他在看时间，他在看时间！”
　　我激动的不能言语，徐二被我弄的慌的不行，“你怎么了，蛋黄你别慌啊！”
　　“他在看时间！快拦住他，快点！”我用了全身的力气叫，声嘶力竭，却怎么也解释不明白。
　　薛启死死抱住我，“你上去也没有用，冷静点！”
　　“他在等，1:20！”
　　这个时间我们一直都在不停的重复，徐二一愣，薛启也马上明白：“是飞机失联的时间！”
　　霸王花乘坐的飞机0：42起飞，在1：20完全失去联系……
　　警察队长随即也明白过来，他抬手看表，发出一声：“艹！各单位注意，马上强制解救，各单位注意！”
　　对讲机里传来回应，“队长，没有把握呀。”
　　“没把握也得特么得上，再不上就晚了！”
　　这边正紧张部署，小白突然摇摇晃晃站了起来，一时没拿稳，啤酒从高空掉落，地上传来一片惊呼。
　　这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，我们急忙冲过去，我大声喊：“小白！小白！你别冲动！别冲动！”
　　徐二：“你别这样，霸王花要是回来知道你这样，她该怎么想？飞机还没找到呢，也许她还活着，她还等着你，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想不开！”
　　小白勉强站稳，消防和警察根本不敢靠近，他的样子太危险，仿佛下一步就会踩空掉下去。
　　这时候小白的手机发出一阵阵的震动，屏幕亮了起来，现实出时间——01:20——
　　“小白！算我求你，不要！”
　　小白一直都没有回头，风把他的白衬衣吹的贴紧他的身体，还有他的头发，白的像雪一样。
　　他抬起头，展开手臂，像在拥抱什么一样……
　　“不要！求你了！小白不要！”

31、5.11-5.12
　　5.11；
　　在小白跳下去的瞬间我被薛启抱住，最后的镜头就是被风吹起的衣服和他的白发。
　　“啊！！”我抓着薛启的衣服，不甘心挣扎、撕扯，我想把自己从这种无力的情况中打出来。
　　“为什么啊！为什么！”
　　那是一条命啊，人命！他怎么能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！
　　人命是没有下一次，不能重来的，没有就没有了！
　　有什么事能比人命更大！有什么事过不去，为什么非得这样，为什么非要这样！
　　我没有用，谁都帮不了，谁也救不了！我怎么这么没用！
　　我被薛启拽下了楼，塞进车后座，还是控制不了的大哭大叫，薛启一直抱着我，他在我耳边说话，任我挣扎，不让我伤害自己。
　　“不是你的错，不是你的错……”
　　他一直在对我重复着这句话，但是我根本听不进去。
　　如果我稍微关心一点小白就好了，如果我没有那么排斥他……如果我反应再快一点就……怎么能说不是我的错……
　　小白早就站在悬崖边上，我却一直忽视他的感受，怎么能指望一个绝望的人自救？
　　我的错……就是我的错……
　　“不是你的错……这不是你的错……”
　　是我的错……是我的……
　　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失去意识的，醒来的时候浑身僵硬的厉害，尤其是脖子，像被针扎过一样。
　　天已经亮了，昨晚的一切对我来说，不过是刹那之前的事，只是我的情绪平静极了，像是所有的能量在昨晚都用光了。
　　我从床上坐起，发呆了几十秒，然后薛启走了进来。
　　“你醒了？”他很意外，手里还拿着电话，忙坐在旁边，握着我的手。“感觉怎么样了？”
　　我的嗓子疼的很厉害，几乎说不出话来，他帮我取了一直放在旁边的水。
　　我一边喝水，他一边拨弄我的头发，紧张的盯着我的脸。
　　“我想下床。”
　　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　　“我想下床。”我嘶哑着犹如乌鸦的破嗓子坚持。
　　薛启没有办法，他想扶我，却被我避开了。
　　我去洗手间洗了澡，出来还吹了头发，期间薛启一直小心翼翼的照看我，我平静极了，还吃了他准备的早餐。
　　当我脱下睡衣，换上外出的衣服时，他沉着声音问：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　　“我……”我对着镜子系扣子，忍着疼痛说：“我有事要做。”
　　薛启没有说话，他抱着手臂靠在墙上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，但是那股压人的气场又出来了。
　　我系上扣子，转过身面对他，“你不用陪着我，你……你很忙，去忙你的吧。”
　　他还是没说话，姿势也没变。
　　我想了想，朝他走近，有些不习惯的抽出他的手握住，“我有事情要做。”
　　他终于开口，“我陪你。”
　　我摇头，“这件事，不用你陪我。”
　　“等……等我的事情办完，去找你，……给你交代。”
　　薛启沉默片刻，终于勾起一丝微笑，“你要给我交代？”
　　我点头，我现在没有精力谈这个，但是我和他现在这样，我一定要给他一个交代。
　　“等事情办完了……”
　　薛启的笑容渐渐收敛，他回握住我的手，使劲攥了攥，接着深深呼出一口气。
　　“那行，我等你。”
　　我出了酒店，打车去了徐二家。
　　徐二还没起床，我没有叫人叫醒他，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，脑子里想着接下来的要怎么做。
　　在我喝了两杯茶之后，徐二终于穿着睡衣下楼来。
　　他也没有休息好，脸色蜡黄，黑眼圈大极了，头发乱的像个鸟窝，眼屎还糊在脸上。
　　他神情有点紧张，小步走到我旁边，“你怎么来了，怎么了？”
　　我看着徐二，为接下来要说的话微红了眼眶，“徐二，我要把他们两个葬在一块。”
　　徐二有点懵：“谁们俩？”
　　“霸王花和小白，我要给他们两个一起办葬礼，然后葬在一块。”
　　徐二：“……”
　　他沉默了半晌，不敢置信道：“你疯了，霸王花还没找着，说不定还活着，你现在要给她办葬礼，王家人能生撕了你信不信？”
　　“这件事我一定得办，徐二，帮帮我。”
　　我来求徐二是因为我知道，他一定会帮我。
　　徐二纠结极了，他胡乱抓了抓头发，猛地在沙发上坐下，又抹了一把脸，最后一口把我剩的半杯茶一口喝了，“艹，干！不是帮你，就当是帮这俩冤家！”
　　5.12；
　　事情一如所想的波折，我们被王家报警两次，把我们赶出去三次，王奶奶气的从病床上起来一通乱锤，徐二为了帮我额头被砸出一指长的豁子。
　　郑家那边没有一点阻拦，从我说出有这个打算，郑家就一副「那就全交付给你了」的态度。
　　小白停尸第七天，是霸王花的兄姐松了口，还帮着劝着事情才成，代价是王爸爸放话以后都不许我们再进王家一步。
　　几个朋友帮忙布置的灵堂，尽我们所能的周全和排场，小白和霸王花的照片放大并排放着。
　　后面的花棚里是小白的尸体和霸王花以往最喜欢的一套礼服。
　　我长时间休息不好，瘦的衣服都撑不起来，看着小白和霸王花的照片，脑子里总出现一个画面。
　　霸王花风尘仆仆的赶回来，看着自己和小白的葬礼，然后哭的撕心裂肺，非要和小白一起去了。
　　霸王花当然没有出现，葬礼办的顺利，小白的哥哥充当了半天的家属就不见了，霸王花的兄姐回了一天的礼，剩下的所有事都被我们包了。
　　徐二包着额头在我旁边坐下，“这也算是给他们俩坐实了名分，要不再去给他俩弄张结婚证烧过去？”
　　我垂着眼睛回道：“你糊弄鬼呢！”
　　徐二：“怎么说话呢，弄不好他们俩魂就在旁边看着，巴不得呢。”
　　徐二裂着爆皮的嘴唇，露出一个怪异的笑，我抬手把他脸拍开，“笑不出来就别笑。”
　　徐二眼眶熬的通红，小心护着自己的额头，过了一会才道：“你就是心太重，别什么事都往身上揽，他们俩也许正在下面手牵手过好日子……”
　　我看着堂上的两张黑白照片，霸王花笑的含蓄，小白的找了半天，也没找出一张笑脸的。
　　昨天我和徐二还有王家人一块去他们同居的小别墅，那地方我们顶多送霸王花到客厅，这回才注意到里面布置的十分温馨。
　　暖色的墙壁，精巧的摆设，卧室有一处特别大的阳台，上面都是枯死了植物。
　　书房的风格一分为二，一边是柔软大枕和躺椅，一边是严肃宽大的办公桌。
　　两边各有各的书柜，内容杂而多，可以轻易看出稍冷硬一边的是霸王花的，另一边自然就是小白的。
　　徐二还从小白的书柜里找到那本「死亡笔记」，以往都是听说，我们两个第一次见到，感觉还挺微妙的。
　　翻开一看，果然上面写满了人名，徐二的名字上去的最早，他苦笑着说：“我真不知道哪得罪他了，到现在也不知道。”
　　再往后翻就看到我的名字，画面就稍有点惊悚了，因为写满了足足五页，翻的我心惊。
　　徐二瞪大了眼睛，“我勒个去，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过如此了吧？”
　　我不想看了，徐二却坚持往后翻，在最后一页，写上了一个新名字，和之前稍有稚嫩的笔迹不同，黑色的钢笔，笔锋凌厉，小小的三个字写在页面的最中间——郑与安。
　　名字是新写上去的，想必是霸王花刚出事时，小白就有了消极的想法。
　　或许，他还怀抱着一点期望，直到王家也放弃，直到……他的病情加重……
　　他最后选择从高处坠下，大概是希望能和霸王花在另一个世界里再见。
　　我把笔记拿了过来，合上，“别看了。”
　　徐二苦笑，“他特么翻到最后一页了，也没得看了。”

32、5.13-5.14
　　5.13；
　　下午的时候是来吊唁的人最少的时候，我和徐二抽空休息了一会，门外突然骚动。
　　我和徐二对视一眼，忙站起来迎接。
　　王家的哥哥和姐姐去吃午饭，遗属的位置不能空，我俩驾轻就熟，不要脸的站在那个位置上。
　　看到薛启进来的时候，我一愣，随后有些尴尬，徐二早就察觉到我俩之间有问题，只是一直没机会问，这会正用别有意味的看我。
　　薛启多一个眼神都没给我，目不斜视，走到最中间，标准的三鞠躬，我和徐二代遗属回了礼。
　　娃娃脸助理被人带下去随份子，薛启先是站在那没动，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灵堂，然后才朝外走去。
　　徐二撞了我一下，“去招待啊。”
　　丫怎么还这么大劲，差点把我撞倒。
　　我有点犹豫，但还是朝外追了出去。
　　薛启走的慢，还故意在门口等着，明显的我想装傻都装不了。
　　我走过去问：“你怎么又回来了。”
　　薛启这才看我一眼，“嗯。”
　　我突然意识到，他也许根本就没回杭州，“你公司离人这么久没问题吗？”
　　他到是和我说了实话，“没问题。”
　　他抬手想摸我的头，我避开，他的手就放在半空，僵住似的，也不肯放下来。
　　我没办法，解释：“在外面。”
　　他缓缓放下手，“你跟我过来。”
　　我只得跟在他后面走，一直到停车场，他打开车门，用下巴示意我进去。
　　我一咬牙钻了进去，等薛启一进来，我就主动把他抱住。
　　我一个礼拜没见着他了，怎么可能不想，越累越想。越是忙着霸王花和小白的葬礼，心里越是想他，想着要对他好，特别好的那种，一点遗憾也不留的好。
　　薛启的劲大，把我抱到他腿上，然后小心翼翼似的摸我的头发和耳朵。
　　我瞬间恨不能散架给他看，嘟囔着：“累……”
　　“我带你回去。”
　　我摇头，“不行，事还没办完。”
　　“你说累……”他在我身上摸了摸，像长辈爱抚小孩似的那种，很舒服。
　　“你抱吧，你抱会就好了。”
　　薛启的手臂勒紧了一点，我把头靠在他肩上一点也不想动。
　　但也只是想想，等差不多了，我放开他：“松开，我得回去了。”
　　薛启捧着我的脸，不太满意的掐了掐我脸上的肉。
　　我有点起鸡皮疙瘩，但没动，说：“是不是瘦多了？”
　　“瘦太多了。”
　　我握住他的手，“他们都说我瘦了好看。”
　　“怎么都好看。”
　　我还是不太适应甜言蜜语，稍微有点尴尬，哈哈过去。
　　“你有事就回去，别老在这待着，等我有空了，我就去找你，说话算话。”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“你别敷衍，老在外地待着怎么成，公司不要了？”
　　他没说话。
　　我也看着他不说话，最后他轻微勾起嘴角，“嗯。”
　　我从车里出来的时候，看到娃娃脸站在车外，也不知道他看见什么了没有，我有点尴尬，他到是挺从容的，“李少，辛苦了。”
　　我摆了摆手，朝灵堂去了。
　　5.14；
　　一直到忙到晚上，许多人都坚持不住了，这帮纨绔高粱，都习惯晚睡晚起，酒肉不断，这段时间下来，没有一个不生病的。
　　我下午的时候偷懒了一会，晚上守夜的时候就主动承担下来。
　　徐二还要陪我，我对他说：“不用了，你现在脑袋还有伤呢，好好睡一觉，要不然智商又下降了怎么办。”
　　他累的不行，连和我抬杠都没精力，临走的时候说：“明一早我就来替你。”
　　后来我和其他三个人轮流守夜，让他们俩先休息。
　　秋季的夜晚气温下降，何况是灵堂，灯光很足，照的什么都是煞白一片，说不渗人是骗人。
　　看着霸王花和小白的照片，总觉得他们表情有微微的变化，仔细看去，又什么都没有。
　　我是坚定的无神论者，但在这种情况下，长时间得不到休息的神经紧绷，难免胡思乱想。
　　正当我想着要不要先叫醒一个陪着的时候，薛启又出现了。
　　他带着五六个助理，手里都拿着东西，他打开一条毛毯把我裹住，然后在我旁边坐下。
　　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　　“明天的飞机……”他打开带来的饭盒，“不放心你。”
　　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点大惊小怪，这时候他在我眼里足有2米8！
　　助理把带来的东西带去休息室，得到薛启的首肯后就退了出去。
　　薛启问我吃什么，我现在胃口糟糕，但是看着热汤冒出的热气，咽了下唾沫。
　　薛启把汤拿在手里，我伸手去接，他避开，一手重新给我裹被子，裹完了，才用汤匙喂我喝。
　　稍微有点肉麻，但想着我们现在的关系，现在也没有外人，我硬着头皮喝了。
　　这是我喝过的，最好喝的羊脖黄芪汤。
　　薛启仔细喂着我，也不说话，我看着他垂下的眼睛，睫毛又长又翘，他的嘴唇有点薄，微微撅起的时候有一丝……可爱，啊啊脸红，太肉麻了我！
　　我忍不住嘴贱，“别吹了，你口水都吹出来了。”
　　薛启看了我一眼，我有点心虚，“不过是你的，我也不介意……”
　　说出这种话的人是谁，是我吗，我怎么会这么不要脸！
　　毯子裹的我有点热，我挪了挪屁股，想松开一点，薛启皱眉：“别动！”
　　“我有点热。”
　　他这才动手把毯子稍微松开了一点。
　　我忍着眼睛乱瞟，问：“你冷不冷？”
　　他还是没说话，我咬牙继续道：“你……你盖不盖？”
　　“你喝完了？”
　　“啊？嗯，啊嗯，够了，不喝了。”
　　他把汤碗放下，突然使力把毯子掀开，吓了我一跳，他来的时候我坐在地上的垫子上，他猛地一抽毯子，我差点摔倒。
　　接着薛启就把毯子盖在自己身上，我没明白这是什么是剧情，他就把我拽起来，然后用毯子把我一块裹住。
　　我被他吓的心脏砰砰跳，怎么不一会我就又坐他腿上了？毯子把我们两个人一块裹着，紧张的我额上都出汗了……
　　等稍微适应了，我忍不住道：“你怎么那么喜欢抱人？”
　　“我喜欢抱你。”
　　周围很安静，除了风就是蜡烛燃烧的声音，坐在他怀里特别暖和，我靠在他后背，有点困，就没话找话说。
　　我本身并不是个话多的人，薛启更是，我都没觉得我说多少，不知不觉天就亮了。
　　睡过头的朋友从休息室出来，看见我俩的样子吓了一愣，我有那么一点尴尬，主要是薛启太大方了，还主动和朋友打招呼，我那点尴尬很快就没了。
　　“我走了。”
　　“嗯。”我应得快，也知道他是该走了，可心里却觉得十分舍不得。
　　他抬手想摸我的头，又顿在半空，然后转头去看一旁的朋友，朋友忙转身身假装在干别的。
　　我握住他的手，放在我的脸上，薛启露出一个极轻的笑容，“去睡吧。”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他顺着头发摸向我的耳垂，用力捏了捏，我正要生气，他说：“我等你。”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我送他走到门口，看着他在灰蒙蒙的日光中逐渐走远，心里像堵了什么似的难受。
　　我揉了揉头发，在心里决定，绝不能让他久等了。

33、6.1-6.2
　　6.1；
　　墓是我和徐二选的，王家出钱，小白的骨灰和霸王花的礼服合葬在一块。
　　下葬那天小白的父母才出现，我们这帮人，毕竟没出社会，做不到那么圆滑，谁都不理他们。
　　不过人家会自己找梯子，主动去找王家攀谈，哭哭唧唧，引的王妈妈又难过了。
　　徐二斜着眼睛看，嘟囔：“什么玩意！”
　　老话说，虎毒不食子，小白这对父母也不是对所有孩子都那么薄情，我看他们对小白哥哥就很好。可越是这样，越让人觉得难以接受。
　　我懒得搭理他们，说：“一会就完事了。”
　　徐二脑袋上海贴着敷料，看着墓碑上两个人的照片，“我以前都不知道小白这么艰难，早知道就好了。”
　　我之前对小白厌烦，是因为他性格阴暗，逼事还多，就算知道了原因，估计也成为不了朋友，但我没阻止徐二说下去。
　　“哥们也算尽力弥补了，哎，希望他们两个在天上好好过日子，早点安息。”
　　“人都没了，还能过什么日子。这些事，说是安慰死者，不如说是为了活着的人。”
　　徐二惊讶的看着我，“你怎么又别扭上了？”
　　我转头看着他额上为我挡下的伤口，对徐二心里有些愧疚，我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，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　　徐二握住我的手，“蛋黄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，和我说说。”
　　我勉强笑了笑，“我想……我想，明天能发生什么。”
　　“明天的事怎么能知道，活好现在就不错了。”
　　“你说的对，起码得把现在活好了，免得将来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　　“你到底想什么呢？”
　　“徐二……”我郑重说：“我想跟家里出柜。”
　　徐二惊的不行，把我拉到一边，“你怎么回事，上次不是这么说的！”
　　“我上次？上次说的是，连个对象都没有，可现在不一样。”
　　“现在……”徐二恍然，“你跟你……你你、你表叔？玩真的？”
　　我点头……
　　徐二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慌，“你和他商量了吗，这又不是出个门，打声招呼就完了，你爸妈能接受吗？”
　　我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这些我都想过，这道坎总的迈过去，不能因为难走就不走了。”
　　徐二看着我，表情矛盾：“你真想好了？”
　　我撇了撇嘴角，“我得对他负责。”
　　“负什么责？”徐二一愣，接着表情逐渐变化，最后瞪圆眼睛，憋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……牛逼啊！”
　　我知道他误会了什么，挺好玩的，不想解释，做出一个谦虚的表情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小鬼……”
　　“滚！”
　　6.2；
　　等一切妥当，我回家当夜开始发烧，打了针，吃了药，烧始终断断续续。
　　我都快瘦回高中时期的体型了，我妈心疼坏了，我想等状态好一点就和家里人说，结果病越拖越长，干脆发展成肺炎，几分钟就要咳一次痰，根本不能好好说话。
　　还是我姥姥介绍了一位老中医来，药虽然苦的很，药效还慢，好歹逐渐好起来。
　　病的这半个月，我妈和我姐恨不能围着我转，我还老咳嗽，不方便联系薛启，结果这祖宗真的一次就没主动找过我。
　　说让他等着，他就真等着了，果然说到做到，大老板就是不一样，不得了不得了。
　　病好的差不多了，我就把出柜提上日程了。
　　我爸每天忙的不着家，因为我病着，倒是抽了空，偶尔能一起吃个饭。
　　那天我特意和我爸预约了时间，“中午一起吃个饭吧。”
　　“干嘛？”
　　“有点事想和你们说。”
　　“晚上的吧。”
　　“我约您，不得客随主便。”
　　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　　“哎，您就挤点时间出来吧，我妈、我姐、姐夫我都叫上了，咱们在家吃顿饭。”
　　“你中彩票了？”
　　“反正我们就等您一位了，您要是能确定，我们就明天中午吃，不行……我就……”
　　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我刚放下心，我爸又说：“那我得点菜，便宜的我可不吃。”
　　这老头怎这么磨叽呢，但想到明天我要给他的惊吓，语气顿时就软了，“行，您想吃什么，我去给您订，本地没有就空运。”
　　我爸在电话那头笑了，“你别是真钟彩票……”
　　那天我爸特意空出时间，吃早饭的时候心情特别好，我隐约能感觉出来，他还挺期待我要干什么的。
　　10点的时候我姐和我姐夫也来了，我有点紧张，本来想等午饭之后说的，毕竟吃人嘴短，但我爸那眉飞色舞的样，我说不愧疚是骗人的。
　　后来我干脆把大家请到客厅，对保姆说：“你带童童出去玩会。”
　　外甥抱着我脖子不撒手，他好久不见我了，好像变重了。
　　“我不，我要和你玩！”
　　“你先去院子里和金毛玩一会。”
　　“我要和小舅玩！”
　　我把嘴角下撇，他立刻就委屈了，我妈把他从我身上抱下来，“童童乖，不理你小舅，你乖乖听话。”
　　童童眼睛大，蓄着泪的时候特别可怜，尤其他还忍着泪不掉下来。
　　我妈立即改口，“先去和狗玩，我一会就叫你小舅去陪你，他要是敢不听，奶奶就替你打他，好不好？”
　　保姆得了我妈的眼神，把童童抱起，他不喜欢被陌生人抱，挣扎下地，最后还是被保姆牵着去了花园。
　　我妈、我爸、我姐、我姐夫坐在沙发上，围成一个小圈，脸上隐隐都带着笑意。
　　这还是我第一次正式和他们谈话，他们大概觉得挺新鲜，尽管我的表情稍有些凝重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我清了清嗓子，“我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，我不想你们从别人那里听说，想自己告诉你们。”
　　我下意识的蹭了蹭手心里的汗，他们互看一眼，都没有说话。
　　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不喜欢女人。”
　　空气似乎被抽干了，我耳边一片安静，我硬着头皮说：“我……我喜欢……男人……”
　　无论有多充足的准备，在面对自己最重要的人时，我的声音还是抖了。
　　嗓子里仿佛被堵着，噎的我没有办法呼吸，“我要让你们失望了……对不起……但是……没有办法……”
　　“什么没有办法？”我妈抠着指甲问：“什么叫没有办法？”
　　我姐握住我妈的手安慰，我回道：“我没有办法结婚，也不想祸害谁家的姑娘，我知道你们希望我能组成一个幸福家庭，但是我没有办法达成了。”
　　我妈咬着嘴唇，抬手想打我，却被我姐拦住。
　　我爸很意外的平静，当年为了我读大学的事，我爸恨不能和我断绝关系，在我的幻想里，他现在就应该狠狠踹我，一边踹一边骂。
　　结果他只是脸色难看了一点，缓缓问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　　“一直都没对女的没兴趣，高中的时候发现的。”
　　“改不了了？”
　　我点头……
　　“你是不喜欢上谁了？”
　　我惊的瞪大眼睛看着我爸。
　　“是……徐准？”
　　我差点被吓掉地上，徐准是徐二的大名，我猛地站起来，“不是！我们就是哥们！我对他……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！”
　　我越慌张，我爸反而越平静，他这么镇定，顺带把我妈也影响着没那么激动了。
　　“你是怎么想的，为什么这个时候和家里说？”
　　我姐拉着我让我坐下，这时我才发现我的手凉的不行，我坐回位置。
　　我爸继续问：“是不是受了最近一些事的影响？”
　　最近发生的事，就是霸王花和小白的事，我妈脸色一变，要背瞬间挺直。
　　我脑子有点乱，还好做过太多次的预想，勉强能答出我爸的问，“有，我不想后悔，我想和你们坦白，就算你们不赞同，或者更糟……但是我想对你们坦白，对……我喜欢的人负责。”
　　一想到霸王还和小白，我妈就特别紧张我，也不知道她听谁说小白是当我的面跳楼，就怕我有心理创伤，之前还隐晦提过要我看心理医生，现在更是连生气都顾不上了。
　　我爸沉默了一会，才说：“我知道了，现在我这什么答复都没有，需要点时间消化消化。”
　　这已经比我预想的好太多，我快被我爸理智冷静的态度感动哭了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蛋黄：我得对他负责。
　　徐二：牛P啊兄弟！

34、6.3-6.4
　　6.3；
　　我爸和我妈有话要单独说，便上楼了。
　　我姐很紧张我，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，到是我姐夫，态度一直都很平稳：“小夕，这毕竟是你自己的事，我们谁也不能替你过生活，但我希望你能更慎重。”
　　性向这事，不是慎重就能变的。我知道姐夫初衷是对我好，所以没说什么只是点头。
　　我姐也不知道想到什么，眼眶瞬间就红了，“小夕……”
　　“哎，你哭什么……”姐夫拦住姐姐的肩膀，对我使了个眼神。
　　我心领神会的站起来，“我给你们拿点喝的。”
　　我姐虽然和仙女一样，但有时候我真的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，姐夫就不一样了，专业哄仙女的。
　　我出了客厅的门，就看到保姆一副要吓死的表情——外甥站在他旁边。
　　保姆：“我……他不听我的话，一定要在这里等你……我也管不了他……”
　　新来的年轻保姆这样解释，我还能怎么样。
　　外甥没像刚才一看到我就扑过来，他乖乖站在保姆旁边，任她牵着手。
　　我蹲下身，回忆着家里隔音效果，外甥有没有可能听到，如果听到又能否听得懂。
　　5岁的小孩，表情有点微妙，我不知道该怎么说，反正和以前没心没肺傻笑不同，像是突然有了心事……
　　“小舅带你去和狗狗玩好不好？”我少有的对外甥轻声。
　　外甥先是抬头看了保姆一眼，保姆忙撒开手，示意他靠近我。
　　外甥迈着小步走到我面前，眼睛却不肯看我。
　　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才5岁，什么都不懂，就算心情不好也一定和刚才屋子里的谈话无关。
　　“怎么了，怎么不开心？”
　　我双手扶着外甥的肩膀，他似乎不舒服的躲开，低头想了想，才问：“小舅……”
　　“嗯，怎么了？”
　　“小舅是女孩吗？”
　　我被他的说法逗笑，“当然不是。”
　　“那……那为什么你说喜欢男的？”
　　……
　　“女孩才喜欢男的吧？”外甥看着我，一双大眼睛，像两个大葡萄。
　　他总是傻呵呵的笑，撒娇又卖乖，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问我问题。
　　我咽下喉咙里的敷衍，忍着揪痛的心脏，“不是只有女孩才喜欢男的。”
　　外甥不信，后退两步，他还小，不懂得这代表什么，但是我却不能更清楚。
　　他不想靠近我，不愿意我碰他，不愿意看我的眼睛，不愿意承认我刚才的话……他排斥我。
　　不是只有女生才喜欢男生，也有一种人，女生喜欢女生，男生喜欢男生，他们这样的人很害怕被别人知道，因为有的人知道了会欺负他们、伤害他们，他们小心的藏起来，假装和其他人一样，但是心里很难过。
　　所以啊，童童，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这样的人，不用关心他们，也不用照顾他们，只是把他们当成普通人看待就可以。
　　这些话我想了很久，想着迟早有一天要告诉外甥。
　　但是现在，我的嘴像被灌了水泥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　　“童童！”姐夫大概是听到我们说话，过来把外甥抱住，“怎么不在院子里玩？”
　　只要有我在，外甥一向不喜欢被别人抱的，这次他乖乖的坐在姐夫的手臂上，头靠在姐夫的肩上，用后脑勺对着我。
　　姐夫有点为难，“小夕……童童还小，还不懂事。”
　　我站起身，低头嗯了一声。
　　“你……你别往心里去……”
　　我撇了一下嘴角，也不知道算不算笑，“我知道。”
　　道理都懂，但事落自己身上还是难受，这不是有道理、能体谅就行的，难受就是难受，特别难受！
　　6.4；
　　一上午心情大起大落，弄的我神经脆的很，从客厅出来我就回了房间。
　　明明什么体力活都不干，却觉得浑身疲累。
　　躺在床上，想着父母的态度，姐姐的无语和外甥的排斥……
　　外甥才5岁，知道同性恋是什么意思吗，一直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粘我，怎么知道我喜欢男的就不愿意靠近了？
　　他能懂什么，就是下意识的排斥……
　　一个上幼儿园的小孩，屁道理都不知道，就知道喜欢的好吃，不喜欢难吃，漂亮的好看，丑陋的难看……
　　难道同性恋真是什么不好的……
　　我特么都开始怀疑人生了！
　　结果也没能好好思考，就到了午饭时间，我是一点胃口也没有，但现在情况比较特殊，忍着下了楼。
　　我爸妈和姐姐已经在餐位上坐好，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有一点小心翼翼，我脚步一顿，看到放在姐姐旁边的儿童餐桌。
　　那桌子一向放我旁边，只要外甥在，从来都是我先喂他才吃饭。
　　他们大概是知道刚才的事了，怕我难堪，便把桌子挪了位置。
　　姐夫在花园里叫外甥吃饭，他和金毛玩的正高兴，笑声传的到处都是，铃铛似的脆。
　　我自己的位置上坐下，轻呼出一口气。
　　姐夫抱着外甥走了进来，姐夫也小心的看了我一眼，我给他一个笑容，示意没事。
　　“童童，来妈妈这边坐下。”
　　外甥笑的像朵花似的表情顷刻就变了，“不要，我要坐小舅旁边！”
　　我在桌子底下的手一紧。
　　外甥已经从姐夫怀里睁开，踢踢踏踏跑到我旁边，抱着我的腿，“小舅小舅！”
　　姐姐看向姐夫，又询问般的看向我。
　　我也不知道怎么办，小孩的忘性这么快吗，半个小时都没有吧，刚才还躲我，现在抱我腿……
　　我有点生气，对着外甥憋了两口气，可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　　姐夫说：“童童，今天爸爸喂你好不好。”
　　“不好！”外甥回答的又快又坚决，和小狗似的往我腿上爬，我只好把他抱起来。
　　我想对外甥说，你忘了小舅喜欢男的啦，可是又觉得那样太小气。
　　把外甥抱到他自己的位置上，他刚才玩的高兴，现在情绪很高，“小舅，吃鱼鱼！”
　　“麻烦，吃菜。”
　　“吃鱼鱼，宝宝吃鱼鱼。”
　　我能怎么办，我只能给他夹鱼吃。
　　我妈笑着说：“小孩子，什么都不懂，但是谁是真的对他好，他是知道的。”
　　看着满嘴米粒的外甥，觉得我真是脑子秀逗了，居然因为他的自我厌恶了半个小时。
　　我爸从刚才就没说话，他和我妈大概是想通了什么，我妈从下楼后情绪一直很平和。
　　我爸问我：“你现在有对象？”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“哪天带回来，我看看。”
　　“怎么？见不得人？”
　　我想起薛启的脸，身材，大长腿……他要是见不得人，哪这世界上……哎，不说了，显得不谦虚。
　　“知道了。”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新保姆：老板娘猛开柜门！

35、6.5-6.6
　　6.5；
　　晚上回房间，我给薛启打电话。
　　他可真能耐，让他等着就真等着，一点消息也没有。
　　我知道自己有点矫情了，但他现在是我什么人啊，我矫情了又怎么样。
　　电话那边很快接通，“……”
　　我故意不说话，结果他也不说话。
　　我：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　　“工作。”
　　“那我打扰了呗。”
　　“还好。”
　　我深呼一口气，“那就不、打、扰、了！”
　　这么说，但是我没有马上挂电话。
　　还好他没把话完全聊死，“你比较重要。”
　　翻了一个白眼，我也不知道到底想干嘛，一会觉得他木讷，一会又觉得肉麻。
　　我捏着自己的微颤的手指，语气状似不在意说：“我和我家里人说了。”
　　“说什么？”可能是错觉，感觉他声音一下子低了两个度，从电话传来却仿佛有温度。
　　我的耳朵逐渐发热，继续抠指头，“就说……我有对象了……”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“他们让我领回来给他们看看……”
　　玛的，稍不注意，我的指头都要抠出血来了。我甩了甩手，“你最近有时间吗？”
　　“哎算了，你不愿意来就算了。”我突然觉得很烦躁，有股火在胸腔里烧，我就是没想到家里人能接受的这么快，有点飘了，薛启不愿意来也没什么，我们俩说到底还没正儿八经开始处呢。
　　耳边传来两声低笑，“好啊。”
　　我耳朵热的更厉害了，“不用了，我也没说什么时候领人回来，你这么忙，别过来了！”
　　“我要过去。”
　　“你别来了，过一阵我去杭州找你。”
　　“我要过去，毕竟……我可是你的对象。”
　　我脑子都要热冒烟了，舌头都僵了，也不知道在气什么，对着电话吼了一声：“笑屁啊！你爱来不来！”挂了电话我转身扑进床里。
　　处对象这事真是，对心脏也太不健康了！
　　我和薛启之前谁都没把话说清楚。当然，我是觉得没什么必要，他的态度多明白了，肯定是稀罕我的。
　　我就是觉得，他一个直男，不明不白的跟了我吧，有点那个什么……
　　这个电话，我是有意明示，确定一下我们俩的关系。但是他这么点破了，我就有点不好意思……谁让我脸皮薄。
　　趴床上平复了一下心跳，摸了摸还发热的耳朵，用脚把手机勾了过来，按开，显示着刚才通话的号码，着了魔似的就想往绿色键上按，我赶紧把手机甩到一边。
　　转过身看着天花板，我刚才语气那么差，他会不会生气了？
　　应该不会，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。
　　我也是，怎么就控制不住呢，有话好好说，喊什么。
　　不过本大少第一次谈恋爱，有点瑕疵，完全可以体谅的。
　　他知不知道我是第一次啊，他要是不知道怎么办？
　　不知道也没办法，我也不能主动去告诉他吧，哎，我刚才怎么就喊上了呢……
　　喊就喊了，还能怎么办，难道打过去道歉？不可能！
　　他不说在工作嘛，正忙着，也许注意不到我喊了。
　　可我还挂他电话了……挂就挂了！他还能生气吗，他就不是那么小气的人！
　　要不我发个微信，不说话就发个表情，看他给不给我回？
　　……（此处省略十万字，全是我一晚上的心理活动，都是废话。）
　　6.6；
　　一大早我房间的门就被敲的「梆梆」响。
　　我妈不会这么叫我起床，那声响简直和催债的有的一拼，吓得我差点从床上掉下来。
　　咽下一肚子的骂人的话，我沉着脸打开门，新来的保姆一脸惊慌。
　　“你干嘛！”我对她态度是好不了了。
　　“先生叫、叫你下去。”
　　“下去干嘛，下哪去，我睡觉你知不知道，敲门会不会，用手，不是用拳头！”
　　“先生让您下去吃饭。”
　　我在家除非有事从不起早，我的早饭时间一直都在10点以后，我爸妈都知道并默许的。
　　我让她气的头疼，“不吃了。”
　　“不行！”
　　“什么？”她还敢管到我头上来了？
　　“先生说一定要您下来，是先生、先生说的……”她越说声音越小，好像我欺负她似的，我欺负她了吗？我欺负了吗？
　　我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他到底怎么说的，你给说全了。”
　　“先生说，家里有客人，让您、您下楼一块，陪客人吃早餐。”
　　我真的服了这个大姐了，“我知道了！”
　　有时候我都怀疑新来的保姆是我爸妈竞争对手派来的，为的就是气死我。
　　想念杨姨。
　　所以说还是得有钱，有钱到薛启那样，雇佣专业的团队，才能顺心顺意。
　　我洗了一个战斗澡，好歹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，昨晚上胡思乱想，都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的。
　　我爸的朋友也是，哪有一大早到人家做客的，还让我作陪，真是奇了怪了。
　　我随便抹巴两下，头发也没吹，随便换了一套衣服就下楼了。
　　刚走到楼梯转角，就听见我爸在那笑，显然是高兴的很，我心里奇怪这个「客人」到底何方神圣。
　　走到最后一个台阶，我差点被自己绊个狗吃屎。
　　他……他怎么来了！都不和我说一声！
　　“小夕……”我妈也很高兴，“快过来，你表叔来了。”
　　是是是，他来了，而且还是我叫来的。
　　但是，我，一点准备都没有！无论是心理还是别的！
　　我像个机器人似的走过去，坐下，空气突然安静，我一抬头……我怎么坐薛启旁边了！
　　薛启一点没有舟车劳顿的样子，精神很好，嘴角还带着隐隐的笑。
　　我妈笑着说：“你看这孩子，在杭州待那几个月，肯定受了他表叔不少照顾。”
　　我爸对薛启说：“你不知道，这小子跟块木头似的，从小就不招人喜欢，也不爱和我那些朋友说话，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亲近谁。”
　　薛启笑着没说话，顺手给我摆正餐具，还给我倒了一杯豆浆。
　　我妈说：“不用不用，他都这么大了，哪还用那么照顾，你吃你的，多吃点。”
　　他们都聊了一会，大多是我爸妈在说，薛启偶然应，我沉默如鸡。
　　我没有准备啊，哪能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，我爸妈对他特别热情，感觉也不会不满意。
　　等我吃的差不多了，保姆撤下餐盘，我们在客厅喝茶，我爸说：“薛总这次来……”
　　薛启转头看了我一眼，我妈说笑：“不会是来接小夕的吧，他就这么不老实，这么久也不回去上班，还要人家大老板来接。”
　　我爸：“我平时工作比较忙，还没来的及问他。李夕没给你添麻烦吧。”
　　薛启抬起手，压在我手上，“没有，他很好。”
　　我爸的眼睛落在我俩的手上，笑容微有收敛，“是吗，他要是不老实，你尽管教训，毕竟你是他长辈。”
　　薛启：“他很好。”
　　我的脸有点控制不住的发热，这我也没经验啊，头一次带对象回家，我……我要怎么说啊……
　　薛启的手指伸进我的指缝，变成十指紧扣的姿势。
　　我妈：“你别把他当孩子，他都那二十多了……”
　　我使劲吞了一口口水，抬起头，“爸、妈！”
　　“呃……”他们俩都没说话。
　　我憋足一口气，回握住薛启的手，“你们不是说，要我领对象回来吗？”
　　“他就——”艹，咬到舌头了，疼的我眼泪瞬间就出来了，“思我对象，我带非来了！”
　　我妈惊的眼睛瞪大，身子后仰，手下意识的捧着心脏。
　　我爸相对比就平静很多，我妈的眼珠子在我和薛启之间转来转去，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　　我爸缓缓坐正了姿势，问道：“你说的，是真的？”
　　我使……劲点了下头，为了表示立场，太故意往薛启旁边挪了挪。
　　我爸：“你们俩……处对象？”
　　我又使……劲点头。
　　过了半分钟，我额上的汗都要流下来了，我爸深呼了一口气，他撑着沙发站起来，我仰头看着他。
　　——事情发生的时候，不过一瞬间，我都没看清到底怎么回事。
　　薛启的身体往我这边狠狠一撞，我爸抬起的脚还没落下，还要再踹第二下，我下意识的已经拦在他面前，“爸！”
　　我爸：“我特么艹你祖宗薛启！”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霸总：请便。

36、6.7-6.8
　　6.7；
　　“你个老畜生！我特么弄死你！”
　　我事后回想当时的情景也想不起来太多，就记得特别乱。
　　这是怎么回事，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？
　　我爸从没动过手，就算是我不听他的话要念个破大学，他气急了也就是用手指指我。
　　他打的没有章法，用拳头打，就用踹，被我们拦住，那就顺手拿东西砸。
　　我爸气的爆青筋，要不是我妈让在家的人都上来拉架，我和她两个人根本拉不住我爸。
　　薛启能躲就躲，不能躲受着，我心疼啊！
　　“爸！你干嘛！”
　　“你，你……”我爸指着我，嘴唇都颤了，接着又到处找东西，最后只剩一个沙发垫，也不嫌弃的往薛启那边砸，“你个不是人的玩意！敢玩我儿子！我、我……”
　　“爸！”
　　我妈：“你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，非得动手！”
　　“说？我说什么，啊，你们薛家就没一个好东西！”
　　我妈的眼睛瞪了起来，“你再说一遍，你把话再说一遍！”
　　我爸趁着我妈松开手，抬脚把鞋朝薛启踢去，在他身上落下个印子。
　　“薛启你特么的禽兽不如！我把你当亲戚，你特么玩我儿子！”
　　吵架的时候，别指望人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，我爸一句也没骂我，但我也给气的够呛。
　　我妈最后没留手，在我爸胳膊上狠狠掐起一块肉，痛的我爸脸都扭曲了。
　　我妈：“小夕，你让他先出去，留在这也是添乱，先走！”
　　我爸一听，又来劲了，嘴里骂个不停，但是他平时也不骂人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。
　　我拽着薛启的胳膊，在客厅绕了个圈，才从门口出去。
　　大门一关，我猛喘了几口气，薛启看着我没说话。
　　“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就来了。”
　　薛启的头发有几绺散开，低着头，把我的手从胳膊上拿下来握在手里。
　　“我没玩。”
　　我知道这时候我不应该笑，但是就莫名其妙的，忍不住地，我就笑了。
　　还不是那种浅笑、微笑，我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，笑的腰直颤。
　　薛启的表情逐渐缓和，他摸着我的脸。
　　“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就来了。”这回我的语气可好多了。
　　“你让我来，我就来了。”
　　“那也应该和我说一声，这事闹的，我爸……我都没见过他打过谁。”
　　我爸在外面特别能装，用外面的话说，就是风度当衣服穿的绅士。
　　在家的时候我爸端的没有那么严重，可也从没对谁动过手，今天简直是刷新我的世界观。
　　我忍不住又笑了，薛启捏着我的耳朵，“笑什么？”
　　“我还以为他们能很满意你，之前还一直夸你来着。”
　　薛启手指用力，捏的我耳朵有点疼，我嘶了一声，继续说：“跨越了性别的障碍，结果栽在年纪的差距上了。”
　　薛启的大手在我脸上一顿揉搓，以前没觉得。现在……现在我也很想他，他这样碰我，虽然有点疼，但是我心里高兴。
　　我爸的骂声越来越近，显然是我妈他们拦不住他，往门口来了。
　　我抓住薛启的手，“你先走，我爸这样也没法沟通，我和他谈一谈的。”
　　薛启先是没说话，过了一会才问，“他要是不同意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　　哟呵，这就是传说中的没有安全感啊。
　　我：“事情没到那一步，我爸就是对你有点误会……”想起我爸说薛启是老畜生，我就想笑，“我出柜的时候他特别尊重我，事情说开了就好了。”
　　薛启没动也没说话，我推了他一下，“你先回去，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　　薛启：“这次你要让我等多久？”
　　他说的我心里有点甜，他这样的人，也会因为我，觉得没有安全感。
　　处对象真是不得了，我现在心里特别美。
　　我抓紧他的手掌，狠狠在上面亲了一口，“很快，肯定很快！”
　　他看着我不说话，我就知道他是不满意了。
　　我其实也想亲他的，可这是我家门口，要是被人看见了……我俩还都是男的。
　　站在自己家的大门口，身后是老父亲越来越近的骂声，偶尔还有邻居家的车路过……
　　我心里一横，他要是实在想，我就给他亲一口！
　　他揉了揉我的下嘴唇，呼出一口气，我都准备闭眼睛了，结果他说了一个——“行。”
　　看着薛启上车离开，我突然就觉得舍不得，我都好久没见着他了，这才多一会，他又走了……
　　“咚！”身后的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狠砸了一下，吓了我一跳，急忙打开门，就见地上是放在玄关的铜制的饰品，金属的大门被砸了一个凹。
　　“你个不要脸的老畜生，我打不死你！”
　　6.8；
　　我妈气的脸涨通红，推着我爸对着我喊：“他走了没有？”
　　“走了走了……”
　　我妈把手狠狠一甩，对还骂骂咧咧的我爸喊：“人都走了，你发什么疯！”
　　“我今天就要弄死他！”
　　“你能弄死谁，就你这一身肥肉，你就能弄死你自己！”
　　我关上门，对还在一旁的保姆使眼色，这回她可机灵一点了，忙跟着沈姨、司机退了下去。
　　我妈：“就薛启的体格子，打你两个都够了，他一直没还手、没还口，你心里没点数吗？”
　　“哼，那是他心虚！”说着，我爸抬手指着我，“马上跟他断了，从今往后，不许他踏进我家一步！”
　　“你听见没有！”
　　“爸，你别喊了，进去坐会，消消气。”
　　“别糊弄我，我告诉你，我都是为你好，你知道薛启是什么人吗？你知道他都在想什么吗？
　　他这个年纪混到这个地步，能是一般人吗？他随便两下就把你卖了，你还得给他数钱！”
　　我扶着我爸往客厅走，挺奇怪的，比起昨天的紧张和忐忑，我现在心里特别稳。
　　“他骗我干什么，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　　我爸痛心疾首，“你有你老子我啊！”
　　我没忍住发出一声笑，“他图你什么，图你的钱？”
　　我妈：“人家比你有钱多了。”
　　我爸气的眼睛发红，瞪了我妈一眼，不理他。
　　“那他图你什么，图你年轻漂亮能生孩子吗？啊？他之前可是有未婚妻的，闹的那么大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　　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，我爸一见我沉默了，底气更足了，“他比你大十多岁啊，你从小叫他表叔叫到大，他得多不要脸，啊，畜生！”
　　“年纪也不是什么大问题，你比我妈还年轻不是吗。”
　　“那能一样吗，你和他差是一个辈分！”
　　沙发上一团乱，我随便收拾了两下，扶着我爸坐下，我爸苦口婆心道：“他都经历过什么，见识了什么，你想都想不到，别以为自己能赚点小钱就不得了了，你和他能比吗？他就是逗你玩！玩够了就把你甩了！”
　　说完我爸还气不过，“敢耍我儿子，我非得弄死他不可！”
　　我妈翻了一个白眼。
　　从小到大我爸对我都属于放养状态，象是升学之类的事才会过问，我也只有在重大事情上会询问他的意见，还不一定采纳。
　　我爸对我偶尔的不听话深痛恶觉，但是在经济上他制裁不了我，就会采取冷处理，比如冷战。
　　他第一次因为我的事生这么大的气，也是第一次明确告诉我——绝对不允许。
　　我呼出一口气，“爸，你这是偏见。”
　　“你说什么？”
　　“我和他说你们让我领对象来，他连夜就赶来了。是我疏忽，你们老是在我面前夸他，就以为你们一定会满意他，但是他一定想到了你们会这么生气，但还是来了。
　　我在杭州的时候，他一直对我很好，我也怀疑过，他是直男，又才和女朋友分手。但是这些顾虑都被他打消了。”
　　我爸听的眉毛都要立起来了，我却没打算停下来。
　　“爸，我昨天也说了，我得对他负责。他对我好，我也必须对他好。”
　　我妈声音有点颤，“你说什么？你对他负什么责？”
　　“就是他对我很好，我也很喜欢他，就是……就我不能和他断了……”
　　我爸猛地站起来，“圈套！这是他的圈套！”
　　我也不清楚怎么又戳到我爸的怒点了，他气的来回走，最后抬手指着我的头，“你马上和他分了！不然就别认我这个爸！”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爸爸：这都是圈套！
　　霸总：您说的都对。

37、6.9-6.10
　　6.9；
　　跟一个你说什么他都不听的人怎么沟通？
　　无论我说什么我爸都不听，总之就是一句话：必须分手！
　　我当然不可能答应，我爸一气之下进了书房，午饭都没吃。
　　我妈这边倒是好一点，她也觉得我不应该和薛启在一起，问了我在杭州时候的事，我挑挑拣拣的说了。
　　我妈叹气，“他那个未婚妻……性取向这种事会突然之间改变吗？那你以后能不能也变的喜欢女人了？”
　　“我不喜欢女人是天生的，变不了了。”
　　“那他怎么就变了？”说着我妈一脸凝重，“他是认真的吗，会不会是逗你玩？”
　　“我觉得不会……”我就是这么主观，这种事用客观也说不清楚，我妈也一直很尊重我的选择，按她的说法，我是个有主意的。
　　这回她似乎不怎么乐观，“小夕，你们才相处多久，你了解他吗？”
　　肯定是算不上了解，比如他经常看着我不说话，我就得猜他在想什么。
　　但是喜欢这件事，光是猜测就让我高兴了。说到底，我和薛启之间，有着坚固如山的信任在——我相信他绝对不会伤害我。
　　他太厉害了，有足够的能力包容我，甚至是保护我，又不会干涉我，给我足够的尊重。
　　他这样一个人愿意照顾我，喜欢我，我拿什么去抵挡？
　　再换句话说，他要是真想算计我什么，我又哪里防得住？
　　“要多久才能说了解一个人？”我很少和我妈讨论这种深度的问题，有些话我不喜欢说出口，但现在是不说不行。
　　“我们是怕你后悔。”
　　“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，你也相信我好不好，我选了他，肯定就不会轻易放弃。
　　如果将来事实证明，他不是真的对我，我也能承受。妈，我不能因为害怕未知，就不去接受。”
　　“小夕，你根本不知道，薛启不是你看见的那么简单……”
　　我握住妈妈的手，没说话。
　　我妈再次叹气，“我是管不了你了，你就是太有主意。”
　　我妈劝不动我就不劝了，我爸还在书房里生气，我想了想给姐姐去了电话，她不到半个小时就到家了。
　　我爸不肯开门，我姐就去开导我妈。我姐是对薛启接受最快的，除了纠结于我和薛启相差的年纪，不过很快就释然了。
　　我姐对我妈说：“这还是小夕第一次谈恋爱，他选了这么多年，终于选中一个，肯定就是最好的。”
　　结果我妈更愁了，看着我，满眼里都是担心，“第一次啊……”
　　我姐安慰我妈半天，留下吃了晚饭，我爸还是不肯出书房，送进去的东西倒是勉强动了一点。
　　晚上我洗完澡，给薛启打电话。
　　我：“你回杭了？”
　　薛启：“嗯。”
　　“现在干什么呢，忙不忙？”
　　“不忙。”
　　我才不信，“不可能。”
　　他笑了一声没说话。
　　“哎……”我在床上翻了个身，“你想不想我？”
　　“想。”
　　“我也是。”我挺高兴的，现在就我们，也没有别人，坦白一点没什么。
　　“怎么想？”他的声音一下子就低了两度，我耳朵就开始发热。
　　“想什么乱七八糟的，我就是想看看你。”
　　“就看着？”
　　这老畜生，我之前怎么不知道，他怎么这么爱撩人？
　　“我……”
　　我的房门被猛地砸了两下，吓了我一跳，就听我爸在外面喊：“李夕，你给我开门！”
　　薛启：“怎么了？”
　　我：“没事，我一会再给你打。”
　　我爸还在那砸门，我忙起来给他开门，“爸？”
　　我爸眼睛瞪的老大，“你干什么呢？”
　　“没干什么。”
　　“你是不是给他打电话了！”
　　“不许你再联系他！他给你打你也不准接，听见没有？”
　　然后我爸就絮絮叨叨的威胁我分手，不准再联系薛启，不然就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。
　　我一直没说话，我发现用沉默表示不同意会上瘾，难怪薛启老用。
　　后来我爸还让我交出电话，我怎么可能同意，“爸，我是一个有独立人格的成年人，你别用对付早恋孩子的方式对我。”
　　“我宁可你早恋，不准打电话给他听见没有，不然我就去停了你的电话！”
　　我爸这次醒悟的特别快，发现冷战对我没有用，马上就改变策略。
　　他平时这么忙的人，居然停了好几天的工作监视我。
　　出门就和我一块，睡觉还不许我锁门，不然就敲到我开门为止。
　　我只要拿起电话，他一定会出现，问：“你要干什么，谁打过来的（你要打给谁？）”
　　“是徐二。”我拿起手机给他看。
　　他还是很怀疑，“你在这里接。”
　　徐二有手机依赖症，微信不断，我虽然关了声音，但是手机提示灯总是亮个不停。
　　我爸草木皆兵，后来干脆不相信是徐二了，“他干嘛老给你发信息打电话，你是不是骗我？把你的手机给我看！”
　　我忍着不高兴让我爸监视了我两天，终于受不了了。
　　我问我妈妈，“我爸是不是更年期了？”
　　我妈斜了我一眼，然后对我还跟我要手机的老爸说：“他这么大的人了，你看他手机干什么！”
　　“别的我才不看，我就看他是不是背着我和那个混蛋联系了！”
　　“我干嘛不能和他联系，他是我对象，我和自己男朋友联系有什么不对！”
　　“你！”我爸气的用手指指我，“那你就别认我这个爸！”
　　“凭什么！”我理直气壮，“对象我要，你我也要！”
　　我从头到尾就没觉得我必须选一个，家人、爱人我都要，哪个都跑不了！
　　6.10；
　　我爸被我的不要脸震惊了，张嘴几次都没能说出话。
　　甚至整个人微微晃了晃，我赶紧扶着他坐在椅子上。
　　“你……你是想气死我……”
　　“我没有。”我像宫斗剧里的老嬷嬷似的给我爸抚胸口。
　　我爸把我的手打开，“不用你管我！”
　　我爸身体一直都很健康，平时作息规律，饮食清淡，每年体检两次，比我都健康。
　　不然我也不敢这么嚣张，他虽然不让，我还是帮他揉了揉心脏处，“用不用给您拿点药？”
　　我爸气的踢了我一脚，还没踢着。
　　“你滚，你要是不听我的话，就给我滚，我就没你这个儿子！”
　　“我干嘛滚，这是我家。”
　　“放屁，这是我家，房产证上写你名了吗？”
　　“房产证上也没写您哪，写的我妈。”
　　“我和你妈是合法夫妻。”
　　“我还是我妈合法儿子呢……”
　　我爸这回真气着了，脸红有点紫，“你……你滚！”
　　我犹豫了一下，在我爸腿边蹲下。我从小就不爱卖乖，后来胖的蹲着累，更是不曾这么做过，现在瘦了，心里还是有一点点抵触，但我知道我爸吃这套。
　　“爸，你别生气了，我就是随口说的，您气坏了我也难受。”
　　“放屁！”我爸口水喷我一脸，我忍着擦了，没起身，我爸重审：“你跟他断了，只要你跟薛启断了，我肯定长命百岁！”
　　“咱们换个解决办法行不行？”
　　“不行！”
　　我没听他的继续说，“你不是不喜欢他吗？”
　　“我何止是不喜欢！”
　　“那您改一下，改成喜欢，这样您就不生气了，我也不用分手，这样多好。”
　　我爸一下给我推了个屁股墩儿，“李夕，你少给我贫嘴，我告诉你，在我这你就必须和他分了！没第二条路！你也可以和他去私奔！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！”
　　我妈把我拽起来，不高兴对我爸说：“说话就说话，你推他干嘛！”
　　我：“我光明正大谈恋爱，以后还要去国外领证，我干嘛要私奔……”
　　话说一半就被我妈堵住了嘴，我爸气的用手指指了我半天，最后喊了一句，“都是薛启的圈套，你还傻子似的往前凑，中了他的套了！”
　　我虽然还是想说话，但让我妈给堵住了嘴，直到我爸走了，我妈才松开手。
　　“您差点憋死我知道吗？”我忙大口喘气。
　　我妈在我胳膊上狠掐了半圈，躲开躲不开，疼的我眼泪都往外淌，“您干吗呀！”
　　“死脑筋！”我妈掐过了瘾，还用手给我拍了拍，“你跟他顶什么？”
　　“我是讲道理，而且我有分寸，不会真气着我爸。”
　　我妈狠狠斜了我一眼，“蠢！你现在和他讲道理，他能听的进去吗？”
　　听我妈的语气，她是想要给我支招啊，“那怎么办，您有办法吗？”
　　我妈又在我胳膊上，被她掐的地方揉了揉，“他平时忙成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，还能在家看着你几天？和他废什么话，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。”
　　我品了品我妈的话，对啊，我怎么忘了，我爸平时特别忙，这在家待了四五天，差不多就是极限了。
　　“那……我爸要是忙工作去了，他不得让您看着我？”
　　我妈赏了我一对白眼。
　　她这是要向着我的意思了，都说世上只有妈妈好，果然如此！
　　第二天我爸的秘书团就找上门来了，到了中午我爸就坐不住了，他还在生我的气，不和我说话，倒是和我妈在房里说了很久，下午就去公司了。
　　他前脚出门，我后脚推着行李就出来了，“妈，我走了？”
　　我妈一副恨铁不成钢，“看你美的，你美什么！”
　　我美了吗？没有，我就是有点高兴……
　　“我就去看看他，您随时联系，我打个飞的就回来。”
　　“快滚快滚，真是受不了你这个样！”
　　我情绪有点高，下楼之前抱着我妈狠狠亲了一口她的脸，被她锤了一个拳头。
　　我妈这边已经默许，我爸这边是持久战，在他同意之前，我不可能一直不见薛启。
　　我知道我爸就是不放心薛启，他年纪是比我大，阅历比我多，之前还有个要死要活的未婚妻女朋友，我爸不相信他对我是真的。
　　这事要换了别人，我也觉得薛启不靠谱，但是放在我自己身上就不一样了。
　　是我和薛启相处，是我和他谈恋爱，我相信我的眼光。就算错了，我也认了，反正我现在不可能对他放手。
　　到了机场，我最终没忍住给薛启打了一个电话。
　　电话响了三声后接起，电话那边还没有声音传来，我就已经忍不住眯起眼睛，嘴角上扬，“喂……”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蛋黄：你忙吗？
　　霸总：不忙。
　　林子筱：他骗人，李蛋黄劳资都特么要给老公整破产了！
　　霸总：没骗人，整你，不到「忙」的程度。

38、7.1-7.2
　　7.1；
　　5年后——
　　助理跟在后面拿行李，我拿着电话往机场外走。
　　长途跋涉的疲惫加上时差混乱，我觉得浑身的肉都是碎的，难受的不行，我妈还在电话里絮叨个没完。
　　我：“妈，您别操心了，我俩没事，我俩好着呢。”
　　我妈：“好什么，我给你打电话，哪一次你老实在家，一个人瞎跑什么！”
　　“他没时间陪我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　　“他没时间陪你，你不会去陪他？”
　　“我这是正事。”
　　“你有什么正事，你的事有薛启的正吗？”
　　我妈估计也是累了，语气稍缓，改语重心长，“小夕，两个人在一块，不可能什么都顺心如意，但你不能只顾着你自己，还是得多相处，多磨合。细水长流的好。”
　　我打断我妈的老生常谈，“他和你告状了？”
　　“胡说，薛启才不会说这些。小夕，妈妈是担心你啊，他就是再喜欢你，也经不住你这么挥霍。”
　　“我挥霍什么了，薛启没你想的那么小气，他知道我到处跑，还特意给我买的飞机，您不是都知道吗？”
　　“他那是不好意思，你可长点心吧，等哪天他回过神来，把你踹了，你都没地哭！”
　　我失笑，“您别咒我啊。”
　　“反正以后我不许自己一个人再到处玩，别跟我说为了什么不想后悔，我警告你，薛启这样的你肯定是遇不到第二个了，你可得抓紧了！”
　　“知道了。”
　　助理和来接机的司机把行李放好，给我打开车门，我看着坐在里面的人。
　　“不说了，他来接我了，我得抓紧时间和他相处，挂了。”
　　“臭孩子！”
　　我钻进车里，薛启拉着我一直手握住，“你妈妈的电话？”
　　“她嫌我不关心你，总自己到处跑。”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我顺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，“你也这么觉得？”
　　他笑着没说话，抬起手臂把我圈住，手指捏我的耳朵。
　　“轻点。”
　　“瘦了一点。”
　　“捏耳朵能捏出来胖瘦？”
　　“看出来的。”他看着我笑，在我额上落了个印。
　　我有点困，半闭着眼睛靠着他，“快了，很快我就能……陪着你了……”
　　额上的吻细密，轻柔，鼻子里盈满他身上的味道，睡魔一个劲的往下拽，我便顺了它的意，陷了进去。
　　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，饿醒的，我翻了个身，薛启就醒了。
　　“饿了？”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他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水，待我喝光了，他才打了一个呵欠，“饭一直温着，在房间里吃？”
　　我在床上狠狠伸了个懒腰，“下楼吃，但是不想走。”
　　他二话没说，把我正面抱了起来，我抱着他的脖子，腿圈着他的腰，他托着我往楼下走。
　　他一边走，一边蹭我，惹的我发笑，差点掉下去。
　　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放好了饭食，样式还不少，都是好消化的东西。
　　薛启把我放在椅子上，想了想又把我抱起来，“哎，我要吃饭！”
　　他抱着我走到自己的位置上，让我斜坐在他腿上。
　　我虽然比以前瘦了一点，好歹也是个成年男性，他抱着我肯定各种不舒服，但他总喜欢这样，我也与有点习惯了。
　　而且我妈说的没错，尤其是最近的这一年，我有一大半的时间都不在国内，薛启虽然没说什么，我对他是有愧疚的。
　　只要能让他高兴一点，我也是愿意的。
　　他喜欢黏糊一点，我干脆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，“吃那个。”
　　他便端粥来，自己先尝了一口，才喂给我。
　　“你还试毒啊？”
　　“怕烫着你。”
　　“谢谢呗，我要吃饼。”
　　他是真的好，任劳任怨，我要的没有不给的，我没要的他也会给。
　　——我的未来必须有他。
　　“看什么？”
　　“看你帅。”
　　他放下筷子，“吃饱了？”
　　“没……”我别有意味的回答。
　　他看着我的眼神渐渐的变化，和狼盯着兔子似的，我一开始对他的这种眼神有点怕，后来就好多了，反正他肯定不会弄痛我。
　　他放下筷子，托着我重新抱住我，“还想吃什么？”
　　我用手指在他胸口虚虚画了一个圈。
　　他：“回房间？”
　　我轻摸他的胸肌，把头靠在他肩上，凑进他他的耳朵，“沙发……”
　　下一秒被他用公主抱抱了起来，惊的我叫了一声，有点娘，逗的我自己笑个不停。
　　7.2；
　　醒来时是下午，睡的饱饱，自然醒简直太享受。
　　我用腿夹着被子翻了两个滚，才从床上滚下来。
　　洗漱到一半的时候用内线通知厨房准备吃的，收拾完下楼的时候，薛启正坐在餐桌的椅子上喝茶。
　　陪在一旁的娃娃脸站起身和我打招呼，“李少。”
　　“坐，跟我不用那么客气。”
　　杨姨帮我布菜，“这一盅是先生特意吩咐过的，用羊羔肉炖的汤，养胃。”
　　我胃口不错，看什么都想吃，一边喝汤一边问薛启，“你今天没去公司？”
　　“去过了，刚回来。”
　　我看他手边的一叠资料，哼哼两声。
　　明显他的工作没做完，特意早退，除了陪我，还能因为什么。两个礼拜没见，他是想我的。
　　昨晚我故意撩他，他还是忍着，把我放在第一位，之后我迷糊着睡着了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解决的。
　　我心里痒，用脚在桌子下面蹭他的脚。
　　他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，我就心虚，赶紧把脚收回来了，耳朵还控制不住的发热。
　　怂！我特么就永远过不了自己那一关，有贼心没贼胆，这事上我是放不开了。
　　努力假装刚才是不小心碰到他的，薛启也当作就是那样。
　　饭吃到一半，看到他文件上的帖子。
　　我问：“那个是什么？”
　　薛启看了那帖子一眼，娃娃脸尽职的拆开递给我。
　　“「渊弥」游戏的发布会。”
　　渊弥游戏公司是业界老牌，徐老大第一次投资的公司，也是他最赚钱的产业，年流水量连续四年占业界第一，算是坐实了他「天选之子」的别号。
　　我接过来随意看了两眼，整个帖子由蓝色为主调，右下角是游戏公司有代表性的游戏武器。
　　“哪一天？”
　　娃娃脸回：“下周六。”
　　我点点头，“你去吗？”
　　薛启在文件上签上字，把钢笔的笔帽好好扣上，说：“你想去吗？”
　　“我？我都行啊，你要是去的话，陪你也行。”
　　虽然这么说，但以我和徐家的关系，这种三年一度的发布会，是应该参加的。说是我陪薛启，实际上是他陪我。
　　“你没收到邀请吗？”
　　“没有啊。”我说瞎话。
　　他没说话，我有点心虚，低头吃东西没敢看他。
　　过了一会，他问娃娃脸，“行程方面？”
　　“可以调整。”娃娃脸天生一副笑面，可我总觉得他这回有点笑话我的意思。
　　我瞪了他一眼，他回我一个无辜的耸肩。
　　“那，就去吧。”
　　听到薛启这么说，我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。
　　我和薛启提前一天到。
　　上邪在这有分公司，但薛启来的不多，他在这置办了一套产业，我俩回来的时候就住那。
　　没办法，我爸说死了就是不许薛启登门。
　　我也是服了这老头，都几年了，我妈的态度都从保留变成极力支持，我爸还坚持我是给薛启骗了，场面上碰见了薛启，还和小孩似的，把薛启当空气，一句话也不和他说。
　　还好两家公司没啥业务往来，不然我罪过可大了。
　　薛启才是真有风度，不管我爸什么态度，从来不和我说，在外面也是给足了倔老头面子。
　　我对他愧疚越来越多，特别想弥补，也特别想告诉他，他的付出没有白费，我都记着呢，也心疼他。
　　但我这张嘴，说不出来的话就是说不出来，想在那点事上补偿吧，每次还都是我爽。
　　我对着穿衣镜，看着里面精神焕发的青年，订制西装剪裁合宜，常年日晒的皮肤微有些黑，但透着一股健康气。
　　我瘦下来之后，脸显得小，今天特意让造型师给我画了画眉毛，显得英气一点。
　　对着镜子我转了转身，就怕有一点不合适。
　　手下意识的伸进西装几乎是装饰用的口袋里，手指碰触到一个金属的圆环，心头猛跳了两下。
　　今儿，我可是要搞个大新闻的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蛋黄：我的现在、未来必须要有你！
　　霸总：你要做什么，我完全不知道呢。

39、7.3-7.4
　　7.3；
　　在去会场的路上，我在车里看着薛启。
　　这次找的造型师特别贵，可我没看出来薛启有什么变化，帅还是很帅的啦，只是和平时的帅差不多。
　　没有电视剧里，女主角被造型师一通折腾后，眼前一亮的感觉。
　　“看什么？”
　　“不让看吗？”
　　薛启侧脸对着我，玩捏着我的手指头，“不让就不看了？”
　　“你试试。”
　　他掐了一下我指肚上的肉，我怒，他说：“不试。”
　　我心情好，不和他计较了。右手却还是不自觉的伸进口袋里，摸着里面的小圆环。
　　我们到的时候还早，没入场，不过遇到了熟人。
　　“徐姐！”
　　我从上邪离职就没再见过徐姐，她今天穿着比上班时还隆重些，听说她早荣升上邪的公关总监。此时的她妆容亮眼，精神特别好，比之前气质更稳。
　　“李少。”
　　“您别这样，我在您面前始终还是小李。”
　　她看着我旁边的薛启，笑着说，“不敢不敢。”
　　我轻咳了一声，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　　躲到楼上的洗手间，虽然远了一点，但是没有别人，我站在镜子前，拿出口袋里的圆环。
　　订做的，看着朴素，其实没敢少花钱。
　　上邪的公关总监为什么会在这里？徐姐虽然和徐老大一个姓，但没听说两家有什么亲戚。
　　私人行为？徐姐不象是对游戏公司有兴趣啊。
　　公司行为？公关总监这个名号一出来，那代表的就是整个上邪，那必定是公司有重大事项对外发表……
　　我看着圆环上的小钻，“不会是露馅了吧……”
　　不能够啊，这回保密工作我特别注意，哪里都不能露了呀。
　　有人推门进来，我把戒指握紧手心，揣回口袋。
　　来人小心推开门，先是谨慎露出一只眼睛，左右看，注意到我才把门完全打开。
　　鬼祟！
　　我转过身，看着走进的人，衣着并不合身，领带都没系，胡子没刮干净，整个人邋里邋遢的。
　　“小夕。”
　　“您别这叫，咱们没这么熟。”我冷笑，“费这么大劲来堵我，林总有何贵干？”
　　林子筱眼里满是血丝，看着我后神情有些激动，我谨慎的后退两步，他察觉到了，站在离我差不多两米的地方停住。
　　“小夕！”
　　聋啊，没听见不让你这么叫啊！
　　我偷偷摸口袋，忘了衣服太合身，手机让薛启揣着了。
　　我面上不显，也不知道卫生间外还有没有林子筱的人，“你想干嘛，有事说事。”
　　“小夕，我，我一直在想办法找你……”
　　心里想着要先安抚他，嘴却不愿意受我控制，“找我干嘛，和你不熟。”
　　“小夕！”他急切的又往前迈了一步。
　　“停，你就站那。”
　　“小夕，你误会我了……你上当了！你被薛启骗了！”
　　我冷笑，“那我也愿意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　　“小夕，你不要执迷不悟，他其实一直都在偷偷监视你，还监控你所有的联系方式，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办法联系你，可是我联系不上，别人也联系不上。难道你没发现吗，这些年你有很多朋友都不见了吗？”
　　“你想说，我那些朋友都让薛启宰了？”
　　“他把他们都屏蔽了！他监控你的电话，配备你出行工具，收买你身边的人，他不想让谁找你，谁就找不到你！”
　　“哦，他这么厉害。”
　　“你不相信吗？”
　　林子筱一脸悲痛欲绝，还带着难以名状的委屈，世界欠他一个影帝。
　　“我为什么要骗你，我一直都在担心你，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处在多么危险的境地。”
　　我信了你的邪，你个傻逼跑出来瞎瘠薄说两句，我不信薛启，信你？到底你傻逼还是我傻逼？
　　“我不觉得危险，挺好的，他想监控就监控吧。”
　　“小夕……”林子筱惊讶的表情做的不错，能去演电视剧了。
　　他想了想，说：“你知道周金珂为什么要跟薛启分手吗？”
　　我特么的……要不是摸不清楚状况我绝对揍死丫的！
　　“薛启有病，是真的，他的控制欲已经变态了。他爱上的人，一定要按照他的安排，一步都不能错，不然他就要发疯。
　　他先是监控你的电话，然后调查所有你认识的人，所有他觉得对你没用的人就会想办法屏蔽掉，监控你的一言一行，你以为这些都是你自己的想的，其实都是他诱导的！
　　一旦你不愿意服从他，他甚至会非法囚禁！薛启披着道貌岸然伪君子的皮，所有人都会觉得那是你的错！直到你……”
　　我一拳呼了过去，“我艹你大爷！”
　　忍不了忍不了，丫真以为我不敢动手怎么的！
　　我没和林子筱打过架，没想到他弱的一比，一拳锤倒之后就没站起来。
　　我还跟他客气什么，一通乱踹。
　　我一边踢一边骂：“你把我当傻逼，一次我放过你，你真以为我傻逼一辈子？你丫给老子记住了，薛启是老子的人，他爱怎么地怎么滴，容不得你在这瞎逼逼！”
　　要不是我待会还有事，我还得踹会才解气。
　　我刚走到门边，林子筱挣扎着坐起来，“我没骗你……我是骗过你……但是这次……小夕，你永远都那么天真……就因为你出身好，所有人都让着你……迟早会被薛启握在手心里……”
　　我握住门把的手一顿，转过身，抬腿又踢了林子筱一脚，让他又躺回地上。
　　“呸！”
　　7.4；
　　我出来的时候已经到进场的时间，薛启旁边除了徐姐，还有徐老大和徐二在。
　　徐二在薛启面前一向拘谨，见了我，神情瞬间放松，“干嘛了，这么长时间，拉……肚子不舒服？”
　　他转的生硬，噎的自己有点脸红，我没理他。
　　薛启抬手给我整了整领带。
　　徐二在薛启后背做了一个捂脸的动作，倒是徐老大，简直和个蜡人一样一动不动。
　　不知道的还以为徐老大高冷呢，他的社交恐惧症有加重的趋势，逼不得已外出，就假装自己是个假人。
　　我抬手在他脸上挥了挥，他眼珠子才转了两下，然后对我点了一下头。
　　我们的位置是第一排，正对舞台。
　　薛启坐在我右手边，徐二想坐我另一边，被我挡住了。
　　徐二瞬间了然，让徐老大坐在我左边，徐二再靠着他坐。
　　果然，徐老大坐在我和徐二中间，因为被熟悉的人围着，轻轻呼一口气，脸色也好看了许多。
　　娃娃脸在薛启另一边，从坐下就一直和薛启嘀嘀咕咕，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工作汇报。
　　徐老大不爱说话，徐二因为有薛启在不敢放肆，就拼命给我发消息。
　　但是我手机在薛启身上，他不得不拿出那个震动个不停的手机，上面正好显示徐二发的最新消息：哥带你去包小鸭子呀。
　　我们的位置靠近，薛启拿出手机的时候，徐二就觉得不好，此时薛启看了他一眼，惊的他手一滑，新版手机的屏磕地上。
　　我拿过薛启手里的手机看，乐的险些要坐不住椅子。
　　徐二：打扮那么骚干什么？
　　徐二：今主角又不是你。
　　徐二：你臭美啥，我哥公司的发布会。
　　徐二：害怕被抛弃啦？
　　徐二：有危机感啦？
　　徐二：你俩要是真掰了，
　　徐二：哥带你去包小鸭子呀。
　　哈哈，该，让他发贱！敢说小爷骚！
　　徐二：你特么傻啊，手机不自己拿着！
　　徐二：我开玩笑的，你给解释一下啊！
　　我：不。
　　徐二：完了，凉了，我家要破产了。
　　徐二一见薛启就怂，我给归结成薛启气场太强。
　　徐二有手机依赖症，一句话还喜欢分段落说，每天我至少都能收到几十条他的信息，还没有上限，都是废话。薛启要是能把我的联系人屏蔽了，第一个先把他蔽了。
　　林子筱的话我一点也往心里去，右手伸进口袋……我戒指呢？！
　　我惊的直起身，动作太突然，引起薛启和徐老大注意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薛启问我。
　　我能说吗！我能说吗我！
　　我把手机丢给他，摸左边的口袋……摸到了！
　　x的，刚才在洗手间把它拿出来，换口袋揣了。
　　薛启眼睛一直盯着我，从我的脸，滑到我的伸进兜里的手，“……”
　　“没、没事。”
　　“真的？”
　　“真……”真心虚啊，不擅撒谎啊，薛启这么精明，肯定看出什么了吧……
　　我硬着头皮点头。
　　发布会正式开始，薛启也没揪着我不放。
　　主持人是渊弥的执行总裁，人称老姜，四十多岁，工程师出身，却风趣幽默，特别爱说话。
　　场子很快热起来，穿插老姜讲的几个行业内老总的笑话，气氛愉快又放松。
　　老姜介绍了渊弥近三年来的成绩，两款人气游戏新添加的功能，还有开发完毕已经进入公测的一款手游。
　　老姜一边介绍，背后的大屏上显示相应内容的介绍，配合他特有的语调，半场下来，竟一点也不沉闷。
　　“到这里呢，有一件事要和大家交代，算是我个人的大事，公司的小事。”
　　老姜身后的PPT关闭，空白的屏幕上只显现出渊弥的LOGO。
　　“鄙人在半年前，查出淋巴癌中期。”老姜说着，摸了摸自己的光头。“在鄙人的积极治疗之下，终于成功发展至癌症晚期。”
　　在场的嘉宾跟着他轻松的语调发出一阵笑声，随着笑声零散着消失，空气已沉了下去。
　　老姜面上仍带着笑容，精神看起来很好，“所以，接下来的时间，渊弥的事务我将全权交出，在最后的时间，和我的爱人跟孩子一起度过……吃吃美食，看看美景，好好享受一把。”
　　老姜的太太大概有了足够的心里准备，和孩子坐在台下，微笑着看着丈夫。
　　老姜和太太对视几十秒钟，已经有许多人红了眼眶。
　　“到底要怎么享受，就是我个人的事，在这里就不多说了。”
　　老姜的语调依旧轻松，“但是公司的事还是要给大家交代，必然是要有一个领导者在，而我心目中有一个人选。
　　这个人在我最落魄的时候，就资助我开公司，帮我分析市场，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，全力支持我开发我们自己的游戏……”
　　嘉宾席上微有些骚动，老姜说的人并不难猜，谁都知道老姜在大学毕业后找不到工作，是徐老大出资给他办公司，虽然不参与公司管理，但始终占据着渊弥最大的股份。
　　徐二都惊了，一把攥住徐老大的手，“不是吧哥……”
　　任谁都很难想象徐老大怎么管理公司，他甚至连和陌生人说话都要做好几天的心理准备。
　　老姜说：“接下来的时间，就有请渊弥的最大的股东，新任的CEO登场！”
　　背景音乐换成急促的鼓点，灯光应景的乱闪，最后合成一束，打在仍坐在椅子上的徐老大身上。
　　掌声雷动。
　　徐二表情差点崩溃。
　　这是什么操作？
　　徐老大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，任徐二抓着自己的手，仿佛灵魂已出鞘。
　　突然，灯光一转，从徐老大身上转到他旁边的我身上。
　　刚好我正站起身，整理西装外套，全场的目光都被集中在我身上。
　　大家都觉得灯光是打错的位置，可在我抬脚迈上舞台的时候，嘉宾席上一片哗然。
　　不敢置信吧，我内心膨胀到人生最高点，“天选之子”……说的是谁还不一定呢！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蛋黄：哟，天选之子——
　　徐老大：……

40、蛋黄爸爸
　　薛启的绯闻不多，但每一个都是热门讨论的话题。
　　薛启的第一段绯闻，是「霸道总裁养成小情人」，两位主角每一次出现都仿佛狗血电视剧现场。
　　尴尬中却不失那熟悉的味道。
　　第二段绯闻直接换了频道，「巧取豪夺年上攻X没心没肺纨绔年下受」。
　　耽美剧场，剧情大概进展到「家庭阻碍」部分。
　　商场上都是人精，桌底下踹断腿，桌面上依旧笑嘻嘻，李夕的老爹李言不走寻常路，简直要掀桌子。
　　这可太有意思了，吃瓜群众表示这场「薛李」之战，他们关注了。
　　李言近期不大参与商业活动了，实在是烦。
　　但是一位长辈做寿，李言实在避不开，只得带着家人去了。
　　赵家与李家世代交好，赵家现在做主的赵老大和李言还是学生时期的好友，待寒暄过后，两人边喝酒边聊天。
　　赵老大：“小夕呢，怎么没见他？”
　　李言：“爱哪去哪去。”
　　找老大喝了一口酒，笑道：“儿孙自有儿孙福，你气性这么大有什么用，你看谁理你。”
　　说起李夕来，李言就忍不住血压上升，“我能害他吗？姓薛的是个什么东西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！”
　　赵老大：“……”
　　找老大：“也不能这么说，他们这是谈恋爱，又不是做生意。”
　　好友为敌军说话，李言激动了，“敢情不是你自己的儿子，能看着他往火坑里跳？”
　　赵老大：“哎哎，你不能这么说，小夕我看着长大的，比起亲儿子也不差什么。”
　　李言：“可拉到吧，你有儿子吗？”
　　只有三个女儿赵老大：“……”
　　赵老大：“我女儿可没同性恋的。”
　　想摔杯子的李言：“……”
　　赵老大拽住转身想走的李言：“我和你开玩笑。”
　　李言：“放屁，滚蛋，明天就让你家破产！”
　　赵老大笑的无奈：“说正经的，「上邪」现在突然把手伸的那么远，你想过是因为什么没有？”
　　李言冷笑：“还能因为什么。”
　　上邪最近动作频频，手直往李家产业方面伸，国内国外请了一帮子高手，上来就抢了李家几个新项目。
　　薛启这么做，不过就是想逼他就范。
　　李言气的肝疼，儿子他管不住，全家现在也没人站在他这边，怎么还不许他有个态度了，薛启这个不要脸玩意的还想逼他承认俩人的关系。
　　李言咬着牙就是不肯认。
　　原本李言对薛启还是很欣赏的。
　　「上邪」刚做起来的时候，不是没有人注意到它的潜力。
　　有人分裂公司内部股东，也有人跟风做同样的经营。
　　薛启默默的不出声，仿佛没发现，导致大家都以为他「好欺负」。
　　结果没多久，反对薛启决策的股东要么纷纷离开，要么不再发表意见，只拿公司分红。
　　至于竞争者的公司，则被「上邪」压着打，一点余地也不留。
　　竞争公司的管理层，后来干脆在相关区域完全销声匿迹。
　　——你想和我争，我让你立足之地都没有。
　　幕后投资人也被针对的差点破产，几个六十多岁的老家伙亲自到「上邪」赔罪，这件事才暂时过去。
　　李家和赵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，是知道薛启的手段。
　　据说他手底下有一个团队，专门负责侦查和间谍行为。
　　水至清则无鱼。
　　谁也不愿意被人盯上。
　　如果不是因为李夕，李言一辈子都不愿意和薛启对上。
　　赵老大：“他现在一不差钱，二不缺人，上面的关系也硬，你想过应对吗？”
　　李言：“没什么好应对的。”
　　被抢的项目，薛启转头低价转给了李家。
　　李言知道的时候，恨不能把手机砸薛启脸上。
　　可是李家不是李言一个人的，他算一个领头的管理人，李家其他人都觉得薛启既然给了梯子，李言就应该顺势下台阶。
　　所谓的「薛李之战」，其实所有人都知道，以李言这种正经做生意的，根本没有胜算。
　　就是仗着老丈人的身份耍脾气而已，薛启也是明显留手了。
　　李家人：小夕本来就喜欢男的，薛启一没强迫，二没威胁，两人这两年过的也挺好，你认了算了。
　　李言肝疼。
　　薛启这种软刀子，是把他架在火上烤。
　　从赵家回来后，李言一直没说话，直到晚上准备休息，夫妻俩关灯上了床。
　　薛钦转过身，面对着丈夫劝着：“你别想那么多了。”
　　李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，“我怎么能不想。”
　　说起来薛钦在「上邪」还占着股份，薛家老太太给的，薛启什么动作，她也都是知道的。
　　薛钦伸手在丈夫的胸口抚了抚，“咱们现在也拦不住，索性别管了，要是薛启能一直对李夕好，也挺不错的。”
　　李言累了，连生气都气不起来，坦言道：“你说，薛启是怎么把李夕给骗上手的？”
　　薛钦：“咱儿子你还不知道，他心里一向有数，既然敢把人带到咱们面前，肯定也是想好了的。”
　　李言：“可……薛启大他那么多，之前还有未婚妻，怎么突然喜欢咱儿子了？”
　　薛钦：“咱儿子好呗，咱儿子多好，性格好，长的帅，孝顺还仗义，他和徐家的儿子投资，赚了不少钱的。”
　　李言想起李夕上大学就不再要家里的钱，心里又气又自豪，别扭的哼了一声。
　　薛钦继续夸：“他心里有个界限，什么能做，什么不能做，清楚的很，从小到大都没让咱们操过心。在那些孩子的圈子里，咱儿子人缘也特别好的。”
　　李言：“那倒是。”
　　又想了想，李言说道：“是不是有个人，自称咱儿子的好朋友，说的不清不楚的，我还以为那人才是儿子对象。”
　　薛钦抚着李言的手停了，语气有些冷淡，“那个啊，我知道，跳梁小丑。”
　　李言：“说的有鼻子有眼的，据说长的也挺好，年纪也合适。”
　　薛钦拍了李言：“咱儿子可是有对象的，你还想他出轨怎么地？”
　　李言捂着被打的地方，“什么对象，我还没承认。”
　　薛钦：“你不承认他们就不是啦？”
　　李言想起薛启，心里还是不舒服。在他看来，薛启和李夕根本就是两辈人。
　　薛启个不要脸的，他也好意思，也下去手！
　　薛钦又劝了半天，“行了，不生气了？”
　　李夕跟薛启都好两年了，薛钦时不时在他面前数薛启对李夕多好，李言早就没那么生气，只是心里过不去。
　　薛启的年龄、阅历、感情经历是一方面，李夕在他反对最激烈的时候，居然李家出走（李夕：？？）是另一方面。
　　李言是管不了，可不想薛启和李夕顺心，就是不肯承认俩人关系。
　　不许薛启再登李家的门，说起薛启就阴阳怪气的。
　　李夕在家的时候，李言时不时还刺他一下。
　　李夕一般顺着李言，或者转移话题，或者干脆不说话。
　　结果，儿子没怎么地，薛启却来招他。
　　薛启的手段并不激烈，甚至吃了亏。
　　可让李言看着进了口袋里的钞票，却恶心的慌。
　　想着自己对上薛启都这样，儿子还不得给耍的团团转。
　　后来，李家把「上邪」转来的项目大张旗鼓的签下来，众人才知道，什么「薛李之战」，根本是女婿给老丈人上供。
　　李家和「上邪」的合作提上日程。
　　每次两家谈判，「上邪」自愿吃点亏，两回下来，李言都有些不好意思，后来合约条件什么的都不会太过分。
　　有时候李言和薛启在公开场合碰上，薛启客客气气，礼数周到，就算李言冷淡些也不介意。
　　李言虽然固执，但也不是不知好歹。
　　薛启给足他面子，又对儿子十分关心。
　　倒是李夕，不好好处对象，一年到头满世界乱跑，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。
　　直到有一天，薛钦一脸压抑不住的兴奋，说：“咱儿子，在国外订一对戒指！”
　　李言一愣，问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　　薛钦：“我听X说的。”
　　李言：“她听谁说的？”
　　薛钦：“她听Z说的。”
　　李言：“Z又是听谁说的？”
　　薛钦：“Y说的。”
　　……
　　李言：“所以，还有谁不知道？”
　　薛钦一愣，才反应过来，“哎呀，这样不是说起来，不是全都知道？薛启会不会也知道了？”
　　李言：“……”
　　李言：“你说呢？”
　　晚上，李言难得在书房抽了一根烟。
　　李言：看来指望这两人自己分手是不能了。
　　李言：订个戒指还能传满世界人都知道，怎么能那么蠢！
　　李言：一点都不像老子！

41、娃娃脸
　　在知道李少会频繁出国时，罗絮是意外的。
　　后来老板叫他安排人跟在李少身边时，罗絮才觉得画风对了。
　　明明是个独占偏执狂，改什么大度体贴，害罗絮以为老板人设要崩。
　　李少去订戒指的时候，罗絮差点把手边的茶杯打碎，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西装，急忙去跟老板汇报了。
　　一个优秀的助理，就是这么了解自己老板。
　　罗絮是对的，薛启听后，立刻叫停了会议，精神恍惚的回到办公室，一整天都没再出来过。
　　罗絮本不是会为别人的事而有感触的人，但是工作关系，他需要长时间注意老板和李少的情感发展。
　　见到两人能有个好结果，还是有些欣慰的。
　　后来知道李少订第二个戒指的时候——
　　罗絮：……
　　罗絮看着手机上的内容和照片，抬头看向正在办公桌前看文件的老板。
　　薛启：“有事？”
　　罗絮：“李少在Van Cleef&Arpels又订了一组对戒。”
　　薛启接过罗絮的手机，看着照片上一盘子的钻石。
　　薛启：……
　　薛启：“把图片发给我。”
　　罗絮：“是。”
　　薛启继续看文件，过了一会突然道：“也许是觉得之前那组不够好。”
　　罗絮：“是。”第一组戒指还没做好，不过看设计图，的确没有这一组……华丽。
　　罗絮不敢想象老板带着一只闪闪发光戒指的样子。
　　罗絮：真爱吧，果然是真爱。
　　李夕第三次订戒指的时候，罗絮已经淡定了。
　　李夕那边却遇到一个小插曲，他遇到国内一个夫人，李夕不认识对方，对方却知道李夕。
　　李夕买戒指，还能送给谁？当然是狗血电视剧男主——薛总了！
　　没多久，李家小少爷在国外订制对戒的消息，成了国内某些个圈子里的热门话题。
　　罗絮知道后，立即和薛启汇报。
　　薛启想了想，“随他们吧。”
　　李少在某个拍卖会上又拍了一只古董戒指。
　　李少在瑞士银行的保险箱里，已经有五组对戒了。
　　圈子里的八卦，从「李少求婚薛总」，已经变成「李少到底什么时候求婚薛总」。
　　罗絮简直要开始怀疑，李少买这么多戒指，因为自己喜欢。
　　李少的母亲甚至曾致电老板，隐约透露出，李少比较害羞，可能需要多一点时间准备。
　　李少你动作快一点好不好，丈母娘都怕老板多想了。
　　薛启的前助理钟晏说：也许李少是怕那些戒指配不上老板，才总买新的。越重视，才越犹豫。
　　这个马屁罗絮是服气的。
　　老板居然也相信了，不愧是电视剧男主……不愧是老板。
　　——
　　李少投资的软件终于进入测试阶段时，全世界都知道他打算求婚了。
　　罗絮甚至看过传过来的李少的求婚词，手写的，好几版，诚意满满。
　　罗絮都感动了，只希望李少动作能再快一点。
　　老板已经无心工作，签文件都会写成「I Do」了。
　　公关部加班半个月，准备了无数通稿，足以应对求婚现场任何变化。
　　「薛总结婚」、「薛总与李家小少爷结婚」、「薛总与男性结婚」等问题对于股价产生的影响，甚至在股东会上会研究过了。
　　会上一位股东说：“你们是想同居，还是想去国外领证，我都不管，但是公开这么高调是绝对……”
　　这位话都没说完，旁边几位忙打岔，还有人在桌下踢他的脚，直到会议结束都没人让他再说话。
　　罗絮暗笑，这位还以为大家是想对老板发难不成，没听讨论的内容吗？
　　是「公开」、「结婚」后，对公司的影响，而不是老板应不应该高调结婚。
　　老板心情好，只是看了的那股东几眼，没再追究。
　　「渊弥」游戏公司发布会当天。
　　李少穿着少有的精致，神情带一丝紧张，下意识的攥住外套的下摆，浅浅的口袋勒出一个指环的印子。
　　罗絮看着还毫不知情的李少，心情不禁有些微妙。
　　好想提醒李少，谁会在别家公司的发布会带着自家的公关总监？
　　快点察觉到吧，早暴露了，看到你这么紧张，我都快哭了。
　　几个小时候，罗絮真的差点哭出来。
　　不愧是把老板套牢的人，不走寻常路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娃娃脸：我这算是有姓名了？

42、7.5-7.6
　　7.5；
　　“诸位下午好。”
　　站在舞台的中央，灯光集中打在我的身上，周围一片暗色，合坐成半圆状的近两千人在台下看着我。
　　我笑的开心，“很意外吧。”
　　台下一片哗然，过了一会响起掌声，还有打口哨的。
　　我待声音平息下来，说：“与老姜相识之初，很遗憾我还没有成年，徐潜大哥高义，得以他名义为公司出资，目前部分股份已经转回我的名下。不才，的确是目前「渊弥」最大的股东。”
　　说这些，是简单明白的解答大家的疑惑，再想知道更多，就让他们自己查去吧。
　　“言归正传，今天我要以渊弥最高管理者的名义宣布三件事。”
　　我身后的大屏幕，在我说话时候显示出一组立体动画，那栋一栋六层高的大楼，360旋转的动画显示大楼的格局。
　　“第一——渊弥游戏公司总部将在半年内南迁，公司新址决定——在杭州。”
　　效果动画不停拉远，有些人能轻易看出，大楼所在就是杭州郊外的新工业园区。
　　这件事大部分是因为我的私心，公司搬迁可不象设立分部，讲究的多了去了，光筹备这件事就有两年，老姜查出病情才正式提上日程。
　　我又简单说明公司搬迁后增加的部门和办公楼内的新增区域，“预计在本月底之前，渊弥将搬迁完毕。”
　　“第二件事——渊弥即将上架一款公益类手机软件。”
　　大屏幕的画面变化，重新归于一片空白，随后中间部分仿佛白墙剥落，显现出几个字。
　　台下传来一阵猛抽气和轻声惊叫，我随意的在舞台上走动，灯光随着我移动。
　　“5年前，我的好朋友遭遇了一场意外，今时今日我仍记得自己当时有多么的无能为力。午夜梦回，我不禁想，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做的？”
　　大屏幕上的字后面钻出一个Q般的三维小人，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裙，长长的头发扎起，她迈着小腿从屏幕右边，走到到左边，似乎完成什么大成就，手掐腰，双腿微微分开，一副趾高气昂，眼下泪痣和霸王花如出一辙。
　　“世界上每天都会发生很多意外，夺走我们身边重要的人。突然、甚至不可抗力……”
　　字幕后面又掉出一个Q版小人，他抱着一个小黑本子，团成一个球，一弹一弹的滚到屏幕左下，他没有站起来，索性抱着本子坐下，从后背变出一支笔，在本子上写来写去。
　　红宝石似的大眼上是白睫毛根根清晰，白银色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，他一边写一边拨弄自己的刘海。
　　“离去的人我们无法留住，那留下的人呢？那些无法承受亲人离世的人，也同样遭受巨大的痛苦的人呢？”
　　我压抑着微颤的手指，没有回头，指着大屏幕，“帮助他们，是我做这款软件的初衷，也是我好朋友们，留给我的宝贵财富。”
　　大屏幕上被放大到极限的三个字泛起金色流光——“诗与云。”
　　7.6；
　　这几年我全世界到处跑，接触了近千位心理专家，学习了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内容。
　　在发布会上我给大家分享了一些案例，解释「微笑抑郁」、创伤后应激障碍之类的病症……
　　“这款软件可以对用户进行分析，分为七个等级。”
　　大屏幕出现七个颜色不同的进度条，两个Q版小人被吸引了注意力，在进度条上玩耍。
　　“进度条是对用户心理分析后的结果，越上面表示越正面，而相反则越需要注意。
　　例如说：你的心理测试显示为橘色，软件为建议里使用自带内部游戏，进行调节。
　　这些游戏内容会根据注册时填写的心理问卷而调整，保证用户可以得到对症的治疗。”
　　“软件内所有的问卷、游戏设计，共有全世界200位心理权威教授共同研发，测试者已经超过一万人！”
　　屏幕上显示一个人的笑脸，接着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这些人是「诗与云」的测试者，有志愿者，有学生，有白领，有渊弥的员工……速度越来越快，最后整个屏幕都被笑脸覆盖。
　　“当然，如果你想得到更快速，更个人化的服务，「诗与云」可以预约世界800位心理咨询师，做在线咨询。”
　　屏幕上转换成世界地图，地图上的插着红色小旗的位置就表示一位心理咨询师所在地。
　　“此外，「诗与云」还有紧急抗压策略，就是进度条最下面的黑色进度条。在所有的心理分析中，只有这一项可以手动点击，马上就会有心理专家通过用户登记的方式联系，并在用户同意的情况下，联系其亲人和朋友。
　　一旦用户达到黑色预警，我们会建立用户档案，重点观察，邀请专家会诊，定期回访。在用户恢复成其他颜色预警，仍然有8年的回访期。”
　　“我们做的这些不过是外力，最重要的还是身边亲人、朋友的关心和爱护。希望随着「诗与云」的推广，更多的人能关注现代人的心理健康，不要因为一时疏忽，一时的不在意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。”
　　“日积月累，积水成渊，冰冻三尺，非一日之寒。现代人更擅长把自己的想法放在心里，以为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。
　　而实际上，它正在你的心内腐烂。不要小看内心的问题，很多人……并不是我们眼睛里看到的那样。”
　　之后的时间我用来演示怎样注册，怎样填写调查问卷，怎样玩游戏，游戏会如何因为等级不同会有什么不同。
　　比如孤独症会陪伴为主，社交障碍会引导互动等等。
　　定期会有问卷更新，填写后会更改等级分析。
　　因为要考虑到受众群，整个页面颜色柔和且舒服，音乐舒缓，期间两个Q版小人一直在页面上，有时在按键之间走动玩耍，有时会安静坐在一边。
　　“这两个小可爱的名字在注册的时候有一次改名的机会，不过我更喜欢他们原来的。”
　　我本来想用霸王花和小白的名字命名，被团队所有人强烈反对，经过我霸道的，最后两个小人女孩叫「小花」，男孩叫「小鱼」。
　　嘉宾席上霸王花的家人和小白的哥哥，我猜不出王家和郑家对此会有什么反应，干脆保密工作做到位，直到在发布会的今天公开。
　　反正就这样了，谁说什么也不改了。
　　「诗与云」花了我整5年时间，耗费上千人的心血，根本不是短短两个小时能演示完的。
　　“时间有限，演示就到这里。”我看了一下手表，已经快到下午7点了，“「诗与云」将在明日凌晨，在各大平台同时上架中文版和英文版，用户免费下载。”
　　我很开心，从这个想法出现开始，我就象憋着一口气。
　　国内根本没有这些类型的软件，国外类似的软件也很粗糙，做到现在的程度花费的时间和金钱难以估计，最后我甚至接受了国外某基金的融资。
　　「诗与云」除了个别心理师的在线咨询，完全是免费的，这样一个软件做出来并不是成功，能够按计划运营，才是真的胜利。
　　现在，我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。
　　“接下来，要宣布的，是我说的第三咱……”咬舌头了，疼的我眼泪瞬间往外涌。
　　整个舞台的灯光亮了起来，本来隐在暗处的前排嘉宾席我也能看清楚了。
　　徐二眼睛红的像个兔子，死死抿着嘴，看起来像要咬人。
　　徐老大依旧一副铁面，假人一样。
　　霸王花的姐姐在擦眼睛，哥哥带头鼓掌起来。
　　他……他什么意思，我咬舌头他就那么高兴？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「诗与云」这件事蛋黄做的太久，花费了太多的心血，很多一时冲动的情绪变成一种执着和责任，此时的他没想到自己做的事意见多么触动周围人的事。

43、7.7-7.10
　　7.7；
　　我眼睛转了半圈，就是不敢正眼看薛启，可是光用余光就觉得，他的两只眼睛仿佛两道高温激光，烧我的心慌。
　　待掌声渐停，我忍下舌头的痛，暗暗呼了一口气，“第三件……是我……我想对……对那个……”
　　不仅舌头痛，我居然还结巴了！刚才在台上侃侃而谈自信爆棚的人难道不是我吗，怎么就紧张成这样了！
　　越是想放松结果越紧张，手心发潮，心脏敲的我胸腔，我仿佛都听到「咚咚」声了，您到底跳慢点啊！
　　“咳咳，第三件事要宣布的事，是关于我的人生……人生大事……”挺好，稍有点卡也没关系，慢慢来，把话说清楚！
　　“我有……有……一个……一一个……很重重要……”我衬衫都湿了，下意识的攥紧了外套的口袋，里面小小的硬物硌着我的手。
　　莫名其妙，掌声怎么又响起来了，干嘛啊，不要打断我说话！
　　“我很感激他……不仅感激……而且……而且……而且我……我还……”
　　——第三件要宣布的对我来说意义非凡，我想对我生命中无可取代的，最重要的人说，谢谢你的包容和爱护，你的一切都让我心怀感激，不仅如此，我还想和你共度一生。
　　我保证，在我们的未来，我会尊重你、爱你，把你视作我的生命。薛启，你愿意和我结婚吗？
　　就这么几句话，我背了好几十遍，对着镜子还练了单膝跪地的姿势，可是现在，却像被堵住了七窍，声音挤都挤不出来。
　　完了，真的要喘不上气了，眼睛也开始发花，汗湿的衣服紧贴着我身上。怎么会这样，怎么会这么紧张，紧张个什么鬼啊！
　　说啊，说要和他结婚，说不出来就说要和他在一起也行啊！天花板上还有两卡车的玫瑰花瓣等着撒呢！说出来！
　　你不是要补偿他吗，不是决定了死也要浪漫一次吗，李夕！你行的！你可以！
　　我的眼睛逐渐清明了，汗水仿佛在几十秒中全部流干，热度渐渐也退下，空调中的凉风一吹，我甚至想打个哆嗦。
　　“我……”声音也可以正常发出来了，“我……”
　　我把手揣进口袋，捏着那个金属环，摸索半个圆。
　　结果——玛的，怎么又鼓掌了！到底是谁啊！这帮人真是闲的，瞎鼓什么呀！
　　我急的眼眶都疼，一转头，对上了薛启的视线。
　　他坐在哪里，自然却不随意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眼睛……那眼睛……亮的……吓人……
　　“我……”我死死咬了咬牙，“反正就是这样了！”
　　说完我就落荒而逃了……跑到后台，蹲在地上，恨不能抓着头发哀嚎！
　　失败啊！想死！
　　我做了那么多的准备，从这个想法第一次出现到现在都有差不多4年了，我心里早就决定要在「诗与云」的发布会上和薛启求婚。
　　真的是很有诚意！为了怕自己临时紧张，求婚词我改了差不多有50多稿，越改字越少，最后变成那么几句话，就是为了能顺利说出来。
　　怂啊！没想到会这么紧张，怂的一比啊！啊，想死！
　　7.8；
　　发布会已经到尾声，从后台出来的时候，我努力伪装的像个正常人。
　　还好我保密工作做的好，等会把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都封口，就能当做这件事没存在过。
　　我还在想薛启起了疑心要怎么应付，就见徐二急匆匆的朝着我就来了。
　　表情像是要捅人，我反应慢了一瞬没能及时避开，被他一把狠狠抱住，还抱着我转了一个圈。
　　“哎哎哎……”
　　徐二激动的整个人都微颤，等他放下我，看着他通红的眼，我一时不知说什么。
　　“你这个傻逼，怎么什么都不和我说！”
　　我刚开始不知道事能不能成，不想给其他人压力，到后来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，看结果就好了。
　　“你是不是嫌弃我没钱，又没你聪明？”
　　哎，徐二对自己评价还是挺准确的嘛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　　徐二气的咬牙，“你丫属鳖的吧，就特么能憋。”
　　“不是啊，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不是也没客气。”
　　徐二还是不解气，拿拳头捶了我几下，第一下我受了，后来我就躲。
　　徐二本来是不算完的，但是见薛启过来，才不甘的放了手。
　　我看薛启还是有点心虚，又担心他察觉到什么，用眼角偷偷瞥他。
　　他和平时的样子差不多，我在台上时觉得他眼睛亮的吓人应该是心理作用。
　　他嘴角带着笑意，手搭在我的肩上，“辛苦了。”
　　我一下子就高兴了，他虽然总说我好，但这次才是我真的做了件大事。
　　“是不是特自豪？”男朋友从无业游民突然变成公司大老板了。
　　薛启抿着嘴笑，手握着我的肩膀用力捏了两下，“嗯……特别棒！”
　　虽然薛启面上看不出来，但是我知道，他现在心里特别高兴，他真好！
　　“咳！”
　　我转过头，徐二正以特别复杂的一副表情看我，因为太复杂了，我根本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。
　　“你干嘛？”
　　我猜他还是有点介意我以徐老大名义投资公司的事。
　　本来是一条战线的纨绔，结果突然其中变成一个投资天才，一般人都很难接受的。
　　我，李･盖茨･马･扎克伯格･夕，笑着扶住徐二的手臂，语调前所未有的轻柔：“走吧，吃饭饭。”
　　发布会后有答谢晚宴，我现在身份从客人转变成主人，是一定要去的。
　　“我不去了。”徐二还是那副表情，还欲言又止，最后说：“我送我哥回去。”
　　我看向不远处的徐老大，他被几个人围住说话，整个人都石化了一样，眼珠子都不转一下。
　　我想了想，“也行，改天我单独请。”
　　徐二还是那副死表情，最后他在我后背用力拍了拍，然后语气颇沉重的和薛启道别才走。
　　7.9；
　　以主人的身份参加晚宴，还好我有先见之明，把我所有的助理都给搞来了。
　　就算这样还是小看了这些宾客的热情。
　　我懂的啦，毕竟我以往那么低调，对外都是挂徐老大的名。我没办法贯彻徐老大的冷酷人设，少不得要应酬。
　　现在大部分人都是抱着打探的意图来的。
　　可未免也太多了，有的根本就不在邀请名单上，根本是特意赶来的。
　　薛启咖位太大，一直站我旁边有喧宾夺主的嫌疑，只得在不远处随意与人闲聊。
　　但他还是把娃娃脸借给我了，不愧是上邪的精英，应酬起来如鱼得水，说了半天一句有用的都没有，让人什么都打探不出来。
　　我借着去洗手间，给薛启使眼色。
　　进洗手间的时候还有别人在，我就钻隔间里去了，等到有人敲门，我才偷偷打开，把薛启拽了进来。
　　“我累！”我抱着他的腰，靠在他胸前耍赖，很久没喝这么多了，酒量不太行了。
　　他任我抱着亲我的头发。
　　我躲开他的嘴，小声再次说，“我想回家。”
　　“这是你选的，是要辛苦一点。”
　　比起被他养在家里是辛苦多了，“可就没个简单模式的吗，我不想应酬，累！”
　　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　　“把娃娃脸给我吧？”我讨好的仰着头对他笑。
　　“反正你手下的人都厉害……徐姐呢，怎么没看到她？”
　　“她有事，先回去了。”
　　“哦。”
　　我就是对薛启耍赖，毕竟我家也算是商业世家，应对别人时候的分寸拿捏算是天赋了。
　　好不容易送走一个叔伯辈的老总，转身碰见了霸王花的兄姐，瞬间醒酒！
　　我其实从刚下一直避着他们，就怕他们说我侵犯霸王花肖像权。
　　我手里的钱已经花的七七八八，还剩一些也是要保证「诗与云」正常运行的。他们不会要我赔偿吧，我可没钱了。
　　“李夕，谢谢你。”
　　我：？？
　　“不……客气？”
　　王哥拿着酒杯，抬手在我肩膀上狠狠拍了两下，我也没敢躲，眼神却往薛启那边瞟。
　　“小妹能有这个朋友，是她的福气，也是我们家的福气。”
　　“您……太客气了……”
　　“来，我们敬你一杯，你为我们小妹做的我们都放在心里，感激的话就不说了，以后有需要的地方，尽管开口！”
　　以后有没有需要您的地方不知道，现在我就特别希望您别和我喝酒。
　　使劲憋起一个笑，我大声说：“好！”
　　结果王哥真干了，两位姐姐也干了……那我也……我也干！
　　7.10；
　　人生第一次喝断篇了，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，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。
　　薛启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看书，他最近看书开始带眼镜了，特别文雅，像个高级知识分子，还帅。
　　他抬起眼皮瞄了我一眼，随后把书签别上，“看多久了？”
　　“不知道，好看。”
　　他走到床边，摸我的脸，“饿不饿？”
　　“还行……”我任他揉我的脸，使劲伸了个懒腰，“想洗澡。”
　　“吃完再洗。”
　　我摇头，“不要。”
　　他轻叹一口气，“我去给你放水。”
　　我高兴了。
　　薛启给我放洗澡水的时候，我拿出手机来搜「诗与云」。
　　在发布会之前，我们请专业人士做过预估，目前下载量和预估的差不多，网上的话题度倒是比想象的高。
　　我刷开微博，点开个热门话题，已经有网友发布用户体验了，时间有限，微博的内容不多，但是评论有一多半都说要入坑。
　　人在网络上更容易正视自身性格上的问题，对于「诗与云」的接受度更高，我挺满意的。
　　突然，一个不一样的内容蹿了上来。
　　搬砖小蚂蚁TAT：新老板搞求婚，没搞成。
　　配图是一个脸上打了马赛克的人躺在一个大金属箱里，里面全是红色的花瓣。
　　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，仔细看发布时间时昨天晚上10点多。
　　网友A：卧槽，这得是多少花？
　　搬砖小蚂蚁TAT：这还不到十分之一，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那么多红玫瑰，呛的我同事都鼻炎了。
　　网友B：土豪啊，妹子为什么没同意？
　　搬砖小蚂蚁TAT：不是没同意，大老板根本就没求。
　　网友C：有钱人就是花样多，以为钱就能买到爱情，踢到铁板了吧？
　　搬砖小蚂蚁TAT：大老板临时怂了，没敢求。
　　网友A：大老板还缺老婆不！
　　网友D：搞那么多花多不实惠，换成现金多好。
　　昨晚我太忙了，根本来不及封口，哪想到有人嘴巴这么不严，都特么上头条了！
　　我急忙点开「搬砖小蚂蚁TAT」的微博，凌晨1点多，他又发了一条微博，配的是一段视频。
　　空旷的会场，从舞台上看去，空无一人，突然灯光亮到刺眼，接着「哐」的一声，天花板上缓缓落下红色的玫瑰花瓣……
　　越来越多……越来越多……那暴风雪一样的花瓣几乎要遮住摄像头，视频里还响起了一段耳熟的音乐。
　　我选了半年才选出来的，听的耳朵都要出茧子，能不耳熟吗！
　　摄像头转了一个圈，甚至拍到了来不及撤下的「渊弥」的LOGO！
　　这搬砖小蚂蚁是谁啊！我要杀人灭口！
　　完了完了，全都漏了！
　　我看了一眼这条微博的转发量，只觉得眼前一片空白！
　　评论都不用看了，我就想知道现在撤热搜还来不来的及……多少钱啊，贵不贵，我可没钱了……
　　薛启从浴室里出来，“快去，一会吃饭。”
　　他表现的太自然，一点也不像知道了，简直不可思议。
　　他不上网，他的那些助理、经理、员工啥的还不上网吗？就没人告诉他？
　　洗澡水的温度正好，还放了我喜欢的精油，解了一身宿醉的疲乏，也解了我心头的焦躁。
　　知道就知道吧，本来就打算让所有人都知道，网上的事已经盖不住，我也不去废那个劲了。
　　可我还是担心自己说不出口，毕竟我准备了那么久，结果还是临阵脱逃，我对自己的怂劲产生很大的信心。
　　我小心从浴室里出来，薛启没在房间，他在床头灯上贴了一张便签：下楼吃饭。
　　我回浴室翻昨天穿的外套，本来不抱什么期望，结果杨姨真的没有收走，不过不是在浴室，而是在房间的地板上。
　　明明昨天的衬衫裤子什么的都收走了，还好落下这一件，我从里面的口袋里拿出订制的戒指。
　　圆环触手冰凉，上面的钻石在阳光下闪了闪，我给放在手心里使劲握了握。
　　紧张，还是紧张，虽然现在社会还不承认同性的婚姻，但是对我来说，一点也不比异性求婚的觉悟少一点。
　　如果可以，我还是想给薛启一个浪漫的求婚仪式，现在也来不及了……不是我想把过程简化哦，真的是因为时间来不及！
　　我右手使劲握着，把戒指放在薛启放书的桌子旁，想了想，又把书盖在上面，又想了想，还是把书挪开。
　　肚子已经被饿的要造反了，我却紧张的没胃口，我看着桌子上的戒指，担心它不显然，又怕它太显眼。
　　内线电话响起时，吓得我整个人都要跳起来，慌慌张张接起来。
　　“怎么还不下来，我让他们挪到房间？”
　　“不用，下楼吃吧，下楼吃挺好的！”
　　“那快一点。”
　　“好，好！”挂了电话，我呼出一口气，再去看桌子上的戒指。
　　窗外橙色的阳光照了进来，给戒指镀了一层光，仿佛填了灼人的热度，不敢再伸手去碰。
　　就、就这样吧，等他看见，问我了，我就和、和他说。
　　下楼吃饭去了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——后续会发点番外——

44、徐二（一）
　　徐二这个人，典型的纨绔子弟，仗着家里那点能量，才能没去工地搬砖。
　　但徐二也是有优点的，他特别会「交朋友」，俗话就是「场面上的人」。
　　因为徐老大的存在，徐家父母对徐二要求不多，对于他爱交朋友这件事也是赞同的。
　　两老想徐二将来若是有个什么，多些朋友帮衬也是好的，至少饿不死。
　　徐二的朋友多哪，有一次徐二陪徐妈妈逛街，一路走来，遇到了几十个徐二的熟人，都是朋友。
　　徐妈回去和徐爸爸一说，晚饭后两老把徐二叫到客厅探讨了一番人生，总结下来就是，有朋友是好，但真心实意能互相帮衬的朋友才是难得。
　　这种朋友徐二也有，还有俩——王诗云和李夕。
　　王诗云从小就是「别人家的孩子」，学习好，懂礼貌，小学三年级开始就知道攒零用钱给家人买新年礼物，长辈提起她就是个夸。
　　徐妈妈还动过和王家结亲的想法，吓的徐二差点绝食抗议。
　　王诗云别号霸王花，听这外号就知道多不得了，徐二一路被她欺压着长大的。
　　霸王花的确会把自己的零用钱攒下来，但是会逼着徐二他们给她买零食，不给买就打人，土匪一样。
　　长大之后的霸王花不会逼他们买零食，遇到事还会给他们出头，高中的时候官瘾作祟还当上了学生会主席。
　　他们那所高中，学生会主席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的，霸王花一当就是两年，学校两千多名学生，莫不服从。
　　徐二借着发小的关系，还受了霸王花一些照顾，检讨就少写了十多篇。
　　但要说两人能成为挚友，还得是因为霸王花念了国内的大学。
　　也不知道怎么刮起一阵邪风，家长们都爱让孩子出国读书，学习好的是去学习人家先进经验，学习不好的是出去吃点苦、镀点金，混个国外的文凭拿回来唬人。
　　徐二从小就没学习这根弦，常年在全校倒数徘徊，如果差生也有全国排名，他就敢在全国倒数晃荡。
　　而且他吃不得苦，中国话能说明白就不错了，学个鸡毛外语。
　　徐二留在国内念了个破民办，霸王花是实打实的211，不过在徐二看来没啥区别，都在一个区，周末还能叫出来吃个饭。
　　徐二和李蛋黄的关系也是发小发展起来的，徐二爱把发小们往自己家划拉，李蛋黄回回都不落空，就是比起和他们一块看球、唱K、侃大山，李蛋黄有点爱往徐老大的书房跑。
　　李蛋黄最后也念了国内的大学，高考失利，那破学校和徐二有的一拼，都在一群烂泥里混，两人的共同语言一下子就多起来了。
　　霸王花眼神不咋地，看上个白化病，徐二从没觉得郑与安好看，白的和个鬼，一双红眼珠子怪渗人的。
　　霸王花却爱进骨子里，追了快五年，终于给攥手心里了。
　　可郑与安不是棉花，而是属刺猬的，攥的霸王花一手的血。
　　两人动不动就吵架，霸王花对郑与安是骂不舍得，打不舍得，只能折腾自己。
　　这天两人又吵架，霸王花翘了课，在他们常待的酒吧喝酒。
　　“我对他还不够好吗？他怎么能这么狠？我长这么大，只有对着他伏低做小、卑躬屈膝，结果呢，他因为一点小事就要和我分手！”
　　徐二也喝了不少酒，听着霸王花诉苦，怒从心中起，“分就分，谁怕谁！”
　　“分？”
　　“对，分，不分留着那傻逼过年啊！”
　　“换我早受不了了，你特么居然还能忍，你的霸气呢，你的铁拳呢，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二中一霸了！”
　　徐二：“你特么就是眼瘸，跟个鬼似的你看上他哪？天天要死要活，逼事还多，他——”
　　霸王花拿起酒瓶直接cei桌角了，拿着带尖的瓶底对着徐二：“你再说一遍……”
　　“你他么再说一遍试试！”
　　“不说了不说了……”徐二的酒瞬间就醒了，挪着小步往一边躲。
　　结果霸王花突然暴起，徐二跳起来赶紧躲，旁边朋友急忙去拦霸王花，她平时锻炼，喝醉了力气更是大，手里还有东西，大伙投鼠忌器，竟然压不住，眼看着霸王花追了徐二半个厅。
　　徐二是真怕了，他怕霸王花喝醉了不知道手里的东西杀伤力如何，这要是被捅着了多冤啊！
　　“不说了，啥也不说了，你家小白好着呢，我啥也不说了！”
　　徐二正求饶，却听见在有人在霸王花对他骂骂咧咧的时候笑，还笑的极其放肆，气的徐二脸颊涨红，转头去看——
　　“李蛋黄！”
　　李夕正抱着肚子在沙发上大笑，有人去劝：“你别笑了，快帮着拦一拦。”
　　李夕抽空穿了一口气，“拦个屁……”指着徐二：“让他丫的二逼！”
　　最后霸王花估计是追累了，把碎瓶子往地上一丢，双手掐腰，对众人警告：“我告诉你们，谁也不许你说我对象坏话！”
　　徐二心里委屈啊，他是一片好心，结果出了半天的洋相……
　　李蛋黄终于笑够了，走过来拍了拍徐二的肩膀，安慰道——
　　“该！”
　　徐二：我错了，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真心实意的朋友！！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过生日的徐二：神呐，我什么都不缺，麻烦您让我的朋友——王诗云和李夕胖个二十斤吧！丑不屎丫的！

45、徐二（二）
　　徐二有个哥哥，人称徐老大。
　　这个称呼不得了，他们这样家世的，年纪相近的二代们三代们个个眼高于顶，都觉得自己抬手就能碰到天。
　　他们能心甘情愿的叫一声「老大」，那这个人肯定是很不得了。
　　徐老大的确很不得了——忒能挣钱了。
　　徐老大是写书的，大学的时候出第一本书就打破近十年实体书的销售记录，被改编成影视作品后，徐老大的粉丝基数迅速壮大。
　　年轻的徐老大不懂事，被出版社安排签售，书迷疯狂的把会场弄的跟暴动一样，徐老大只出现了十分钟，差点没能活着出来。
　　后来徐家附近时不时有陌生人徘徊，徐老大在学校被追的躲在厕所里不敢出来，种种种，徐老大大学肄业，变的连门都不敢出。
　　那时候徐二还是个初中生，说起自己的哥哥，也是倍感骄傲。
　　渐渐地，骄傲就变成了不耐烦。
　　亲兄弟，总是会被人拿出来比较。
　　就比如说学习这件事，徐老大从小到大从来没做过第二名。
　　徐二也曾被霸王花压着补了一个月的课，结果成绩前进了——一名，从倒数第二成功进步为倒数第三。
　　付出的努力和得到的回报比例太悬殊，徐二觉得不如把时间浪费在其他地方。
　　徐家父母对小儿子没有要求，他开心就好，再不济，还有徐老大。
　　徐二就烦这个，所有人都拿着徐老大对他比比划划，然后一致觉得至少徐老大能养活他。
　　徐二一个大好青年，怎么地了，后半辈子就得让他哥养？他就不能有更好的出路了？
　　徐二心里烦着，嘴上却不怎么抱怨。毕竟，他自己清楚，除了被他哥养，似乎真的没有更好的出路。
　　有些事说出来，也许不一定能解决，但是闷在心里，肯定是要出问题的。
　　徐二和徐老大的关系逐渐变的很尴尬，在家里两兄弟彼此不说话，一定要说的时候，能用单字解决的绝对不说两个字。
　　徐二上大学那年，徐老大迎来事业的第二个高峰，参与编剧的电影票房不俗，还在国际上拿了奖，投资的游戏公司上市，股票和打了鸡血似的往上涨。
　　徐家父母商量着在圣诞节这天，办个派对，算是给徐老大庆贺一下。
　　邀请的都是熟悉的亲戚朋友，谁知道消息一出去就刹不住车，徐家父母的电话响个不停，不是要邀请函就是帮别人要。
　　徐二深刻感受到，徐老大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，几个月不出家门一步，也能让他们家地位扶摇直上。
　　徐二的感受很复杂，他一方面为哥哥的高兴，一方面快要压抑不住破土的自卑，一方面又对无能的自己气馁。
　　他的哥哥为什么这么厉害？
　　派对的规模出乎意料，来的人太多，徐二不得不帮着招呼，还好这种事他拿手，认识不认识的都能热情接待，周到安排。
　　他忙的要死，看着满桌子的酒水，却一口都喝不上，好不容易能喘口气，就听妈妈叫自己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
　　“你哥喝醉了，你扶他回房间休息一会。”
　　徐二心里一股火简直要喷出来，“谁让他喝酒的？”
　　徐老大酒量一杯倒，发作极快，酒液刚倒进嘴里，马上就能睡过去。
　　徐二压着火气，把徐老大从李蛋黄手里扶住，李蛋黄问：“我和你一块吧。”
　　“我一个人行。”
　　徐家的宅子以「L」型设计，徐老大独占「L」的那条小尾巴，地上三层和底下一层，卧室、休息室、阅读室、会客室、影音室、游戏室、收藏室、健身房，不熟悉的人不准入内，清洁员都是单独的雇佣。
　　徐老大一米八的身高，徐二扶的吃力，心里飚了几万字的脏话。
　　徐二：瞎特么讲究！
　　徐老大的卧室是指纹锁，开门的时候，徐二恨不能把徐老大的手指头按折。
　　把徐老大丢进床上，徐二把自己的西装脱下，他后背都汗湿了，打开床边的冰箱，开了一瓶饮料两三口就喝光了。
　　徐老大还维持着被徐二扔床上的姿势，徐二恨恨咬着牙，把徐老大摆弄好，省着压着心脏。
　　徐二站起身，环视徐老大的卧室，他已经很多年没进过徐老大的卧室了，那时候他们关系还没现在这么僵。
　　徐二走到电脑旁边的立柜，把门打开。果然，和记忆里一样，满满地，满满地全是零食。
　　国内的国外的，脆的软的，咸的甜的辣的，这个柜子定期补充，每次徐二打开，一直都是满的。
　　徐二找出一袋火腿，打开随便吃了两口，一回头——
　　“噗！”一句脏话被火腿堵的变了声，火腿也被喷了出来。
　　徐老大垂着半拉眼睛，红着脸站在徐二身后。
　　徐二咳了好几声才能把气喘顺，“你特么有病啊！”
　　“你为什么在？”
　　“我特么扶你回来，你刚才喝多了睡着了！”
　　徐老大皱了皱眉，似乎没能理解徐二的话，但徐二态度很不好，他不高兴。
　　“你为什么在，这是我的房间。”
　　徐老大赤着脚，站在地毯上，难怪徐二刚才一点声音都没听到。
　　“一破屋子，弄什么景，还指纹锁，还能有什么宝贝，谁愿意来啊！”徐二把手里的火腿随手一放，正打算离开。
　　徐老大也不知道为什么，眼睛突然亮了起来，一把抓住了徐二的手腕。
　　“你干嘛！”
　　徐老大的表情总是淡淡的，现在被酒精蒸的有点红，眼睛里仿佛有光，徐二下意识的想躲，徐老大握住他的手更使劲了。
　　“我给你看看呀，我有。”
　　“啊？”
　　“我有宝贝——”
　　“呃……”徐二摇头，“我不想看。”
　　“你看吧，我给你看。”
　　“我不看。”
　　“你为什么不看？”
　　“你在卧室里能藏……”徐二突然脑中灵光一闪。
　　男人能藏在卧室里的东西……还能有什么呢。
　　徐二看徐老大的眼神都不一样了，徐老大现在绝对神志不清醒，事后肯定后悔。
　　机会可是千载难逢，徐老大看着正经的很，到底能收藏什么「宝贝」？
　　徐二想了想，把手机拿出来，“我留个记录，证明是你自己要给我看的，省得你酒醒了不认账。”
　　徐老大兴奋极了，想也不想就点头，然后抓着徐二的手腕回到床边。
　　徐二举着手机拍徐老大，他第一次见徐老大耍酒疯，跟个小孩似的，兴奋不已。
　　“看！”
　　徐二想说看个屁，就是一堵墙。接着那堵墙就从两边分开了，露出暗室。
　　在门打开的瞬间，暗室内的灯就亮了，最先看到是一个人型立牌，青色的长发少女，举起双手，做了一个欢呼的动作，上面还有几个字——「欢迎潜潜SAMA回来」。
　　徐二的汗毛瞬间炸开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　　暗室里的东西杂而有序，靠墙的位置全是展示柜，柜上全是各色手办，有几个徐二看着都眼熟。
　　中间放着其他周边，还有大小各异的抱枕，所有的抱枕都是那个青色长发动画少女。
　　徐老大正抱着其中一个，把脸埋了进去，不知是喘不过气了，还是享受够了才把脸抬起来。
　　徐老大见徐二还呆立着，抱着枕头走过来，把枕头上的少女对着徐二，“这是我的宝贝。”
　　徐二手软的很，险些都要拿不住手机了，屏幕上的徐老大红着一张脸，笑的格外开心。
　　徐二缓缓把手机关了，看着一直让人自己忍不住自卑了那么多年的哥哥，心中沉痛不已。
　　果然，人无完人啊。
　　徐老大肯定还是处男。徐二想……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从此，感情淡薄的兄弟俩逐渐亲密了起来。
　　徐二：我哥也怪可怜的，弄不好一辈子CHU。
　　徐老大：？？我俩感情什么时候淡薄了？？

46、霸王花和小白（一）
　　小白气呼呼的从出租车上下来，半跑着回了家，在大厅遇到郑太太也没有打招呼，还因为走的太急切匆忙撞了她的肩膀。
　　郑太太：“你干什么！连路都不会走了吗？”
　　小白多一眼都没给她，踩着楼梯的脚步像是要把地球跺穿。
　　郑太太气坏了，站在楼楼梯下面絮絮叨叨嚷个没完。
　　小白把自己房间的门甩的震天响，吓了郑太太一跳，郑太太气的不行，这死孩子居然敢给她脸色看，颤着指尖向上指着：“你……你……郑与安，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！你就是我上辈子造的孽！怎么不干脆死了算了！我还养着你干什么！”
　　话还没说完，家里的门铃就被人按住不撒手。
　　郑太太被吵的头疼，尖叫着让家里的保姆去开门。
　　门锁刚打开，霸王花就风一样的冲进来，她拽着保姆的手，“小白回来了没有？”
　　矮小的中年保姆被霸王花晃的眼晕，一时不知这么答话。
　　郑太太这才想起，今天小白难得出门，是为了给王家小姐过生日。
　　郑太太迅速收敛起没有发泄完全的怒气，变脸一样的换了一副表情，“是诗云哪。”
　　霸王花放开了保姆，对郑太太道了一声，“常姨，小白回来了吗？”
　　“回来了，刚回房间了。”
　　“我去看看他。”霸王还穿着一件嫩色的连衣裙，脸上还化着淡妆，7厘米的高跟鞋衬得她的腿纤长苗条，整个装扮优雅又美好，却被她此时两步一阶楼梯的动作完全破坏了。
　　霸王花对郑家熟悉的犹如自家，不一会就跑到小白房间门口。
　　“小白，你开门，我们好好谈一谈。”
　　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，霸王花压着火继续敲门，“你到底有什么可生气的，都是过去的事了，能说我都已经和你说了。”
　　郑太太晚了霸王花几十秒才到小白门口，笑着问：“小情侣闹矛盾了？”
　　霸王花对小白的父母只能做到基本的礼貌，现在她正压着汹涌的怒火，对郑太太那副看热闹似的神情，也只能忍住不骂人。
　　郑太太被霸王花瞪了一眼，心里发虚，却仍殷勤着，“有什么说开了就好了，他这样关着门实在是不对。阿姨帮你把他叫出来。”
　　霸王花冷声，“不用了。”
　　霸王花继续敲门，“小白，今天是我的生日，你先把门打开。”
　　郑太太看霸王花敲了半天门，里面还是不为所动，出了个主意，“要不然阿姨去拿钥匙吧。”
　　霸王花现在正怒着，手握成拳头又敲了敲门，“你听见没有，你再不打开，你妈就要拿备用钥匙了。”
　　还是一点回应也没有，郑太太喊了保姆拿钥匙，霸王花有一点犹豫，随后还是让出了位置。
　　里面太安静了，霸王花有点担心小白。
　　房门打开之后，霸王花急忙走进去，左右扫了一眼，在书桌前看到想见的人。
　　郑太太气道：“在房间为什么不说话，知不知道诗云多担心你，你这样……”
　　“常姨，我和小白单独说会话。”
　　说完霸王花也不等郑太太答应就把门关上了，想了想，还上了锁。
　　霸王花拽了个沙发椅子挪到书桌旁，霸王花往桌子上一看，他写了一整篇的字，只有一个人名——李夕。
　　“你写这个干什么？”
　　小白写字的手一顿，接着继续写，笔尖用力的简直要戳破纸张。
　　霸王花才想起来小白有个笔记本，是个叫《死亡笔记》的动漫周边，漫画里只要把谁名字写道笔记上面谁就得死。
　　动漫周边的笔记本当然不会有杀人的能力，小白这个，他讨厌谁就会把谁的名字写在上面，同一个名字这么多遍还是第一次。
　　“别写了……”小白的红眼睛终于看向霸王花了，她握住小白的手，“多大仇啊。”
　　“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
　　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，你可是我对象。”
　　霸王花追了小白四年多，直到上个月小白才肯点头，虽然第二天就不承认了，在霸王花这却是绝无退货一说。
　　今天是两人确定关系之后霸王花第一次过生日，她准备了很久，哪里想到会因为手上的挫伤前功尽弃。
　　“你答应过我不再打架。”小白看着霸王花手上的伤，伤口并不严重，但是重要的是她违背了承诺。
　　“这一次情况比较特殊，我不自己动手不解气，以后我肯定不打架。”
　　小白把霸王花的手甩开，“你自己说过的话都做不到，还是为李夕！那你来找我干什么，你去找他！”
　　两人刚才在餐厅也是这么吵起来的，霸王花压着火气再次握住小白的手，“我找他干什么，我就喜欢你。”
　　小白：“你不喜欢我，我也不用你喜欢，不用你可怜！”
　　霸王花：“我可怜你干什么，你有什么要我可怜的，在我眼里谁也比不上你！”
　　小白：“……”
　　霸王花：“咱别闹了好不好，我过生日呢。”
　　小白心里很矛盾，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，他贪恋，又恐惧，谁知道霸王花对他的喜欢能维持多久，一旦有一天她要收回怎么办？他不安，抗拒，又想所求更多。
　　她为什么有那么多朋友呢，她要是和自己一样，只有他就好了。
　　刚才在餐厅霸王花一开始不承认打架，说是不小心，但是那种挫伤明显就是打架造成的。
　　霸王花说过只要小白答应她，她就再也不打别人了。
　　这还不到一个月，她说过的话就被狗吃了！
　　小白一再追问之下才知道霸王花动手揍的人叫林子筱。
　　小白知道这个人，李夕为了这个林子筱找过霸王花很多次，霸王花揍林子筱为了谁不言而喻。
　　肯定是李夕和林子筱闹掰了，霸王花给李夕出气。
　　小白有些慌，霸王花对他的承诺原来那么轻松就能打破，是承诺太轻，还是李夕对她来说太重要？
　　小白看着笔记上的名字，再一次从霸王花把手抽出来，“你到底为什么打人？”
　　霸王花沉默半晌，叹了一口气，那是一种特无奈，还有些烦的叹气。
　　刚才在餐厅就因为小白追问这个，霸王花不肯说，他才一气之下跑了回来。
　　小白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　　霸王花：“我们能不能不要说别人，今天我过生日，顺着我一次行不行？”
　　小白：“你答应我的事做不到，还不许我问，你、你到底把我当什么？”
　　霸王花：“我揍林子筱，就因为他欠揍。”
　　小白：“你为了李夕打架，还不能告诉我为什么，你还说你喜欢我？”
　　霸王花：“这和我喜欢你有什么关系，李蛋黄是我发小，被人欺负了，我能干看着吗？”
　　小白：“那他让你打架你就打，你对我的承诺呢！”
　　霸王花：“他没让我打架，李蛋黄根本就不知道。”
　　小白尖叫：“你为了他出气，还不让他知道！你还说你不喜欢他！你就是喜欢他！”
　　霸王花：“我不喜欢他！我就喜欢你，你到底要我说几百遍，我就喜欢你！李蛋黄是我的朋友，他让人欺负了，在我这就过不去，李蛋黄不追究了也不行，我就是要把那孙子揍的不能自理！我就为了我自己解气！”
　　小白：“你连为什么打架都不能告诉我……”
　　霸王花：“那是他们俩的事，我怎么说，要是我自己的事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！”
　　小白：“还是分手吧。”
　　霸王花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　　小白：“分手，你什么都不用告诉我，我也不想知道，你去找李夕吧。”
　　霸王花猛地站起身，把鞋甩到两边，在房间的地毯上来回走了两步。
　　霸王花：“你是不是非得知道，我打林子筱是为什么？”
　　小白：“我现在不想知道了，你走，我不想看见你，分手。”
　　霸王花狠狠拽了一把头发，“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清楚，为了这么点破事，你要和我分手？”
　　小白：“对。”
　　霸王花把抓头发的手放下，小白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她，声音颤的不行，却始终坚持。
　　霸王花：“我他妈跟你废什么话！”
　　小白整个人控制不住的一抖，指甲死死扣进肉里，正以为能听到霸王花开门离开的声音，却突然整个人被扯着领子半立起来。
　　小白：“唔唔？唔唔……唔唔！”
　　这是两人第一次亲嘴，技术都不咋地，但情绪在，血一下就热了起来。
　　小白：“唔你……放……不……”
　　霸王花把小白推倒在地毯上，压制住他的抵抗，坐在小白的肚子上，上手扯他的衣服。
　　“嘶啦——”
　　小白猛喘气：“你……怎么敢……你别……你……啊……别脱……我家里还有人……不行……别上来你……啊……别……至少在、去床上……”
　　霸王花：“你跑了怎么办？”
　　小白用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，嘴唇红的简直要流血，“我不跑……”
　　事后……
　　霸王花靠在小白的肩膀上笑，“挺好的，我挺满意。”
　　小白正在放空。
　　霸王花：“等我上大学你就搬出来，到时候咱们两个一块住。”
　　小白还在放空，直到霸王花迷模糊糊睡过去，小白转过头看着她的睡脸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——情侣都好烦——

47、霸王花和小白（二）
　　王诗云觉得自己仿佛被吹散的蒲公英，随风飘散，很久，很久。
　　逐渐恢复意识后，她正处于一大片水之中，没有温度，也可能是她感受不到。
　　周围很暗，隐约可以看见破残的人工建筑，还有些隐约有些人型的东西，飘飘忽忽，有的一动不动，有的仿佛从睡梦中惊醒，左右查看后，朝着上面飘去。
　　王诗云抬起自己的双手，那半透明的形状，她只觉得这样不对，却想不清楚为什么不对。
　　后来，她随着那些离开的「东西」一起，向上飘去。
　　视线越来越明亮，直到她离开了那片「水」。
　　她好像真的变成的蒲公英，因为她可以飘在空中。
　　她没有随意乱飘，而是朝着一个方向，飘飘忽忽，慢慢悠悠，但是始终只朝着一个方向。
　　她的身形从模糊逐渐凝实，记忆也渐渐回笼。
　　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脑海，王诗云甚至没能想起那人的五官，却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下，细小的电流在身体里噼里啪啦，痛的王诗云在半空中翻滚，扭曲，她想吼出来，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。
　　她开始全力朝着那些方向飞，她飞了很久，直到回到记忆中的那栋小别墅。
　　王诗云已经想起了很多，她的家人、朋友，她的工作、经历，还有她最最重要的，她的小白。
　　她的小白，那么胆小、脆弱，她没陪在身边，他该有多害怕。
　　她回到他们的家，上上下下找了许多回，想打电话，但是她碰不到任何实物，墙壁都可以任意穿梭。
　　她想等着小白，又怕在等待的时候出什么事。
　　最后还是忐忑的飘了出去，她去了小白有可能出去的地方，他们约会过的地方，他们吵过架的地方，每次一个地方，她记忆中的小白就愈发鲜明。
　　漂亮的，精致的，别扭的，倔强的，让她爱到不行的她的小白。
　　可是哪里都找不到他。
　　虽然觉得不可能，她还去了自己家，她的家人和朋友因为她的「失踪」而担心、憔悴。
　　她看着奶奶倒在病床上，妈妈崩溃的跪在地上哭，姐姐们丢下公司的所有事务，只为了能得到一点消息而到处联系。
　　王诗云在家一直很受宠，她也格外上进，唯一和家里的矛盾就是为了她的爱情。
　　她知道自己让家人失望了。但是，见到郑与安的那一天开始，她的心就不是自己的了。
　　她想握着奶奶的手。
　　想对妈妈说不要难过，她就在这里。
　　她想拥抱姐姐，说你们辛苦了，替我孝顺奶奶和爸妈。
　　她想拍拍蛋黄和徐二的肩膀，家里人就拜托了。
　　最后，她跪在爸爸面前。
　　最宠爱的孩子失踪，家人崩溃，压抑着所有情绪，不得不撑起精神的中年男人，双手撑住额头，让人看不到他的脸。
　　爸，是我不孝，不体谅您，下辈子我再做你的孩子，到时候您再教训我。
　　她磕了三个头，起身，再看了一眼家人，然后从窗口飘了出去。
　　她得去找小白。
　　王诗云找了很久，能找的地方她都找过了。
　　她发现了，所有人都在为她担心，却没有人在意过她的小白。
　　小白因为身体原因，一直特别敏感，郑家人对他的态度王诗云太清楚了，除了自己，根本没人会关心他。
　　王诗云找的越久，越是担心，直到路过一栋大楼的屏幕，里面报道的实时新闻，才看到了郑与安的身影。
　　王诗云说不出来话，却阻止不了心里的脏话连篇。
　　这死孩子，怎么跑哪里去了！
　　王诗云飘到小白在的位置，本市最高的楼顶，她飘在小白的面前。
　　你想干嘛，风这么大你不冷吗，坐这么边多危险，你往里面坐一坐。
　　现在可出名了，现场直播，等你下来后悔也晚了。
　　看什么手机，在家玩不行吗，你坐楼顶上设闹铃，你脑回路这么清奇呢。
　　我现在不是还失踪呢吗，家里人还有蛋黄他们都忙坏了，你在这自杀，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？
　　宝贝，咱不闹了好不好？
　　你这么好看，将来肯定也有别人喜欢你，二婚我都不反对了，你听话下来好不好？
　　宝贝，我陪着你呢，你看我一眼好不好？
　　闹铃响起，王诗云看着她的心肝站了起来，风吹着他单薄的身躯，他晃了晃，苍白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奇怪的红晕。
　　他突然对上了王诗云的眼睛，然后缓缓露出一个微笑。
　　他很少笑的，那么好看，好看的王诗云不知道怎么办好了。
　　他展开了手臂，王诗云下意识也抬起双臂——
　　“砰！”

48、霸王花和小白（三）
　　王诗云和小白手牵手飘进了发布会的现场。
　　除了一开始，王诗云觉得做鬼也没什么不好。
　　不吃不喝不睡，牵着她家宝贝到处飘，个别设了禁制的地方之外，哪里都能去。
　　本来以为他们很快就能投胎什么的，结果也没有人……没有鬼来抓他们，他们就到处飘着玩。
　　一飘就飘了很久，前几天飘回王家，听说李蛋黄会在今天求婚，王诗云便带着郑与安来了。
　　虽然李蛋黄看不见他们，但是王诗云还是想见证好友人生重要场合。
　　自从李蛋黄张罗了他们的葬礼，她家宝贝对李蛋黄的态度转变许多，现在也愿意陪着她一块来了。
　　他们来的早，在空中飘着也不累，就到处看看。
　　看到了满满天花板的玫瑰花瓣，听到了会务组彩排李蛋黄求婚。
　　王诗云兴起，在柔和的音乐中向小白单膝下跪。
　　王诗云：“宝贝，嫁给我。”
　　小白变成鬼之后，反而没有那么敏感，不再因缺少安全感就闹脾气，现在还能接着王诗云的玩笑。
　　小白：“我是男的，女的才用「嫁」。”
　　说完，他把王诗云拉起来，改成自己单膝下跪。
　　王诗云没等小白开口，嗷的叫了一声，抱住小白，把他撞的飘出去好远。
　　他们还活着的时候已经偷偷领过证，是在一次吵架时，王诗云把小白半压着去的民政局。
　　当时民政的工作人员，还以为这女的逼婚，偷偷塞纸条给小白，问他是否需要帮助。
　　会场陆陆续续有人进场，他们依旧手拉着手，到处乱逛。
　　王诗云：“哎，等会。”
　　她看见一个人，鬼鬼祟祟的，几乎是贴着墙，带着个帽子，躲着人似的。
　　那人小心翼翼抬起头，刚好让他们看到他的脸。
　　王诗云咬牙，“是林子筱。”
　　小白因为病情的关系，世界特别狭小，能在他印象中留下名字的，基本都能记住。
　　小白：“你以前打过的人？”
　　他们曾经还因为这个人吵过架，王诗云在答应他不在打架，结果就带着人去堵林子筱。
　　王诗云拽着小白朝林子筱飘过去，“丫就是一个贱人。”
　　那时李蛋黄没出柜，即使小白和她发脾气，她也没解释过为什么要找人堵林子筱。
　　现在不一样，王诗云便把林子筱高中时耍李蛋黄的事说了。
　　小白明了，随着王诗云飘在半空，“他今天来干什么？”
　　王诗云：“反正肯定没好事。”
　　他们看见林子筱躲进了洗手间。
　　王诗云和小白发现，有些灵感强的人可以察觉到他们的提示，虽然只是一种很缥缈的感觉。
　　他们现在对林子筱什么都做不了，便去找灵感强的人，希望能透过这种人给李夕，或者薛启一点提醒。
　　为了提高效率，两人分开行动。
　　小白找了半天，眼看发布会就要开始，他心里有些着急。
　　这时，王诗云回来了，表情很奇怪。
　　小白：“怎么了？找到了吗？”
　　王诗云摇了摇头，然后抱住小白，“我刚才听到薛总和他下属说话。”
　　小白回抱着王诗云，“他们是不是已经发现了？”
　　王诗云：“……”
　　王诗云：“他们故意放他进来的。”
　　小白想了想听到关于薛启的评价。
　　小白：“他肯定是有什么想法吧。”
　　王诗云：“嗯。”
　　王诗云听薛启和他的下属说话，虽然内容不多，但是足够她猜到全部。
　　林子筱大概被薛启恶整过，现在过的很落魄，林子筱一直想联系李夕，不知道被薛启用什么办法阻止了。
　　法制社会，阻止两个社交有部分重叠的人，王诗云甚至想象不到薛启都干了什么。
　　王诗云有点担心李蛋黄。
　　小白见王诗云担心，便提议两人去陪着李夕。
　　王诗云感动于小白的体贴，抱着他的脸亲了好一会，才拉着手，朝李夕飘去。
　　他们看着李夕带着一丝慌张的走进卫生间。
　　两人还未靠近，就见薛启的下属，带着好几个人高马大、穿着黑西装的人将洗手间门口堵住了。
　　小白一愣，王诗云便拉着他飘进了洗手间。
　　然后他们亲眼看着李夕吧林子筱一通揍。
　　王诗云：“看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。”
　　小白：“嗯。”
　　他们出了洗手间，堵门的人已经离开。
　　薛启的助理回到薛启身边，小声把李夕在洗手间的话，一字不差的汇报。
　　现在连小白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微妙。
　　王诗云：“哎，李蛋黄要是一辈子都发现不了，也不算坏事。”
　　小白：“他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吗？”
　　王诗云：“不一定，他有时候可以蠢的难以想象。”
　　尤其是陷入恋爱的时候，不然能被林子筱这种傻逼骗成那样吗。
　　发布会有条不紊的进行，在李夕作为「渊弥」游戏投资人加执行总裁登场时，着实还是吓到了一些人。
　　王诗云笑着坐在第一排，“李蛋黄算天赋异禀了，你能想到吗，他第一次投资小学还没毕业，以徐老大名义投资的，就是现在的「渊弥」。”
　　小白点了点头。
　　小白没有朋友，过世之后，看到李夕和徐准为了王诗云做了那么多，才真的羡慕。
　　有朋友是挺好的，比如他们现在的位置，是李夕特意叮嘱给他们留的。
　　别人看到的，是两个空着、贴着名字的座位。
　　可是现在他和王诗云就坐在那里，第一排，看着李夕神采飞扬的介绍他策划的新软件。
　　李夕：“5年前，我的好朋友遭遇了一场意外，……”
　　当大屏幕上出现两个Q版小人的时候，小白都惊讶极了，只能呆呆看着屏幕。
　　直到「诗与云」三个字出现的时候……
　　小白才第一次发现，鬼魂居然也可以有这样大的触动。
　　小白转头看向王诗云，她应着屏幕光，半透明的身形似乎真的要凝成实体。
　　王诗云也看着小白，笑着：“咱这铁子可以吧？”
　　小白不知怎么压下心头的激动，只能应了一声，“嗯。”
　　这个软件对于那些处于心理疾病的人来说，救命稻草都差不多。
　　与其说是李夕是为了王诗云，到更像是为了他。
　　……
　　李夕：“咳咳，第三件事要宣布的事，是关于我的人生……人生大事……”
　　终于到了重头戏，台下的人近一半的人都知道接下来是什么，充满期待的看着李夕。
　　然后，他们仿佛看到一个魂穿现场。
　　刚才还意气扬扬、神采焕发的李夕，在一瞬间变成磕磕巴巴、眼神乱飘，连声音也越来越小。
　　众人的心在李夕把手伸进口袋，眼神发直的盯着薛启时，悬到最高处。
　　李夕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　　说啊，说出来，花瓣和音乐都准备好了，说啊！
　　王诗云恨不能去替他。
　　李夕：“反正就是这样了！”
　　然后他逃了……
　　他居然逃跑了！
　　王诗云气的想去打人，被小白拦了一下。
　　随后，小白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　　自从变成鬼，他终于能放肆的笑了，但是今天实在是……太搞笑了！
　　王诗云难得见宝贝这么开心，直到小白笑够了，才牵着他的手去找李蛋黄。
　　李蛋黄还在后台，有些心虚的不敢看薛启。
　　薛启的眼睛里的光，简直要杀人了。
　　徐二也注意到薛启的情绪比看上去激动许多，想着一会是跑出去找人，还是替李夕挡两下。
　　薛启：“辛苦了。”
　　李夕低着头，语气倒是轻快，“是不是……特自豪？”
　　薛启的手在李夕的肩膀上，用力捏了捏，“嗯，特别棒！”
　　旁观的一人两鬼紧张不已，就怕薛启一时冲动，把李蛋黄给掐死。
　　李蛋黄终于抬起头，看着薛启，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蛋黄：（捂脸）鬼都知道我要求婚……
　　霸总：宝宝如果因为前什么东西的话后悔了，我就……
　　林子筱：谁都好……快叫……救护车……

49、薛启（七）
　　薛启做梦了。
　　他梦到很多年前，李夕那场虎头蛇尾的求婚。
　　他们站在后台，小夕心虚地不敢看他。
　　薛启强迫自己理智些，假装不知情，还要恭贺小夕的发布会成功。
　　小夕呢，回了他一个冒着傻气的笑容。
　　薛启当时——真想把他团一团藏口袋里带走。
　　即使从梦中醒来，依旧心绪难平。
　　薛启转身，看向身边熟睡的人，伸手拨开他的刘海，露出他毫无防备的脸。
　　薛启看了一会，指尖在他的脸上轻抚，平息胸口涌动的情绪。
　　薛启的左手手指有一只戒指，看起来素雅大方，圈了一圈细小的钻石。
　　很久前，李夕送的，今晚薛启忘记摘下来。
　　薛启还记得第一次看到这只戒指时的心情。
　　薛启做了万全的准备，等着他的爱人给他一个甜蜜、高调的求婚。
　　可他的爱人太害羞，居然逃跑了。
　　压抑着失落和些许怒气，薛启还要装作为爱人事业进入新台阶而高兴。
　　就在失去理智边缘徘徊的时，在卧室的书桌上，他看到了这只闪闪发亮的戒指。
　　他当然认识这只戒指，他认识李夕为他买的所有戒指，尽管除了这只，其他的都在银行的保险柜里。
　　他当时太高兴了，甚至是惊喜。
　　因为已经失落到底，所以反弹的才格外厉害，不仅轻易原谅了李夕，还高高兴兴把戒指戴在了手指上。
　　薛启转了转戒指，小心的取了下来，因为常年带着戒指，无名指上已经有了一圈明显的印痕。
　　薛启把戒指放在床头，专属于它的垫子上。
　　重新躺下，过了一会翻过身，面对着爱人，再次进入梦乡。
　　然后他又做梦了。
　　那是一座南方的小岛，是他的资产，他买了很久，却没带李夕去看过。
　　可是在梦里，李夕不仅在，还向他求婚了。
　　他们在白色的沙滩上散步，风吹着他们敞开的衬衫。
　　橘黄色的晚霞，一半在天上，一半在海里。
　　李夕牵着他的手走在前面。突然，他停下脚步，转身，单膝跪地。
　　李夕：“亲爱的，你是我生命中无可取代的，最重要的人，谢谢你的包容和爱护，你的一切都让我心怀感激，不仅如此，我还想和你共度一生。
　　我保证，在我们的未来，我会尊重你、爱你，把你视作我的生命。薛启，你愿意和我结婚吗？”
　　连求婚词都这么耳熟。
　　薛启抬起左手，李夕欣喜又虔诚的给他带上了戒指。
　　他们在落日中拥吻，直到太阳的光芒完全沉浸在海中，天空炸开五彩斑斓的烟火，接着出现了很多人。
　　很多很多人，所有他们认识的人，陆续出现在这片沙滩。
　　有的鼓掌，有的朝自己和李夕的头上抛洒花瓣，还有人打着口哨。
　　所有人都祝福他们，都为他们终于可以举办婚礼而喝彩。
　　李夕：“你将拥有我的一切，我完全属于你了。”
　　薛启在梦到他们婚礼现场时醒过来的。
　　他缓缓坐起身，看着连姿势都没换过的爱人。
　　薛启一手撑住了额，缓了好一会，还是觉得好气哦。
　　薛启本来以为，那场发布会场的求婚虽然半途而废，但是李夕一定会再次策划一个新的。
　　薛启定期查看李夕所有的社交软件，账户更不用说，连公司的帐他都会查，李夕的秘书也是他的人。
　　可就算这样，薛启依旧没有看出李夕有在偷偷策划什么。
　　薛启还曾异想天开，也许是小夕发现上次的求婚早就暴露，所以这次的求婚才会这么的「不露痕迹」。
　　真的是一点痕迹都没有。
　　直到不久前，薛启才终于明白。
　　在小夕看来，求婚也许就是一个为了让自己把戒指戴上的仪式。
　　而在收到戒指那天，因为太高兴，自己已经把戒指戴上了。
　　那么求婚，对李夕来说，已经可以跳过。
　　可是对于薛启来说，戒指他也很想要，但他更想要一场求婚。
　　或者说，由李夕主导的，高调向所有人宣布两人关系的一个场合。
　　薛启想光明正大的让所有人都知道，他们两个是一对，他们属于彼此，他要看到他们其中一个人的时候，迅速想到另一个。
　　其实，不是一定要李夕来求婚，薛启也可以。
　　可是薛启有些不甘心。
　　想到那些觉得是他在束缚小夕的人，看到小夕向他求婚、示爱的场面。
　　扬眉吐气。
　　所以他有了执念，求婚的话，一定要李夕才行。
　　他为这段感情付出了太多，担惊受怕，小心翼翼。当然，他是甘愿的，但也因为付出的太多，也想要更多的回报。
　　李夕订做第一组戒指的时候，谁也不知道，薛启感动的几个晚上都睡不着。
　　薛启越想越多，生气，一点也不困了。
　　李夕翻了一身，迷迷糊糊发现薛启没睡觉。
　　李夕哑着嗓子，“怎么？”
　　薛启还在生气，不想跟李夕说话。
　　李夕：“做噩梦？”
　　李夕往薛启身边挪了挪，拉住薛启的手，无意识的在他手指的印痕上吻了好几下。
　　黏黏糊糊的。
　　薛启顺着李夕的力道重新躺回床上。
　　李夕打了一个呵欠，与薛启十指相扣，又迷迷糊糊吻了几下，“睡吧。”
　　薛启：“……”
　　李夕很快就睡着了。
　　薛启看着他的脸，又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。
　　热，才一会就出汗了。
　　薛启悠悠叹了一口气，把脸挪到李夕的旁边，吻了吻他的嘴唇。
　　李夕无意识的撅起嘴，让他吻的舒服。
　　薛启蹭了蹭李夕的鼻子，与他的呼吸交缠。
　　薛启重新闭上眼，面朝爱人，虚握着双手，进入有彼此的梦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——谢谢观看——
　　——下篇再见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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